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碍于两位同志在,周桂芳也不好问的太详细。
她其实本身也挺恨那些搞破坏的迪特的,如果不是他们,她男人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没了。
“娘,这事儿说起来都是小白和来宝的功劳,那个院子是小白的前主人,它有两天总往那边跑,我感觉不对劲,后来叫人过去看了才发现的,其实我就是纯捡便宜的!”
陈向东把所有的一切,都推给了小白和来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个事情虽说里面的破绽不少,但陈向东前后复盘了好多次,才选择了这样一个相对安全的方式,已经很严密了。
周桂芳倒也没有怀疑,毕竟小白和来宝之前确实也立过功,就是抓人贩子那一次,就是它们找到地方回来报信的。
“对了,轧钢厂抓到迪特也是因为你去举报的?”
既然说到迪特,而且张所长刚刚也提到了轧钢厂和严军,这前后一联系,周桂芳立马明白之前轧钢厂排查事件的由来。
难怪自家儿子会突然跑去轧钢厂了,还煞有介事的说什么想要了解机械方面的事情,臭小子还真会找借口。
“是的,娘,我感觉那个人有些眼熟,后来发现他去了轧钢厂,我就赶紧通知晓军哥排查了。”
陈向东也是笑呵呵的回道,“对了,娘,那个人叫方连生的人就是迪特,是藏在保卫科里面的人,他还认识我爹呢。”
“方连生?”周桂芳想了一会儿,才道:“我好像有点儿印象,他跟你爹关系好像还不错,你爹走的时候,他还来吊唁了。”
“他一个迪特来吊唁我爹,该不会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吧?”
轧钢厂那边的调查结果陈向东现在还不知道,也不知道陈国栋的死到底跟方连生有没有关系。
“等你晓军哥不忙的时候,喊他来家里吃饭。”
之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周桂芳也想知道陈国栋的死跟这次抓到的迪特有没有关系。
“嗯,等他们那边忙完再说吧。”
母子俩回了东厢房,陈玉茹和陈玉秀,周晓辉他们正在看派出所和街道办给陈向东颁发的奖状。
周桂芳把钱掏出来放到桌上,陈玉秀拿过去数了一下,发现派出所和街道办一共给了七十块钱的奖励,街道办还额外给了一些日用品的票据,这些加起来也有十几块钱。
“娘,老四的这奖励不少啊,都够我三个月的工资了!”
“今天的事情牵扯到迪特,这些人可都是危险分子,这事儿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许说出去,知道了吗?”
周桂芳的警觉性还是很高的,从王主任和张所长这次送奖励上门都这么低调便不难知道,这事儿还是有些危险性的,她也是严厉的提醒道。
“知道了,娘/大姑。”
几个人也都是懂事的,纷纷郑重的点了点头。
周桂芳把一卷钱票递给陈向东,“儿子,这些是你赚的,你自己收着吧,奖状娘帮你收起来。”
“不用了,娘,钱放你那儿吧,我身上还有钱用。”
陈向东身上的很多钱都不知道该怎么洗出来交给家里呢,自然不差这一点,这笔钱是名正言顺得来的,还是留给家里用吧。
“行吧,那娘帮你存着,你需要用了再找我。”
周桂芳倒也不强求,家里虽然不差这一点儿,但她还是觉得儿子手上别留太多钱比较好,不然指不定就要便宜谁了。
陈向阳看着周桂芳手里几张大团结,眼睛都看直了。
周桂芳在他后背上使劲拍了一下,“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桌子收拾一下吃饭了。”
“哦,好的,娘,我来了。”
陈向阳屁颠屁颠跑出厨房拿碗筷去了。
陈向东中午做的红烧肉还有一大海碗,今晚这道菜收获了家里人的一致好评!
这次连他娘都没挑出毛病,“这红烧肉是真香,儿子,这肉你在哪儿买的?”
“娘,这是我托人买的,怎么样好吃吧?”看到家里人都喜欢吃,陈向东也高兴。
“好吃,这肉多少钱一斤啊?”
临近年底,虽然有猪肉供应,但都是限量购买,过年的时候公婆和小叔子一家过来,还得提前多准备一些才行。
“因为是熟人,不要肉票,一块五一斤。”虽然是免费的,但陈向东可不敢这么说,别说他娘不信了,到时候估计都不敢让他买了。
一块五一斤还不要肉票,已经算是很便宜了!
“儿子,这肉现在还能买到吗?”
