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闻言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不会不会,东子你放心,二大爷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
说完,他突然凑到陈向东身边,“东子,二大爷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这辈子都没当过领导,这次你能帮二大爷完成这个心愿,二大爷感激还来不及呢,你放心,事成之后,二大爷请你好好搓一顿!”
“二大爷,您高兴就好!那您上班去吧,我就先回去了。”
陈向东嘴角抽了抽,既然二大爷自己都觉得没问题,那他也就没必要再多说什么了。
“好好好,去吧。”
陈向东走后,刘海中立刻回屋找自个儿老伴儿分享好消息去了。
“老伴儿,东子已经跟严科长打过招呼了,这次我肯定能当上组长,你回头再去供销社多买点儿东西,晚上我悄悄给东子送过去!”
之前的那一次送礼没成功,刘海中心里就还有点不太放心,但好在陈向东这人说话办事都靠谱,这么快就给搞定了,那么这一次的礼物不仅要送,而且还得加大分量。
这要是小气了,让陈向东不满意了,下次这种好事还能轮到他?
“当家的,现在事情还没定下来,要不等正式任命下来再说?”
二大妈却是忍不住有点心疼的问道。
上次买礼物就买了不少钱,这次还得再增加,那又不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刘海中却是极为不悦的哼道:“板上钉钉的事儿,等啥等,让你去买你就赶紧把东西买回来就是了!”
“行,那我回头就去买,你赶紧上班去吧,别迟到了,”
“对了,这事儿你还是先别跟其他人声张了,等有确切的消息再说!”
见老伴儿这么斩钉截铁,二大妈也只好答应了,但嘴上也没忘记叮嘱。
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人还是不少的,这要是提前把消息放出去,这要是选上了还好,可要是没选上就对外说,到时候丢不起那个人!
刘海中没好气道:“你这娘们儿,你都知道的事情,我还能不知道?我就是跟你说说!”
虽然他也很想到处炫耀,但也得等正式通知下来再说,不然没选上就太丢脸了。
不过陈向东这小子办事还是很靠谱的,他既然过来告诉他,那事情肯定是八九不离十了。
刘海中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去上班了,路过中院的时候,碰上了提着网兜溜溜达达的傻柱。
“呦,二大爷,今儿这么高兴啊?捡到钱了?”
刘海中故作神秘道:“嘿嘿,这可比捡到钱还高兴,不过现在不能说,等确定了再告诉你!”
傻柱吊儿郎当道:“行,二大爷,这还卖上关子了!”
……
陈向东路过中院的时候,顺路去了一趟易中海家,让他帮忙请个病假,得知周桂芳半夜发高烧,易中海爽快的答应了。
等他回到家,发现周桂芳换上了一身簇新的衣服,头发也精心打理过了。
陈向东忍不住蹙眉,“娘,我刚刚已经让一大爷帮您请假了,您不会还要去上班吧?”
高烧夜里才退的,现在身上还没什么力气,万一上班的时候再烧起来就麻烦了。
周桂芳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今儿不上班,儿子,你陪我去城外看看你爹吧,好长时间没去看他了,我想跟他说说话。”
陈向东面色一僵,随即很快恢复正常,“好的,娘,那我陪您去。”
话说陈向东穿越过来之后,还真没去祭拜过陈国栋,这次正好去看看,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总归还是要说一声的。
陈向东是唯物主义,之前并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连魂穿这种离奇的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信的?
盼儿正在吃早饭,见他们要出门,立刻跑过来抱住了周桂芳的大腿,“姥姥,您和舅舅去哪儿啊?”
周桂芳揉了揉小丫头脑袋上翘起来的小呆毛,“姥姥和舅舅去看你姥爷。”
盼儿立刻喊道:“姥姥,我也要去看姥爷!”
在盼儿的印象中,姥爷只存在照片上,她压根就没见过。
“行,那你赶紧吃饭,吃完带你一起去。”
陈向阳咽下嘴里的粥,忙道:“娘,我也想去看看爹!”
陈国栋去世的时候,他还不太记事,要不是家里有一张他的照片,他都不记得爹长什么样子了。
周桂芳扭头看着陈向东,“儿子,一辆自行床上坐得下咱们这么多人吗?”
