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房间。
陈玉秀正在给何雨水示范,她最近刚学会的织毛衣的新花样。
盼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条小腿晃来晃去,因为没人陪她玩,她呆一会儿就有点儿坐不住了。
她拽了拽陈玉秀的衣角,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小姨,我想回家找小舅舅玩儿。”
“行,那小姨送你回去。”陈玉秀把针线递给何雨水,“雨水,你等一会儿,我先把盼儿送回去很快回来。”
虽然中院和前院离的不远,但现在外面天黑了。
她不放心小丫头一个人回去,万一磕哪儿碰着了就不好了。
盼儿牵着陈玉秀的手,朝何雨水挥挥手,“雨水姑姑再见。”
何雨水俯下身,揪了揪她的小辫子:“再见,盼儿,下次再来找雨水姑姑玩儿啊。”
“好~~~”盼儿奶声奶气回道。
前院。
陈向阳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车子磕掉一块漆。
他怕他娘发现,吓得不敢再骑了,悄悄地将车子推到回廊下面锁了起来。
“老五,盼儿要找你玩,你带她回屋玩吧。”
正锁车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说话声,陈向阳吓的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陈玉秀赶紧伸手把他拽了起来,“咋了老五,这咋还摔了呢?”
“没……没事,三姐,我刚才玩累了,有点儿腿软。”陈向阳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心虚的回道。
“三姐,车钥匙给你,我带盼儿去屋里玩了。”
陈向阳把车子塞到陈玉秀手上,拉着盼儿就往屋里跑。
陈玉秀不疑有他,把钥匙装进口袋,转身就去找何雨水去了。
两个人一边织毛衣,一边闲聊,何雨水突然问道:“对了,玉秀,听我哥说东子给你买了一辆自行车?”
“是啊,他说我上班远,买了给我上下班用的。”说起自家的弟弟,陈玉秀还是很骄傲的。
如今大姐也有工作了,她们家的生活也越来越好,这些可都是大弟弟的功劳。
何雨水羡慕的都快哭了,“哎呀,我咋就没有这么好的弟弟呢,我哥太没用了,去年就说给我买自行车了,结果到现在都没弄到自行车票,气死我了。”
“对了,玉秀,东子哪来的自行车票啊?”何雨水好奇的问。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去找东子帮忙,让他帮自己弄一张,大不多花点儿钱就是了,反正这钱由她傻哥来出。
“听说是用野猪跟人大食堂的主任换的。”
何雨水两眼放光:“哇,东子这么厉害啊,还认识人大食堂的主任?玉秀,你能不能帮我问问,让东子也帮我弄一张自行车票啊?”
“那你一会儿跟我一起回去,我帮你问问。”
“行!”
……
陈家。
陈向东洗完澡,正躺在炕上看跟古董有关的书,昨天他已经看完一本了,没想到今天就捡漏了一个清代的铜钱纹陶罐。
他准备把这几本书看完之后去簋街转转,看看能不能顺便捡捡漏。
据说簋街那里有不少遗老遗少,现在饭都快吃不上了,肯定会有人拿东西出来换粮食。
他的仓库里还有不少粮食,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让它们发挥一下作用。
陈向阳洗完澡回来,躺在炕的另一头,也没看小人书也不睡觉,就跟烙饼一样,一会儿翻过来一会儿翻过去。
陈向东看书看的好好的,被他打断几次,实在忍不住才踹他屁股一下,“老五,你干啥呢?身上长跳蚤了?”
“大哥,我……我……”陈向阳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陈向东不耐烦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陈向阳爬过来,凑到他旁边,讨好道:“大哥,我说了你可别揍我啊。”
“废话这么多,赶紧说,再不说我真揍你了。”陈向东抬了抬手,故意吓唬他。
陈向阳伸手挡在头顶,忙不迭道:“我说我说,大哥,我刚才骑车的时候摔了一下,把车子摔坏了。”
“人没摔着吧?”陈向东上下打量他一眼。
“没有,我及时跳下来了,但是车子磕掉一块漆。”陈向阳低着头,不敢看陈向东。
陈向东好笑的看着他,“你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是因为这事儿?”
“是啊。”陈向阳乖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