“要是能买到,你就多买点儿,过年的时候,你爷奶他们过来,正好给他们补补身体。”
既然肉价不算是很贵,而且家里现在也小有积蓄,马上就快要过年了,多备一点没什么坏处,周桂芳也是这样说道。
陈向东自然是忙不迭的拍着胸脯道:“没问题,娘,我回头找人弄半头回来,给二姐家送点儿,到时候爷奶和二叔他们过来也有的吃了!”
陈玉茹瞠目结舌,“弟啊,半头猪得多少钱啊?”
“没多少钱的,大姐,估摸着也就几十块钱吧,刚刚奖励我的钱都花不完呢!”陈向东笑呵呵说道。
派出所和街道办一共奖励他七十块钱,按这个价格算,能买将近五十斤肉了。
一百五十斤的猪,杀完差不多只剩下一百斤左右了,正好能买半头。
周桂芳把刚到手还没捂热的七十块钱,拿出来递给陈向东,“儿子,这钱你都拿去买肉吧,回头给你师父和你刘爷爷那边也送点儿,到时候你表哥回去,再让他带点儿给你姥姥姥爷他们尝尝!”
“没问题,娘!”为了让周桂芳放心,陈向东还是把七十块钱揣进了自个儿兜里。
今天吃饭比往常晚一些,吃完晚饭,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一家人坐下来说了一会儿话,陈向东就回他自己房间了。
过了一会儿,陈向东正在农场加工面粉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他从农场闪身出来,打开房门,就看到刘海中提着网兜站在他房门口。
“二大爷,有事啊?”
陈向东一脸诧异的看着二大爷刘海中,他们两家关系还行,但也远没有达到要上门送礼的地步。
“东子,我们进去再说吧。”
刘海中却是瞅了瞅周围,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行,那就进来说吧。”
陈向东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让刘海中进来了。
刘海中进门后,把手里的网兜递给陈向东,“东子,二大爷今儿是来请你帮忙来了,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陈向东看了一眼网兜,发现里面是麦乳精和罐头,还有两个油纸包,估摸着是糕点之类的东西。
先不说糕点了,光是麦乳精和罐头这两样,加起来已经算是厚礼了。
但正所谓无功不受禄,陈向东直接把网兜推了回去,“二大爷,这东西就算了,你先说说让我帮什么忙吧。”
如果是帮忙买东西的话,陈向东倒是不介意,正好给农场仓库腾点儿地方出来。
要是别的事情,那他就要考虑一下了。
刘海中怕被人听到,把房门关上之后,才小声道:“东子,你知道我们厂最近抓了几个迪特的事情吧?”
“知道啊,之前听我娘说了。”
陈向东点了点头,这事情闹得挺大,他们院里很多人都在轧钢厂上班,这事儿他不好说没听过。
“因为这次的事情,保卫科现在打算在每个车间选一个组长,负责车间生产安全的,你能不能跟你三姐夫打声招呼,选二大爷当这个组长啊?”
刘海中随即也是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那点小要求,
嗯,果然,官迷瘾又发作了。
陈向东:“……”
这个二大爷是官迷,走后门竟然走到他跟前了,不得不说他是个人才!
“二大爷,晓军哥和我三姐还没扯证呢,现在叫三姐夫有点儿早了,而且晓军哥只是副科长,你想当组长,应该直接找他们保卫科科长啊!”
说真的,陈向东对于这种走后门的破事儿是真心不想参与。
严军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绝对的秉公执法,走后门也根本行不通,所以他干脆找了个理由直接就给拒了。
“听说科长这次工作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八成是当不了科长了,你三姐夫肯定要当上科长了!”
但刘海中听了陈向东的理由,不仅没有失望,反而还一脸艳羡的说道。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上领导,只可惜到现在还只是一个普通工人,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他必须要抓住了。
“就算晓军哥当上科长,那我也帮不了你,这是你们厂里的事情,你找我也没用啊!”
对于严军要升职这个事情,陈向东心里倒是早有预期。
之前严军就跟他提过这个,只是当时才只有一点点的苗头,真正副科长转正科长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是这一次的迪特事件却等于是狠狠地助推了一把。
而这也是陈向东在警方那边还没有抓到人,就提前过去找严军商量抓捕、立功的原因所在,
至于不小心把原本的科长干掉了,只能说算他倒霉。
不过,这个科长没能发现迪特,本身就是要吃瓜落的。
“你是科长小舅子,你帮忙给他说说就行,成与不成,二大爷都不会怪你的!”刘海中还是不死心的表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