说实话能如此快速的消灭这批魅魔超出马卡斯的预料,他原本以为这些遭受打击的魅魔会四散而逃,而不是主动冲向放血鬼和他们打个痛快。
也许这就是恶魔战争里的一个讨人喜欢的点,基本上没有追逃和俘虏的过程,每一仗都是歼灭战,即使是劣势肉眼可见,也要战到最后一兵一卒。
沟壑另一头的色孽恶魔足足砍了一天一夜,鲜血几乎汇成了一条河流,向沟壑滚滚流下,剥下的皮堆成了小山,甚至还冒着热气,而那些被剥了皮的恶魔也没有被浪费,他们的肌肉被拆开揉捻成了一根根麻绳,骨头被打磨成了扣件和钉子,用来将一张又一张皮连接在一起。
很快,这些完全使用可回收材料的环保攻城器拔地而起,在恶魔的欢呼声中架上了沟壑。
在他们过桥的时候,炮兵又一次开火,尽可能的将恶魔消灭在桥上,得亏沙罗科斯这次下了血本,造出来的桥梁足有上百条,大大分散了炮兵的火力优势。
“快速过桥!和我们的先头部队汇合!”
沙罗科斯催促着,早在之前他听见远处的炮声心里就感觉不妙,没想到就是这一天的时间,他的先头部队就死的一干二净,连尸体都被脚下的大地吞噬,留下了一张张痛苦扭曲的面容。
他一声令下,恶魔们便包围了营垒,他们不做休整全军立刻压了上来,这时候甚至还有大量恶魔没能渡过桥梁。
颅骨投石机丢出燃烧的颅骨,这些原始的武器威力并不逊色于辅助军使用的各种火炮,爆炸后产生的颅骨碎片甚至比金属破片对恶魔还要致命的多。
色孽恶魔顶着狂轰滥炸继续向前,狂奔数公里进入了辅助军轻型武器的射程之中,将火力覆盖理念发挥到极限的咆哮者霰弹枪忠实的将铁墙一波又一波的洒在魅魔的身上,面对如此密集的弹雨,闪躲绝不可能,只能将其他倒霉蛋抓在手上当做盾牌使用。
人肉盾牌能撑得了多久?甚至都不需要集中火力,只要咆哮者霰弹枪那富有节奏感的枪声来到了第五响,陡然加速的弹丸就能将肉盾和背后的恶魔一起贯穿。
等到第一个魅魔触及到鲜血营垒的墙壁时,已经有数万恶魔丧生在了这条漫长的冲锋之路上,面对这能让凡人望而却步的高墙,魅魔蹄子往上一蹭就直勾勾的跑了上去。
他们动作必须要快!谁都知道恐虐恶魔造出来的城墙并没有它看上去那样简单。
这显得灰暗的墙体被黄铜的金属铸件紧紧的拼在一起,其基本的原料尽是失败者的遗骸,当奔跑在这墙上,魅魔能感觉到浓浓的不甘和憎恨从墙体里荡漾出来,一片无趣的灰暗之中正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随后像是被加热了一样,陈旧的血从墙体表面溢出,化为一只只手掌试图抓住魅魔的脚踝。
一个魅魔被手掌抓住,深沉的怨恨几乎无法被挣脱,他在惨叫中被更多的手掌束缚住身体,最后成为了这高墙的一份子。
还有一个魅魔被手掌抓住,但他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毫不犹豫的就用钳子绞下了自己的一条腿,他像是猫一样在半空中调整姿态,免于摔死在地上,不过没了一条腿他也不会放弃向上攀登,他将一片长长的刀片嵌在了自己断裂的腿骨上,以此来让自己能重新奔跑。
当骨头和刀片互相摩擦,这嘎吱嘎吱的痛感让他更加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