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推倒聋老太太的罪魁祸首棒梗,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小朋友愿意用小鞭换他的皮蛋。
棒梗很生气,化悲愤为食欲,一口气吃了两个皮蛋,最后两个皮蛋被一个路过买菜的大娘买去了。
大娘给了他一毛钱,他拿钱去供销社买了五十个小鞭,
此时,他正在隔壁院的胡同口,跟小朋友们玩的不亦乐乎。
之前他没小鞭的时候,大家都不愿意跟他玩,现在有了小鞭,大家都捧着他了,棒梗很享受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
贾张氏快步走过去,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把他拽到了墙边,小声问道:“棒梗,你跟奶奶说,你这鞭炮是哪来的?”
棒梗却是没好气的一把打掉贾张氏的手,“不要你管,你不给我钱买小鞭,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一想到自己跟奶奶贾张氏要钱买小鞭,贾张氏不肯给钱,棒梗就很是生气。
贾张氏也没在意棒梗的这点小脾气,而是压低了声音的询问道:“你是不是去傻柱家偷钱了?”
“傻柱就是个穷逼,家里一分钱都没有!”棒梗骂骂咧咧。
他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一分钱都没找到,幸好他提前拿了几个皮蛋,不然都没钱买小鞭了。
这话算是不打自招了,要不是在傻柱家翻找过,怎么会知道傻柱家没钱的?
贾张氏继续问道:“你跟奶奶说,聋老太太晕倒在傻柱家屋里,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棒梗一听就有点慌了,眼神有些躲闪,但嘴上却是很坚决的回道,“什么聋老太太,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棒梗,你是奶的大孙子,也是我们贾家唯一的血脉,奶是不会害你的,你赶紧告诉奶奶,聋老太太晕过去了,是不是跟你有关?”
以贾张氏对自家大孙子棒梗的了解,他这样的反应其实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了,聋老太太摔倒这事儿多半是自己孙子棒梗干的,
“跟我没关系!”
棒梗依旧矢口否认。
“棒梗你放心,奶奶肯定是站你这边的,”
“这事儿要是你干的,咱们就得赶紧想办法了,”
“你要是不告诉奶奶,等聋老太太醒了,大家都会知道是你干的,到时候他们报警送你去少管所,奶奶就是想救你都救不了了!”
贾张氏故意吓唬棒梗,目的就是想让他说实话。
聋老太太毕竟是院里的老祖宗,今天这事儿闹大了,三位大爷肯定会召开全院大会批斗她们家,她提前知道事情的经过,也能及时想好应对办法才行。
棒梗闻言眼圈一下就红了,“我不要去少管所!”
“你不想去少管所,就老实告诉奶奶,是不是你把聋老太太推倒的?”
贾张氏就知道这事儿和棒梗脱不了关系,但她暂时还能稳得住,她得知道更多的细节,这样才能更好的帮助自己的大孙子。
尽管刚刚已经算是不打自招了,但棒梗还是摇了摇头,“不是我,我在傻柱家翻东西,被死老太婆发现了,她拿着拐杖想打我,我躲避的时候,她自己没站稳摔倒了,我怕她继续打我,也没去扶她,就直接跑走了。”
贾张氏闻言也是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老太太是自己摔倒的?”
“嗯!”棒梗点点头。
他是不会告诉贾张氏聋老太太是他推倒的,反正当时院里没人,也没人看到他推聋老太太。
只要他咬死不承认,聋老太太也拿他没办法。
“不是你推的就行,”贾张氏松了一口气。
“不过老太太要是咬定你在傻柱家偷东西,肯定还会报公安,到时候你就说你在给傻柱家打扫卫生,是老太太误会你在偷东西,你才跑的,记住了吗?”
见棒梗说的这么坚决,贾张氏也放下心来,随即也是仔细的跟棒梗交代道,
棒梗认真点点头,“我记住了,奶奶。”
虽然贾张氏不肯给他钱买小鞭,但出事了也是真的帮他,那棒梗就放心了。
“对了,你在傻柱家没找到钱,那你哪来钱买鞭炮的?”
看着棒梗手里的小鞭,贾张氏好奇的问。
这个棒梗就没再瞒着了,他一脸得意道:“我在傻柱家没找到钱,但我找到四个皮蛋,我自己吃了两个,剩下两个卖了一毛钱,我拿这个钱去供销社买的。”
贾张氏闻言差点儿气得跳起来,“什么?两个皮蛋才卖一毛钱,你是不是傻啊?”
“两个皮蛋至少能卖三毛钱!”
