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自己喝了一碗,给刘老太太盛了一碗豆浆,又给一大妈盛了一碗豆浆,让她喂给小丫头喝。
至于张卫国,他家离的远,陈向东直接让陈向阳把他带到家里,跟着他们一起喝豆浆了。
现在天气冷,豆浆盛出来一会儿就冷了,小朋友也没把豆浆端回家,直接在前院端着碗就把豆浆喝光了。
豆浆很香,尤其是加了糖的豆浆,又香又甜,一个个意犹未尽,哪怕是没加糖的孩子,也喝的津津有味。
陈向东看他们推磨还是挺卖力的份上,喝完之后,每个人又给添了一碗,
至于五岁以下没有帮忙推磨的孩子,陈向东也没小气,让他们回去拿碗,一人给盛了大半碗。
除了陈向东他们家,院里其他的孩子,能吃饱饭的寥寥无几,大部分孩子都是吃不饱的,就更别提营养了。
豆浆的营养还是很高的,豆腐也难买,陈向东煮的这一锅豆浆,很快就被他分完了。
阎家兄妹三人本来不敢吃独食的,怕自己喝了挨骂,但后来见阎埠贵两口子带着阎解成走了,他们也没把豆浆送回家,兄妹三人捧着碗,美滋滋的把甜豆浆喝完了。
喝完之后,陈向东又给他们每人添了一碗,兄妹三人一共喝了六碗豆浆。
这些豆浆可不是外面卖的那种稀释过的,而是很浓的头茬豆浆。
要是让阎埠贵知道三个孩子喝了六碗,估计得心疼坏了,这些豆浆要是端回家里,再加点儿水兑一下,够全家人喝一天的了。
棒梗这小子也坏得很,加了糖之后的豆浆,又香又甜,他可舍不得端回去分给贾张氏喝,干脆坐在回廊的台阶上,就着盆把豆浆喝完了,盆底剩的一点儿豆浆,也被他用舌头舔干净了。
陈向东在一旁都有点儿看不下去了!
贾张氏在家左等右等不见棒梗端豆浆回来,到了前院一看,好家伙,棒梗正伸着舌头在舔盆底子!
她上前一巴掌拍在棒梗后脑勺上,把盆从他手里抢了下来,
紧接着她把盆递到陈向东面前,“东子,后院聋老太太想喝豆浆,你帮我盛一盆,我给她老人家送过去!”
陈向东:“……”
他眯着眼睛看着贾张氏,“老太太想不想喝豆浆我不知道,你想喝是肯定的,不过你想多了,我又不欠你们的,凭啥给你们豆浆喝?”
还拿盆来装,你怎么不把家里的水缸搬来啊!
听到陈向东这么说,贾张氏也很是不满的絮叨:“尊老爱幼是咱们院的传统美德,你怎么能只给孩子们喝,不给老人喝呢?”
“孩子们帮我推磨了,你要是想喝,也过来帮我推磨,推二十分钟,我也给你一碗豆浆!”但陈向东却是丝毫不惯着她,指了指旁边的石磨哼道。
不想付出,只想白白占便宜,门都没有!
贾张氏看着那个石磨暗暗的翻白眼,还二十分钟,她连五分钟都推不到!
她忙活一个上午都没闲着,累得腰酸背痛的,要不是为了喝豆浆,她现在应该在家躺着。
“那你等聋老太太过来帮你推磨吧!”
见陈向东不肯给,贾张氏也没有胡搅蛮缠,而是拿着盆直接去后院找聋老太太去了。
陈向东可以不给她面子,总不能不给聋老太太面子吧?
贾张氏推门进去,聋老太太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她也不管老太太有没有睡着,直接问道:“老太太,您想喝豆浆吗?”
聋老太太睁开眼睛,懒洋洋问道:“哪里有豆浆?”
她当然想喝了,豆浆对身体好,医生还让她出院之后,好好补补营养呢。
但聋老太太也知道,贾张氏肯定不会花钱给她买豆浆,她这么说八成又是在给她挖坑。
“陈向东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个石磨回来,现在正在前院磨豆浆呢,院里的孩子们刚刚可都跟着一起喝豆浆了。”
人老奸马老滑,聋老太太哪里不知道贾张氏是什么意思啊。
上次刘海中家请客,贾张氏跑去医院跟她说这事儿,她刚好也准备出院了,然后就厚着脸皮过去蹭了一顿饭。
陈向东的为人,聋老太太不说全部了解,但结合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也可以看出来,陈向东吃软不吃硬,绝不是几句话就能妥协的人。
她年龄大不假,但如果她倚老卖老,想要白白从陈向东手里要点儿什么东西,陈向东肯定是不会惯着她的,她才不上贾张氏挑拨的当呢!
“东子要是主动给我送,我就喝,不给我送,我也没意见!你杵在那儿干啥呢,赶紧做饭去,我饿了!”
说完,聋老太太闭上眼睛,不再搭理贾张氏了。
贾张氏:“……”
上次听说刘海中请院里人吃饭,屁颠屁颠跟着出院了,还在刘家大吃一顿,今天怎么转性子了?
