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陈向东回到院里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院里的人已经各自回去准备休息了。
周桂芳她们也回屋了,陈晓梅也下班回来了。
但她们都没睡,还坐在一起做针线活。
“晓梅姐,钱我已经给二婶了。”
“鞋子家里人也都试穿了,大小都很合适,家里人挺想你的。”
“爷奶和二叔二婶小文小武他们身体都挺好的,让你不用担心他们,照顾好自己身体。”
陈晓梅郑重点头,【好的,谢谢小弟,我知道了。】
她也想家里人,打算等后面有时间了,可以回去看看他们。
“儿子,你二姐和孩子都还好吧?”
周桂芳这才抽空问了一嘴。
“挺好的,娘,孩子基本上都是她婆婆和小姑子带,二姐平时就负责喂奶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她操心,二姐现在面色红润,奶水也足,把小外甥养的白白胖胖的。”
陈向东也是笑呵呵的回答道,二姐现在在婆家的待遇相当好,基本不累人。
周桂芳一听也是彻底放心了下来,“好好好,那就好,你二姐这也是苦尽甘来了!”
之前迟迟怀不上,为了要个孩子,各种偏方苦药没少吃,人都要崩溃了。
两口子因为这事儿从家里搬出来,差点儿跟家里闹掰了。
现在生了儿子,二闺女总算是熬出头了。
林父林母经历过林美丽的事情,现在是真的拿陈玉珠当亲闺女一样疼了。
林美丽这个小姑子,自打离婚搬回家之后,不像之前处处找茬了,每天下班回来帮忙做家务,照顾孩子,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二姐夫也疼二姐,各种对身体好的营养品没少买,买不到就想办法跟人调换,加上娘家这边隔三差五送吃的,二姐这个月子坐的还是非常舒心的,人都圆润了一圈。
“对了,娘,二姐让我跟您说一声,说小外甥满月的时候就不办满月酒了,等到周岁的时候再办。”
最近有的地方旱灾,有的地方洪涝灾害,受灾地方很多,而且情况很严重。
这时候不适合办酒,正好孩子也还小,全家人商量过后,决定等到孩子周岁的时候再办了。
“嗯,满月不办就不办了,周岁的时候办也是一样的。”
周桂芳对于这个也没什么执念,家里几个孩子也都没办过这些,不也照样长这么大了,她尊重闺女和女婿的决定。
“你表嫂和你三姐都挺好吧?”
周桂芳又问了一下自己的侄子侄媳妇儿。
“嗯,她们都挺好的。”
两边都是双职工,现在也不像之前那样饿肚子了。
至于三姐夫接济他战友的事情,陈向东也没告诉他娘,这种事情是积德行善的好事,悄悄做就行了,没必要到处宣扬。
如果不是这次他们打到猎物,相信三姐夫也不会跟他说这事儿的。
一家人平平安安,在周桂芳看来,这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行了,儿子,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洗洗睡吧。”
一大早上山打猎,下午又颠簸一路赶回来,吃过饭又去给姐姐和表哥送东西,周桂芳看着他有些疲惫的脸,都有些心疼了。
“好的,娘,我是真困了,那我回去休息了。”
陈向东是真的有点儿累了,今天早上四点就起床了,忙了一个上午,下午想着在车上睡一会儿的,结果因为车子颠簸加上车上有扒手,压根就没睡成。
当然了,遇到扒手的事情,陈向东怕家里人担心,提都没提这事儿。
回屋之后,陈向东把房门反锁,到农场里冲了个澡,就上床休息了,躺到床上没多久,陈向东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好眠。
次日,陈向东早早就起床了。
他准备请师父帮张母调理身体的,得早点儿过去跟师父打声招呼才行。
正好顺便问问师傅,看看能不能帮晓梅姐治疗哑症的事情,想到老罗头的交代,还得问问师父有没有时间去他们村里转转。
说一件事要挨骂,两件事同样要挨骂,那还不如一起说了算了。
陈向东现在脸皮变厚了,已经做好被师父大骂一顿的准备了。
吃过早饭,陈向东骑上自行车带着外甥女盼儿一起出发了。
只要陈向东在家,盼儿就不愿意跟着别人了,基本上陈向东去哪儿,她都会跟着去哪儿。
好在她还是非常听话的,去哪都不哭不闹的,陈向东也喜欢带她一起出门。
盼儿抱着小松鼠坐在车座上,还时不时的从口袋里掏出花生喂给小松鼠吃。
小松鼠吃东西的时候,她就摸着它毛茸茸的大尾巴,一人一松鼠玩的不亦乐乎。
小松鼠虽然不会攻击家里其他人,但其他人也不敢像盼儿那样逗弄它。
盼儿是除了陈向东之外,唯一可以跟小松鼠亲近的人了。
舅甥俩一路来到齐老爷子家,进院子之前,陈向东的车后座上多了几个面袋子,半袋白面和半袋玉米面,几斤肥瘦相间的野猪肉,还有几样当季的时令蔬菜。
“师父,开门,我来了。”
人还没到,声音先传进了院里。
齐老爷子打开院门,见他推着自行车过来,还愣了一下,“今天都31号了,你怎么还没去学校报到啊?”
