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堂堂正正的10奥姆不要,为了每周合法薪水的两三倍黑钱,而背叛誓言、践踏法律、甚至不惜谋杀灭口。
“少…少校…”
索科洛夫的声音干涩发颤,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试图组织语言。
“这事儿…真的…真的没人指使我!这是个…是个!是我…我自己昏了头!”
众人听得忍不住笑出声,没人指使?
谁信啊!
乌龙事件?
李维没说话,示意他继续讲。
“我…我看到你们抓了瓦西里他们,连那些核心都抓了…我慌了!”
索科洛夫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急于辩解的绝望。
“我们之间有联系,有交易记录!我怕…怕你们顺藤摸瓜查到我头上!我太害怕了!所以…所以我就想搏一把!趁着能去羁押所巡检物资的机会…想着如果他们死了,线索就断了…我就安全了…”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更深的恐惧。
“而且…而且我…我也怕!我怕他们背后的人…会先一步把我灭口!那些人是真的敢这么干的!我怕死在他们手里…还不如自己先动手!”
等索科洛夫说完,空气里只剩下索科洛夫粗重的喘息,那股无声的压力几乎让索科洛夫窒息。
“没人指示……”
李维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跟之前瓦西里那伙人有点类似,但又有不同。
瓦西里是信息差,不管是他,还有他背后的势力,都不知道那晚李维带着自己人去吓唬克罗尔的事情。
而很明显,克罗尔嘴巴很紧,没把这件事到处张扬。
当然,或许是张扬了,但阿什比、布劳恩还有施密特确实是克罗尔的合格心腹。
瓦西里那边的威胁信,实际上多少也有点警告的味道。
这伙人不说自作主张,但按照给出的供词,其中绝对有被挑唆的成分在,也就是确实是有种要给李维送礼物的意思。
但其背后的人,也确实没想到李维能这么刚,直接带成规模的宪兵,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敢进入市区。
索科洛夫嘛……
“你跟瓦西里一样是个蠢货,但你又肯定比瓦西里聪明,因为瓦西里压根都不知道你的身份。”
李维好笑地看着索科洛夫。
这句话,直接让后者有些破防,原本一条死狗的模样,此刻更加惨白。
“你都采用特务的方式跟瓦西里建立联络了,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你会怕你那个中间人给瓦西里透露你的信息?”
不止是李维很奇怪,在场的克罗尔上校等人眼神古怪了起来,尤其是宪兵局的沃尔夫冈中校表情更是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看着索科洛夫眼神像是在看一头蠢猪。
丢人!
就这还是宪兵?!
索科洛夫面红耳涨,此刻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而就在被大伙儿嘲笑了十几秒后,他终于是忍受不住这样的屈辱,如同是想要证明什么一般,近乎咆哮:
“不…不是,他…他绝对见过我啊!”
他此刻就像是个被冤枉的孩子,极力想要说明。
“上个月底,瓦西里的货在码头被边防巡逻队临检扣住了!那批精密炼金仪器要是被查出来路,整个链条都得完蛋!”
他急促地喘了口气,脖颈上青筋暴起,嘶声解释着。
“当时我哪里有时间用密箱的方式联络他!我只能亲自去圣安德烈街区的老酒馆找瓦西里平事!结果刚推开后门…一个喝醉的罗斯族小贩就扒拉我的脸,他听见动静回头,我俩就隔着三米远,他那双狼一样的眼睛死死钉在我脸上!灯那么亮,他绝对看清了!”
索科洛夫声音尖锐起来,汗水沿着他的额角滚落,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他窒息的瞬间。
瓦西里怎么可能会忘记他的脸!
又怎么可能不会供出他!
这种下三滥的玩意儿,绝对扛不住宪兵的全套服务,肯定会为了减刑,寻得一丝活命的机会将所知道的所有东西都说出来的!
沉默……
沉默是今日凌晨五点,双王城宪兵局此刻的基调。
所有人,包括李维在内,都是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
这是个能进博物馆的蠢货!
“我艹~!”
克罗尔上校第一个忍不住发出惊呼。
下一秒,整个走廊长满了草。
“连他娘的运气都站在图南这边?!”
佩瓦省宪兵指挥部的指挥长克罗尔这回是真发自内心地笑了,这好像,或许,大概,确实是个乌龙啊!
老天爷都站在李维这边,那没什么好说了……
“这确实得跟了!”
天时、地利、人和。
这在克罗尔看来,是真的在李维身上集齐了。
要是这还不跟,真的说不过去了!
从他开始,走廊上,凡事在宪兵指挥部身居要位的,包括此刻他们所在的双王城的宪兵局局长沃尔夫冈,此刻都将视线朝着李维汇聚而去。
因为索科洛夫这个可笑的家伙,李维身上已经被塑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神秘外衣。
“这就有意思了啊!”
李维也忍不住笑了,他看向索科洛夫的眼神是越发喜欢了。
当然,不是喜欢索科洛夫这个人,而是喜欢这个人出现!
李维看向索科洛夫,眼神中带上了悲悯:“索科洛夫上尉,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回应没有任何犹豫——
“活活活!想活!我想活啊!!我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