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儿不是第一次来供销社了,跟郑春燕她们都熟悉了。
她坐在凳子上,吃着点心,喝着冰棍水,开心得不得了。
姚广胜走后,侯三跳起来就去掐张大牛的脖子,“张大牛,你丫真不是人,主任来了你不跟我说一声就算了,还故意害我丢脸,亏的我还把你当朋友,我跟你没完!”
张大牛人如其名,长的很壮实,比侯三贵高了半个头。
侯三贵还没碰到张大牛的脖子,双手就被他钳制住了。
张大牛一把搂住侯三贵的脖子,打趣他:“东子提醒你了,谁让你丫没看出的?你不是想多吃两块肉吗?怎么现在怕了?”
侯三贵挣脱张大牛的束缚,撇撇嘴道:“怕个球,我侯三贵什么时候怕过?”主打一个嘴硬!
张大牛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是是是,你厉害,主任生气都不怕。”
侯三贵轻嗤一声,“切,主任才不会像你一样小气呢。”
“你丫现在拍马屁也没用,主任压根听不到。”张大牛一脸的幸灾乐祸。
侯三贵冷哼:“谁拍马屁了?我是那种人吗我?”
“是是是,你不是,因为你就是马屁,哈哈哈……”张大牛笑得前仰后合。
不得不说,张大牛这张嘴也是够欠的!
“艹,张大牛,你竟然骂我,我跟你拼了。”
侯三贵嚎叫着朝张大牛冲了过去,两个人顿时闹成一团。
得亏现在没人过来买东西,不然还以为这俩人疯了呢。
郑春燕等人已经习惯了这一幕,压根没人劝架,一个个乐得在一旁看热闹。
只是她怕两人打闹的时候撞到盼儿,赶紧把小丫头带到了柜台里面。
办公室。
姚广胜将一杯茶放到陈向东面前,“来来来,东子,尝尝这个铁观音,今天去总社开会,刚弄来的好茶。”
“谢谢姚大爷。”陈向东端起来茶缸轻轻抿一口。
茶汤带着淡雅的兰花香,入口微微苦涩,但很快便化为甘甜,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不愧是青中之王,茶中绅士。
今天钱胖子也送了他一盒茶叶,陈向东也没仔细看是什么茶,他平时很少喝茶,准备等下次回去带给爷爷尝尝。
姚广胜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才问:“东子,除了野山羊,你还有没有弄到别的猎物了?”
“不瞒姚大爷,还真有。”陈向东不是第一次跟姚广胜打交道了,也就没再瞒着。
现在仓库里还剩下五头野猪,两只野山羊,两头傻狍子,养殖的一公两母三头野猪,野兔和野鸡就更多了。
当然了,这两样都太小了,也没什么油水,偶尔打打牙祭还行,姚广胜肯定是看不上的。
反正他的枪已经在派出所登记过了,现在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也不怕查了。
“说说看,都有哪些猎物?”姚广胜饶有兴致的问。
“除了野山羊之外,还有野猪和傻狍子。”
姚广胜连忙坐直身体,“多大的野猪和傻狍子?”
“野猪差不多二百斤出头,傻狍子不大,估摸着也就五六十斤的样子。”
“野山羊呢?”
“跟傻狍子差不多大,具体也没称。”
“三样加起来三百来斤,好像差了点儿啊。”姚广胜吸了口烟,小声嘀咕。
“姚大爷,您这话啥意思啊?”陈向东听得出来,姚广胜这明显是话里有话。
姚广胜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开口:“现在物质紧张,隔壁的收购站也收不到什么东西,准备关门了,今天上午我去总社开会,总社已经把隔壁租下来了,咱们供销社要扩建了。”
陈向东眼前一亮,“姚大爷,您的意思是你们供销社要招人?”
姚广胜倒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嗯,这次咱们供销社要增设两个柜台,要招两个正式工,一个个都想塞人过来,我被那帮人缠了一个下午,好不容易才脱身的。”
陈向东今天不过是来买奶粉的,没想到奶粉没买着,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现在大姐的工作搞定了,娘和三姐也有工作,就剩下二姐了。
三个姐姐,他也不能厚此薄彼,如果能给二姐也找个工作,那就更好了。
因为二姐没孩子,公公婆婆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时不时的还撺掇二姐夫跟二姐离婚。
孩子的事情,陈向东帮不上什么忙。
但如果二姐能有一份工作,那就有了底气,也不怕她公公婆婆闹什么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