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公主离开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姨母笑,仿佛看穿了一切,又仿佛什么都没看懂。
她只是单纯觉得这里的空气太甜腻,不适合她这个即将接受政治联姻的倒霉蛋多待。
随着公馆大门的关闭,那厚重大门隔绝了卢泰西亚冬日的寒风,也把刚才那场关于国家存亡、饥饿与粮食的沉重对话彻底关在了门外。
楼上房间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李维之前还在用三寸不烂之舌忽悠法兰克剑圣和骑士团长,此刻毫无形象地瘫软在起居室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累。
真他妈的累。
这不是肉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透支。
现在的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想找个柔软的地方,把这颗还在突突直跳的脑袋埋进去,最好能睡个三天三夜。
“那个……我也先回房间整理账目了。”
可露丽抱着怀里的文件夹,像是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站起身。
她那粉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虽然李维说过他们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但在这种私密空间里,这位公署的大管家依然保持着某种刻在骨子里的矜持和分寸感。
她想逃。
直觉告诉她,现在的气氛很危险。
希尔薇娅看李维的眼神,那是想吃人的眼神。
“站住。”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可露丽的幻想。
希尔薇娅·克里斯蒂安·玛蒂尔德·霍伦,帝国第二皇女,此刻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抓着那个无辜的猫咪抱枕,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挂着一抹极其不怀好意的笑容。
“可露丽,你要去哪里?”
“整……整理账目啊!”
可露丽结结巴巴地回答。
“刚才李维不是又给我们找了点事?明天就要去见法兰克国王了,那笔玛尼亚粮食过境的过路费,还有折算比例,我得再算一遍,万一……”
“算账这种事,什么时候不能做?”
希尔薇娅直接打断了她,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沙发上正在装死的李维。
“你看看他。”
可露丽下意识地看过去。
李维正仰面朝天,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现在已经彻底放空了脑袋,正在停机休息,等待重启。
“我们的功臣累坏了。”
希尔薇娅语重心长地说道,那语气仿佛是一位慈祥的老母亲,虽然很怪异。
“为了我们的事业,为了金平原,为了奥斯特,甚至为了这个该死的法兰克,李维刚才可是消耗了大量的脑细胞……作为他的上级,以及他的……咳咳,总之,我们是不是该给他一点奖励?”
“奖……奖励?”
可露丽心中警铃大作。
她太了解希尔薇娅了!
每当这家伙露出这种表情,嘴里说出“奖励”两个字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霉。
而现在,肯定不属于“通常”的范畴。
“什么奖励?”
李维听到这两个字,垂死病中惊坐起,眼神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
“发现金矿了?还是法兰克国王打算把王冠卖给我们抵债?”
他笑呵呵地说着笑话。
“庸俗!”
希尔薇娅白了他一眼,然后极其自然地拍了拍自己那并拢在一起的大腿。
哪怕是隔着那层昂贵的长裙,依然能看出那双腿修长、圆润且富有弹性的完美轮廓。
那是长期练习骑术和剑术所带来的紧致线条,却又不失少女特有的柔软肉感。
“膝枕。”
希尔薇娅吐出两个字,掷地有声。
“什么?”
李维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膝枕!”
希尔薇娅加重了语气,脸颊上飞起两朵可疑的红云,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仿佛是在颁布一道不可违抗的敕令。
“这可是本皇女殿下亲自提供的、至高无上的、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顶级服务!怎么,你不想要?”
李维愣住了。
他看着希尔薇娅,傻了。
从人体工程学的角度来看,大腿确实是比任何鸭绒枕头都要完美的头部支撑物。
那种恰到好处的弧度,那种恒定的体温,还有那种……
“傻不傻!在想什么呢?!”
李维想给自己一巴掌,莫名其妙地,怎么会想这些?
