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
等到众人散去,秦淮茹找傻柱借了手电筒,去水池边洗贾张氏的脏衣服。
贾张氏的裤子从里到外已经脏得惨不忍睹了、还臊臭不可闻,但不洗的话,家里可没钱给她买新的,秦淮茹只能认命地搓着衣服。
白天已经洗了一堆的衣服和床单被套了,秦淮茹现在累得都没力气了。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贾张氏说她不舒服,已经躺炕上休息了,她不洗就没人洗了,总不能指望两个孩子洗吧。
不过庆幸的是贾张氏没出什么事,不然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傻柱脱了衣服,正准备休息,隔着窗户,看到秦淮茹挺着肚子在寒风中洗衣服的一幕,心里有点儿不落忍,也看不下去了。
他穿上衣服,从炉子上提了一壶热水来到水池边:“秦姐,你用热水洗吧,大晚上的别冻着了。”
作为一个男人,傻柱是真的心疼秦淮茹,也讨厌贾张氏,这个可恶的老婆婆太能磋磨人了。
听到傻柱的声音,秦淮茹洗衣服的动作一顿,眼眶立刻红了,说话声音都有些哽咽了,“谢谢你,柱子。”
傻柱就吃她这一套,一看到秦淮茹那泫而欲泣的样子,他就心软了,但还要故作轻松的说道:“谢啥,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嘛,你先用着,我再给你烧一壶。”
说完,他把热水倒进了洗衣盆里,之后,又重新灌了一壶水,提回房间放到炉子上继续烧着。
之后,傻柱又出来,靠在游廊下的柱子旁,“秦姐,我又烧水了,你慢慢洗,我在这儿陪你。”
秦淮茹侧过头看着傻柱,语气温和道:“柱子,你有没有脏衣服,拿来我帮你一起洗了。”
傻柱一听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秦姐,你赶紧洗吧,洗完早点儿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他的脏衣服就算脏,他也不想和贾张氏弄了一身屎的衣服一起洗,
况且现在这么晚了,他也不想秦淮茹太辛苦了。
“行吧。”秦淮茹继续搓着衣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傻柱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秦淮茹,两个人也没说话,直到她洗完衣服回家,傻柱才回去休息,这时候差不多已经十点多了。
秦淮茹晾完衣服回到家,贾张氏已经呼声震天了。
……
陈向东睡了两个多小时,十一点多的时候就醒了。
此时,院里的人都已经睡着了。
陈向东裹紧衣服,直奔黑市去了,结果这才刚到黑市门口,守门的黑衣人就通过他标志的头套认出他了。
对方拦住陈向东,语带恭敬,“同志,赵三爷让您来了去他那边一趟。”
“好嘞,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
陈向东还要去赵三爷那边拿自行车票,就算赵三爷不说,他也得去一趟。
不过他去之前,先去黑市上溜达了一圈,弄了一张手电筒票,看看也没其他要买的,这才去小院找赵三爷。
陈向东已经是小院的常客了,见他过来了,很快就有人把他带到了赵三爷那儿。
“三爷,听说您找我?”
看到赵三爷,陈向东也是一点也不认生,笑呵呵的招呼道。
“东子,来了,先坐吧,你上次说的自行车票,已经弄来了,你要几张?”赵三爷笑眯眯问道,上次陈向东提过这事儿后,他就留心了,这才收了几张留在手里。
而且这自行车票本身就是硬通货,他也不担心烂在手里。
陈向东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张就行了,三爷,以后要是有需要再找您。”
他娘手上还有一张自行车票,家里暂时也用不上,直接给阎埠贵弄一张就行了。
这时,赵忠端着一杯茶过来,“东子,喝茶。”
自从之前跟踪陈向东被他发现之后,赵忠对他就客气了不少,再也不敢打他主意了。
“谢谢赵叔。”陈向东道了谢,这才接过赵忠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
赵三爷把自行车票拿出来,递给陈向东,“这是二八大杠的自行车票。”
“好的,谢谢三爷,这张自行车多少钱啊?”
赵三爷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茶,才道:“谈啥钱不钱的,你拿去用就是了。”
“三爷,这票我不是自己用的,是帮邻居弄的,不要钱可不行。”一张票而已,也不过几十块钱,他又不缺这点儿。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票我送你了,随你给谁。”
赵三爷毫不在意地说道,说完他又打开抽屉,从里面拿了一个木盒子出来,推到陈向东面前,“东子,打开看看。”
“这里面是啥啊?”