前院。
一大妈见贾张氏去了后院,忍不住问道:“东子,贾张氏八成是去找老太太告状了,要不我给老太太送一碗豆浆过去?”
豆浆是陈向东家的,想要给老太太送过去,肯定得征求陈向东同意才行,她可不能自作主张。
陈向东却是摆摆手,浑不在意的说道,“暂时不用了,一大妈,等一会儿再看吧,这一锅豆浆已经没了,就算老太太想喝,也得等下一锅了。”
豆浆没了是一方面,陈向东主要是想看看聋老太太会不会倚老卖老。
如果她没被贾张氏挑拨,也没过来要豆浆,陈向东不仅会给她送豆浆,一会儿做豆腐的时候,还会给她盛一碗豆腐脑儿给她尝尝。
如果聋老太太倚老卖老,像上次去刘海中家蹭饭一样,想来白白占便宜,
那对不起,陈向东可才不会因为她是院里年龄最大的老太太,就会惯着她呢!
到时候别说豆腐脑儿了,就是豆浆都没她的份儿!
“好的,东子,那就听你的。”
一大妈知道陈向东是有主意的人,此刻也是点点头,
这时,刘老太太围着围裙走了过来,笑呵呵的撸起了袖子,
“东子,刘奶奶可不能白喝你的豆浆,我帮你做豆腐,我年轻的时候就做过豆腐,煮豆浆和做豆腐的活儿,奶奶我今天包圆儿了!”
“婶子,我给你帮忙打下手!”
一大妈在旁边也是笑呵呵说道。
“太好了,那就麻烦刘奶奶和一大妈了。”
陈向东只见过邻居家做豆腐,具体多少豆浆用多少卤水,他是完全不知道的。
原本他还想着等周桂芳回来再弄的,既然刘奶奶做过,那就直接交给她和一大妈了,到时候等豆腐做好了,给她们两家一家送几斤豆腐。
等他娘和大姐她们回来,直接等着吃就行了。
刘老太太见陈向东家的两个炉子不够用的,回去把她家的炉子和大锅也提了过来。
“东子,你把水缸腾出来,一会儿点豆腐的是要用。”
“好的,刘奶奶。”
准备好水缸之后,陈向东带着院里的孩子们,继续推磨磨剩下的豆子。
至于过滤豆渣的活儿,则全部交给一大妈负责了。
为了多做一点儿,陈向东泡了足足三十斤干黄豆,一斤黄豆泡出来有两到三斤,刚刚一个小时才磨了十斤,连六分之一都不到,估计所有的豆子磨完得花一个下午的时间了。
小朋友刚刚喝了那么多豆浆,一个个满血复活,干劲儿十足,石磨都要被他们转到飞起了,没有一个孩子喊累的。
当然了,陈向东也没白白的使唤他们,每个帮忙推磨的小朋友,除了之前喝的豆浆之外,陈向东还给他们一人奖励了一颗糖果。
另一边。
阎家一家三口,跟着罗大娘去了菊儿胡同的一处四合院。
这里也是一处三进的院子,女方家住在中院的东厢房,面积比阎埠贵家还要大上一些。
罗大娘敲了敲门,很快一个中年妇人打开了房门,把众人迎了进去。
一家三口跟着罗大娘进屋,阎解成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正坐在屋里嗑瓜子。
“罗嫂子,阎老师,快请进。”今儿大闺女相看对象,赵翠娥很热情,赶紧请罗大娘和阎家众人坐下。
罗大娘赶紧给赵秀娥介绍,“秀娥,这是阎老师两口子,这是他家老大阎解成,解成是在治安队上班的,是正式工。”
“阎老师,解成,快坐。”赵秀娥很热情,很快倒了几杯茶过来。
阎解成高兴地接过茶水,视线落在一旁的姑娘身上,这个漂亮姑娘,应该就是他今天相看的对象了吧?
这姑娘长着鹅蛋脸,皮肤白皙,浓眉大眼的,编着两个麻花辫的,阎解成一眼就看上对方了。
阎解成打量小姑娘的时候,对方也在偷偷打量他,阎解成更加确定这个是他相看的对象了。
阎埠贵和杨瑞华两口子,看到姑娘第一眼,也感觉很满意,姑娘长的漂亮,工作又好,只要他们能看上他们家老大,这门亲事肯定成了。
刚刚他们也大致看了一下刘家的情况,房间宽敞,家具什么的也比他们家都要新,条件没的说。
一家三口对女方的条件还是很满意的,
结果,没等他们高兴太久,赵翠娥就拍了一下小姑娘的肩膀:“小芳,愣着干啥,赶紧去屋里喊你姐出来!”
“哦,好的,娘,我这就去!”
刘芳吐出瓜子壳,麻溜的转身进屋去喊人了。
阎解成瞬间傻眼了,心里兴奋了半天,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是误会了,这个姑娘根本不是他的相亲对象,而是自己未来的小姨子了。
想到这个,他的内心不由得有点失落。
但这样的失落仅仅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他又满血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