不过……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
尤其是在他现在真的很累的情况下。
“还是算了……”
“慢着。”
与此同时,希尔薇娅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正准备开溜的可露丽的手腕。
“还没完呢。”
可露丽浑身僵硬,那种不好的预感终于应验了。
她试图挣扎,但在身为高阶施法者且身体素质极佳的希尔薇娅面前,她那点力气简直就像是小猫挠痒痒。
“希尔薇娅……你……你要干什么?”
可露丽的声音都在颤抖,脸红得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一个人怎么够?”
希尔薇娅理直气壮地说道。
“李维的头那么大,那么沉,里面装了那么多坏水……光靠我一个人的腿,万一压麻了怎么办?万一支撑力不够怎么办?所以……”
她猛地一拽,直接把可露丽拽倒在地毯上,强行按在自己身边。
“这也是战略协同!”
希尔薇娅大声宣布。
“可露丽,把你的腿也伸出来!我们要组建一个……嗯,联合防御阵地!双人份的膝枕!这才是对李维最大的奖励!”
“我不干!”
可露丽发出了悲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死死护住自己的裙摆。
“这太羞耻了!这太……太不成体统了!我是公署的财政厅长,不是……不是那种……”
“那种什么?”
希尔薇娅眯起眼睛,凑到可露丽耳边,用一种恶魔般的低语说道。
“昨天在火车上,是谁睡得像只小猪一样,口水都流到李维裤子上了?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体统?”
“我……我没有流口水!”
可露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但这反驳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是意外!而且那时候我是睡着的……现在我是清醒的!要在清醒状态下做这种事……我不行!绝对不行!”
“不行也得行!”
希尔薇娅展现出了她作为皇女的霸道,以及作为闺蜜的无赖。
她直接上手,强行掰开了可露丽紧闭的双腿,让两人并排坐好,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大腿之间的缝隙无缝衔接。
“好了,阵地构筑完毕!”
希尔薇娅拍了拍手,一脸得意地看向李维。
“李维少校,目标区域已净空,请立即执行降落程序!”
此刻这画面……
太具有冲击力了。
左边是希尔薇娅,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宫廷长裙,裙摆微微撩起,露出了包裹着白丝的小腿和膝盖。
她的眼神热烈而大胆,充满了“快来夸我”的期待。
右边是可露丽,粉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穿着那套她最喜欢的深色职业套裙,但此刻裙摆被希尔薇娅强行扯开,露出了那双被黑色连裤袜包裹的、肉感十足的大腿。
她双手捂着脸,甚至不敢从指缝里看李维,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一种名为银与粉的色彩交织,一种名为羞涩的气场碰撞。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展开呢?”
但李维的眼皮正在狂跳。
虽然他挺感动的,其实……
“赶紧把你,别愣着了!”
希尔薇娅红着脸催促道。
但李维张了张嘴,还是想说什么。
然而,皇女殿下根本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伸出双手抓住了他的脑袋。
李维深吸一口气,然后只能怀着一种朝圣般的心情,配合着缓缓地躺了下去。
他先接触到了希尔薇娅的大腿。
软。
难以置信的软。
那是一种带着弹性的柔软,像是在云端漫步。紧接着,他的脖颈处感受到了可露丽的大腿。
相比于希尔薇娅那种因为长期锻炼而稍显紧致的触感,可露丽的大腿更加丰腴,更加……
绵软。
那是一种仿佛能把人整个吸进去的温柔陷阱。
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世界上最舒适的温床。
“呼……”
李维发出了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叹息,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
鼻尖萦绕着两种不同的香气。
希尔薇娅身上是一股清新的花香,带着一点点凛冽的寒气,就像她的人一样,高贵而张扬。
可露丽身上则是一股淡淡的甜橙味,温暖而治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沉溺。
“感觉怎么样?”
希尔薇娅迫不及待地问道,手指轻轻穿过李维黑色的短发,像是在撸一只大猫。
“是不是比那个死硬的沙发舒服一万倍?”
“……如果现在说不幸福的话,那我必须下地狱了。”
李维闭着眼睛,极其诚实地回答。
“算你识相!”