陈向东也是有些好奇地打开了盒子,这才发现里面是一支根须非常完整的人参,而且看着年份不低,怕是没有百年也至少有七八十年了,
这就让陈向东很是诧异了,“三爷,这是?”
“长白山的百年老山参,不久之前刚从人手里收来的,没花几个钱……”
赵三爷也是笑着介绍,然后将这只盒子推到了陈向东的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送你了,”
陈向东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赵三爷,等待着他下面的说辞。
“咱们认识也有小半年了,这段时间里你可是没少帮我的忙!尤其是那几次的交易,更是让我赚了不老少……咱老赵不是那种抠门儿的主儿,要不是你,我的生意也不可能做的那么顺利,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赵三爷也是娓娓道来,表情、眼神都相当的真诚。
他说的也是实话,每次陈向东过来都给他带来不小的惊喜,尤其是一些粮食、肉食等硬通货,更是帮了他不小的忙,这马上要过年了,不送点东西,如何维系两人之间的关系?
对于赵三爷的说辞,陈向东倒是相信的,
只是真没想到,赵三爷这一出手就是一株长白山的百年老山参,
“三爷,这太贵重了吧,我不能要。”
这种百年老山参不管是放在什么时代,都是有钱都未必能够买到的好东西,别看赵三爷嘴上说的没花几个钱,但这东西却绝对是价值不菲,
虽说他跟赵三爷也做过不少次生意了,但都是正常交易,钱货两讫的。
“这东西虽然稀罕,但我有这个门路,你就放心收着吧,以后有什么好东西,想着点儿三爷就行了。”
但赵三爷却是笑了笑,很是淡然的说道。
通过这么多次的接触,赵三爷对陈向东的脾气、性格也有所了解,这小子年纪不大,但做人做事却是相当到位的,基本他现在送一株百年老山参,陈向东的回报能让他赚回来三株、四株……
之前娄晓娥要送陈向东的也是百年老山参,陈向东没肯收,没想到赵三爷又送了他一支。
想到家里爷爷奶奶,还有八爷爷八奶奶,以及师父和刘老头他们,年龄也越来越大了,要是有这一支老山参也不错,到时候拿去给师父,看看怎么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行,既然三爷这样说了,那这人参我就收下了,以后有好东西,我肯定想着三爷。”
花花轿子人抬人,赵三爷这么给面子,陈向东也不能小气。
现在才刚刚61年,最艰难的时期都还没有过去呢,
更别提后续的几年、十几年,一直都处于资源紧缺的时期,他和赵三爷之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现在收一株百年老山参是丰厚了一点,但他后续肯定会补偿回来了。
“我可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听到陈向东的答复,赵三爷的老脸上也是挂满了笑容。
两人后续又闲聊了一会儿,赵三爷那边有事要忙,陈向东这才告辞离开。
陈向东本来只是想买一张自行车票的,没想到一分钱没花,不仅拿到自行车票了,还意外得到了一根百年老山参,这还真是意外之喜了。
离开黑市之后,陈向东也没去其他地方,就直接回了四合院。
翌日。
阎埠贵怕陈向东弄不到自行车票,耽误阎解成提亲,一晚上都没睡好,早上早早就起来了。
不过看到陈向东房门紧闭,就知道他还没起来。
他也没好意思上门打扰他休息,就在院子里来回溜达着。
傻柱出门上厕所,就看到阎埠贵在院里踱来踱去,笑着问道:“三大爷,你这一大早的,走来走去干啥?”
阎埠贵装模作样甩了几下胳膊,“傻柱,我这锻炼身体呢!”
“嘿,这么冷的天锻炼身体,你可真有意思!”
傻柱也是啧啧称奇,这三大爷平常养花弄草倒是常见,大早上起来锻炼身体,也不怕运动多了、人饿得慌,多吃几口饭也不怕心疼死你。
阎埠贵白眼一翻,很没好气的哼道:“你懂什么,我这叫晨练!”
“得嘞,那您好好晨练吧!”
傻柱也不跟他犟嘴,双手插在袖笼里,快步往外面跑去。
东厢房。
盼儿掀开帘子,迈着小短腿跑了出来,她跑到陈向东房门口,在门上使劲拍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