贾张氏伸出手指头,使劲戳了戳棒梗的脑袋。
这小子拿了这么多皮蛋,不说孝敬她一个,竟然还卖那么便宜,真是气死她了!
棒梗:“……”
难怪那个大娘愿意买了,还问自己还有没有更多的皮蛋,原来是自己卖便宜了。
“是哪个不要脸的人买了你的皮蛋,你告诉奶奶,我去找她算账,不能白白让人家占便宜!”
贾张氏也是气呼呼的叫道,她要糊一千个火柴盒才能赚到两毛钱,想想都肉疼。
棒梗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奶奶,我也不认识那个人。”
就算想找人家算账都没办法了,那个大娘应该不是他们大院附近,反正棒梗以前没见过对方。
贾张氏心疼不已,无语的冲棒梗挥挥手,“真是造孽啊,算了,我先回去了,你把鞭炮放完了就赶紧回家!”
她是真搞不懂,那鞭炮有什么好玩的?
不就是听个响吗?听啥啥都没了,有那钱还不如吃个糖块呢,至少还能甜甜嘴。
“知道了,我玩一会儿就回家。”
……
轧钢厂昨天抓了五个迪特,现在厂里管理特别严格,每个进厂的人都要接受检查,防止随身携带危险物品。
传达室白天的时候,原本只有钱大爷一个人的,现在门口还安排了两个保卫科的人,不是厂里的职工,一律不准进去。
阎解放他们三个刚到轧钢厂门口,就被两个保卫科的人拦住了。
“去去去,这里不是孩子们该来的地方!”保卫科的人直接赶人。
阎解放拿了跑腿费,连忙上前解释,
“大哥哥,我叫阎解放,我是来找人的,他叫何雨柱,外号傻柱,他是厨子,在你们厂食堂上班,”
“我是来给他报信的,麻烦你跟傻柱说一声,就说我们院的聋老太太晕倒被送医院了,顺便让他去车间跟一大爷易中海说一声,让他们去医院看看。”
“好的,知道了,一会儿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我跟何师傅说一声。”
保卫科的人不认识易中海,但天天去食堂吃饭,肯定是认识何雨柱这个厨子的。
“谢谢大哥哥,那我们先走了。”
阎解放他们也没纠结,有没有见到傻柱无所谓,反正把话带到就行了,
至于傻柱和一大爷他们有没有时间回去,那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本来还想到轧钢厂里玩玩的,现在进不去了,三个人只能原路回去了。
正好也快中午了,回去刚好能赶上吃中饭。
一食堂后厨。
傻柱炒完大锅菜,坐在躺椅上,手里端着大茶缸,正在滋溜滋溜喝着茉莉花高碎。
马华笑着凑了上来,“师父,您今儿还到窗口帮忙打饭吗?”
傻柱负责掌勺做大锅菜,做完菜基本上就没他什么事儿了,打菜的事情,自然有几个帮厨和学徒来干,偶尔人手不够的时候,他才会过去帮个忙。
可自从于莉来厂里上班之后,傻柱就经常在窗口给大家打饭。
看到于莉和于海棠姐妹俩的时候,傻柱给她们打满满一饭盒的菜,馒头也是挑大的拿。
刚开始傻柱还解释,说她们是妹妹的朋友和同学,自己帮忙照顾一下,后来大家都知道他那点小心思了。
傻柱把茶缸放在桌子上,往躺椅上一躺,“我歇一会儿,回头看情况再说。”
他献殷勤,但于莉好像压根不接话茬,他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了。
马华见没人看过来,这才小声道:“师父,于莉同志是周师傅的徒弟,周师傅又跟您住一个大院,您看上于莉,直接请周师傅帮忙牵个线不就行了?哪还要费这么多功夫啊?”
“那于莉要是不答应,以后过来吃饭,看到了多尴尬啊!”
傻柱却是摇了摇头。
其实他有想过这样办,之所以没有付诸行动,主要是最近秦淮茹对他也挺好的,不仅帮他洗衣服,还帮他收拾房间,他一时间有点儿拿不定主意到底选谁了。
马华这小子也是嘿嘿笑道:“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师父,您要是这么想,那师娘可就遥遥无期了!”
“嘿呦,你个臭小子,这话你是跟谁学的?”
被自己的徒弟这样嘲讽,傻柱扬手就要打人,
好在这时下班铃声响了,马华赶紧趁机溜了,跑去窗口准备给大家打饭了。
铃声响过没一会儿,就有工人陆续拿着饭盒过来排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