可露丽终于把手从脸上拿了下来,虽然脸还是红得像番茄,但那种职业本能让她忍不住开始吐槽。
“你知道我的时薪是多少吗?你知道希尔薇娅的出场费是多少吗?把你卖了都付不起这一分钟的钱!”
“那就记账。”
李维耍起了无赖,稍微调整了一下头部的位置,让自己的脸颊更深地陷入可露丽的大腿肉里。
“反正我现在身无分文,只有这一百多斤肉,大不了以身抵债。”
他也逐渐放开了,此刻没道理,也没必要扭捏什么了。
“你……无赖!”
可露丽咬着嘴唇,身体因为李维的蹭动而一阵紧绷,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大腿神经直冲天灵盖,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她想推开李维,但手伸到一半,却又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最后轻轻地落在了李维的肩膀上,像是一种无声的妥协。
算了。
看在他今天这么累的份上。
就这一次。
下不为例……
心里这般想着,但是感觉到一旁希尔薇娅加重的鼻息,可露丽摇了摇头。
“真的下不为例吗?”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壁炉里的火光在跳动。
李维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
这种被包围的安全感,这种远离了算计和阴谋的宁静,让他那根紧绷了数月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但希尔薇娅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让他睡过去。
“李维,转过去一点。”
“嗯?”李维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耳朵露出来。”
希尔薇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我要给你掏耳朵!”
“掏耳朵?”
李维瞬间清醒了一半,开始害怕了。
“你有工具吗?还有,你有技术吗?我必须提醒你,耳膜是很脆弱的器官,如果你的手抖一下……”
“闭嘴!不要质疑皇女的技术!”
希尔薇娅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根精致的银质耳勺,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我可是专门练过的!那时候我是拿魔像的耳朵练手的!”
“魔像……魔像那是石头做的吧!”
李维惊恐地想要起身。
“等等,这太危险了!我觉得我们需要先进行一次风险评估……”
“按住他!”
希尔薇娅一声令下。
一直处于被动防御状态的可露丽,此刻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执行力。
她或许是为了报复李维刚才蹭她大腿的流氓行径,又或许是被希尔薇娅那种莫名的自信感染了。
她伸出双手,直接按住了李维的额头,把他死死地钉在两人的腿上。
“别乱动,李维。”
可露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笑意。
“这可是……皇女的恩情啊!”
“这叫酷刑!”
李维绝望地喊道。
但很快,他就喊不出来了。
因为一种奇妙的触感传遍了全身。
冰凉的银耳勺轻轻探入耳道,随即是希尔薇娅那意外温柔的动作。
她并没有像李维担心的那样大刀阔斧,而是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笨拙地在边缘试探。
那种酥痒的感觉,混合着希尔薇娅因为专注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喷洒在李维的脸上。
“怎么样?疼不疼?”
希尔薇娅紧张地问道,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疼……”
李维咽了口口水。
“就是……有点痒。”
“痒就对了!”
希尔薇娅得意地哼了一声。
“忍着点!”
她继续动作,神情专注。
李维看着近在咫尺的希尔薇娅的脸。
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因为用力而微微抿起,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为了给他掏个耳朵,这位挥手间就能召唤雷霆的皇女殿下,此刻却紧张得像个正在拆弹的新手拆弹专家。
李维的心里突然涌过一阵暖流。
他转动眼珠,看向另一边。
可露丽正低着头看着他。
她的手虽然还按在他的额头上,但力道已经变得很轻很轻,更像是在抚摸。
看到李维看过来,可露丽的眼神慌乱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但最终还是没有动。
她那双眸子里,倒映着李维的影子,里面盛满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和眷恋。
“看什么看……”
可露丽小声嘟囔着,脸又红了几分。
“闭上眼,专心享受你的……酷刑!”
“遵命,财政厅长大人。”
李维闭上了眼睛。
世界缩小到了这间屋子,缩小到了这两个女孩的膝盖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