陈向东笑得一脸灿烂:“师父,我明天去学校报到,估摸着下次回来得十天后了,正好趁着今天有空,给您送点儿吃的过来。”
他把盼儿抱下来,把自行车推进院里停好,这才把吃的全都拿了下来。
盼儿跟齐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就抱着小松鼠去石桌边上自己玩了。
陈向东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师父,我这次回去打了好几头野猪,给您带了点儿野猪肉和蔬菜过来,还带了点儿白面和纯玉米面,您老别舍不得吃啊,吃完我下次回来的时候,再给您送过来!”
一个徒弟半个儿,陈向东这个小徒弟除了学本事不上心之外,但是对他这个师父真是比很多亲儿子都强多了!
齐老爷子也是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你这小子,开学之后好好读书,师父我这儿啥都不缺,你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这个糟老头子。”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我照顾您这不是应该的嘛!”
陈向东也是不在意的笑道,紧接着也是突然话锋一转:“师父,其实我今儿来还想请您帮个忙的……”
老爷子斜睨他一眼,“啥忙?又让我帮人看病啊?”
对于自个儿小徒弟时不时请他帮忙的事情,齐老爷子由最初的不乐意,到现在已经习惯了。
这孩子也是个心眼好,看不得别人生病受灾的。
“师父,事情是这样的,我同学前几天给了我一个明代的宣德炉,这个东西要是拿去卖的话,估摸着能值一百多块钱,但他不肯要钱,也不肯要粮食。”
“我呢,也不想白拿他的东西,更不想占人家便宜,我知道他娘身体不太好,听说是早些年落下的病根,所以我想请师父您帮我同学他娘调理一下身体,您放心,诊金和医药费全都由我来出!”
陈向东也不是真的见了谁都要帮一手的,
如果医药费花不了到一百块钱的话,到时候他再给张学亮家多送点儿粮食,这样他才能心安理得的拿着宣德炉。
齐老爷子这次没有一口拒绝,反而有些好奇,“啥样的宣德炉啊?拿给我瞧瞧,你小子该不会被人骗了吧?”
陈向东从包里掏出宣德炉递给齐老爷子,“师父,就是这个小炉子,这是明代的东西,我找朋友看过了,应该是明代的真品。”
齐老爷子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这才还给陈向东,“收起来吧,这炉子看起来还不错,挺古朴的,确实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
他对古董没什么研究,但他的直觉不会错的。
“是吧,师父,这东西我也挺喜欢的!”
陈向东小心翼翼问道:“师父,您这是同意帮我同学他娘调理身体了?”
齐老爷子白他一眼,笑骂道:“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不同意还能怎么办?”
“你这臭小子东西都收了,估摸着大话都说出去了,师父我总不能让你言而无信吧?”
自己徒弟只能自己疼了!
而且这对于他而言,也不过是捎带手儿的事情。
“嘿嘿,谢谢师父,那一会儿就麻烦您了,您尽管开药方,到时候药材的事情,我来搞定。”
陈向东没想到师父今天这么好说话,他都做好挨骂的准备了。
想到陈晓梅,陈向东立刻打蛇随棍上:“对了,师父,之前您说我堂姐的哑症有希望通过针灸治好,这是真的吗?”
老爷子瞪着眼睛,很没好气的笑骂道,“废话,当然是真的了,师父我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啊?”
陈向东立刻腆着脸道:“师父,我现在针灸的水平还不行,您帮我堂姐针灸治疗一下呗,她现在也到了找对象的年纪了,要是能说话,也能找到一个好人家,您老人家就帮帮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