陈向东想了想,道:“坐得下,娘,您和盼儿坐后面,让小阳坐前面大梁上面。”
“行,坐得下那就一起去吧。”
既然儿子都这么说了,周桂芳也就不矫情了。
陈向阳和盼儿,立刻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没一会儿就吃完了,陈向阳还顺手把碗筷给洗了。
周桂芳给盼儿戴上帽子围巾和手闷子,然后又去准备了一些祭拜带的东西。
自家老娘发烧才好,现在身上肯定没什么劲儿,让她一直抱着盼儿坐车,估计她也吃不消。
陈向东回屋,从农场里把刘老头给他弄的筐子拿出来,挂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这样盼儿可以直接坐在筐子里,不用周桂芳抱着了。
见盼儿收拾妥当从屋里出来,陈向东忙朝她招招手。
“盼儿,来,你坐进去试试。”说完,陈向东把盼儿提起来,放进了筐子里。
还别说,这筐子挺大的,盼儿坐在里面挺宽敞的,扭来扭去都不碍事。
陈向阳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有些心动,他也想坐进去试试了。
“大哥,要不让盼儿坐前面,我坐筐里好不好?”陈向阳腆着脸问道。
坐在筐里有一种坐拖拉机的感觉,可比坐在前面大梁上吹风要舒服多了。
陈向东直接把他扒拉到了一边儿,“一边儿呆着去,你都多大了,那筐子哪能装下你啊?”
盼儿才二十多斤不到三十斤,陈向阳最近长肉了,都有七十多斤了,他坐在筐里,一边太重,自行车骑起来都费劲。
盼儿坐在筐子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透过筐子的缝隙左瞧瞧右瞧瞧,兴奋不已,“舅舅,这里真舒服,我要坐这里。”
“好,一会儿你就坐在这里。”
周桂芳提着篮子出来,就看到被陈向东放在筐里的盼儿:“儿子,就让盼儿坐筐里?”
她都已经做好了抱盼儿的准备了,没想到儿子想的这么周到。
“是啊,娘,您发烧才好,抱她坐车肯定很累的,这样就不用你抱着了。”
“这个好,坐里面还暖和,你等一下,我去拿个小毯子给她垫在里面。”周桂芳把篮子递给陈向东,转身回屋,很快拿了一个小毯子出来,把小毯子垫在筐子里面,这才把盼儿放了进去。
盼儿双手扒在筐子边上,“舅舅,我想带小白一起去!”
“好,那就带小白一起去。”
陈向东进屋,把小白抓了过来,有小白陪着盼儿,她坐在筐里也不会无聊了。
几个人收拾妥当之后,陈向东骑着自行车带着她们三个人出发了。
盼儿抱着小白坐在筐子里,还在教小白说话,一人一鸟叽叽喳喳的。
周桂芳提着篮子坐在后座上,陈向阳坐在前面大梁上,戴上帽子围巾和手闷子,倒也不觉得冷。
路上,周桂芳讲了不少原主和陈向阳哥俩小时候的事情,只不过过去的时间太久了,原主记忆有些模糊了,很多事情陈向东都不记得了,周桂芳这个当娘的倒是记得很清楚。
陈向东也没有骑的太快,半个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一片墓地,目之所及是一个个鼓起来的坟包。
周桂芳从车后座上下来了,提着篮子走在前面。
陈向东也把盼儿从筐子里抱了出来,小丫头抱着小白,蹦蹦跳跳的走在陈向阳旁边。
陈向东一个人推着自行车走在最后面。
过了一会儿,四个人在一个坟包前停了下来。
盼儿环顾四周,眨巴着眼睛问:“姥姥,姥爷在哪儿呢?”
周桂芳指了指面前的坟包,“你姥爷就在这里。”
“那姥爷为什么不回家啊?”
盼儿还小,不懂什么生离死别,问出来的话,也着实让陈向东哭笑不得。
周桂芳煞有介事回道:“你姥爷迷路了。”
说完,她从篮子里拿出一把小笤帚,把坟包周围仔仔细细清理了一翻,又把篮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了出来。
“盼儿,来,给你姥爷倒酒。”
盼儿点点头,把小白放在地上,按照周桂芳说的,拿起酒瓶往碗里倒了一些酒。
“够了够了,你姥爷酒量不好,给他倒一点儿尝个味儿就行了,要是喝醉了,就更找不到家了。”
看着面前陈国栋的坟,周桂芳的脸上也是挤出了一点点笑容的说道,只是眉眼之中满满的都是忧伤,甚至还有……泪水。
“好的,”盼儿乖乖把酒瓶放回篮子里,又看了看周桂芳:“姥姥,你怎么哭了?”
周桂芳蹲下来,一脸慈爱地摸摸她的头,“没事儿,风太大了,姥姥眼睛里进沙子了。”
“那我帮你吹吹!”
盼儿扒拉着周桂芳的眼皮,凑过去帮她呼呼吹了几下:“姥姥,沙子出来了吗?”
周桂芳原本还有些伤感的,随着盼儿的动作,那点儿伤感直接被风吹走了。
“出来了,咱们盼儿可真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