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杨大娘为首的几个大娘大婶,受不了屋里散发的尸臭味,也不敢在屋里待着,
陈向东走后,几个人赶紧从院里跑出来,站在大门外面等着,大门口这儿稍微好点,基本上闻不到什么臭味了。
虽然没有看到怪老头的尸体,但那腐烂的臭味,大家基本上可以确定人死了。
“难怪最近都没看到怪老头出来遛鸟了,原来真死了。”
“这么冷的天,尸体都臭了,估计死的时间不短了。”
“是啊,刚刚我闻到那臭味,差点儿吐了,真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哎,怪老头孤苦伶仃一个人,死了都没人发现,说起来也怪可怜的……”
“怪老头养的那鹦鹉肯定饿坏了,才会黏上刚刚那个小伙子,要不是小伙子把鹦鹉送回去,只怕还没人发现怪老头死了呢!”
“可不是嘛,我们住这么近都没发现,说来怪老头还得感谢他养的鹦鹉呢!”
……
大娘大婶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怪老头的事情,想到怪老头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一个个也是唏嘘不已。
陈向东则是骑着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往交道口派出所去了。
张维民刚从治安队出来,今天从孙建民那儿抢了两包好烟,这让他心情大好。
他一路哼着小曲儿,正准备回派出所,在门口的时候,碰上了着急赶过来的陈向东。
“东子,你小子着急忙慌的去哪儿啊?”
前些天陈向东以他的名义给家里送了一些新鲜的蔬菜瓜果,张维民都还没来得及感谢他呢。
陈向东立刻捏住刹车,在张维民身旁停了下来,“张叔,我来报案!”
“报案?出什么事儿了?”
看他一脸凝重,张维民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陈向东掀开衣服,露出被他藏在衣服里面的鹦鹉小白。
“张叔,事情是这样的,我前段时间捡到一只鹦鹉,小家伙在我家呆了一段时间一直都好好的,最近它突然变得有些反常,总是往外跑,还一跑就是一天,我就跟着去了,才发现它飞到了一个小院里,”
“我找附近的人打听了一下,才得知小院的主人是鹦鹉的前任主人,我就想着把它亲手交到它主人手里,可是周围邻居都说对方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头,”
“这老头是个孤寡老人,也没什么亲戚朋友,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
“热心的邻居大娘陪我一起过去送鹦鹉,结果敲了好久的门,屋里也没动静,”
“后来看院门没锁,我们就一起进去了,大娘推开堂屋的门的时候,闻到屋里有腐烂的臭味,大家猜测会不会是怪老头死了,也没人敢进去看,大家就让我来报警了。”
陈向东也是简单的把情况说了一下,一整条线下来,也算是清晰明了,
虽然其中一部分内容是他自己编的,但是九真一假,不是知道内幕的也听不出他的瞎话。
张维民吸烟的手突然一顿,“屋里有腐烂的臭味?难不成是人死在家里了?”
“我没进去,也不确定是不是人死了,反正那个味道很难闻,我隔着窗户还看到屋里有一口棺材!”
屋里的情况,陈向东没说的太详细,毕竟他确实没进去,说太细的话,很容易露出破绽。
张维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使劲儿碾了一下:“好的,我知道了,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所里叫几个人,跟你一起过去看看。”
“好的。”
张维民进去没多久,就带了两个公安出来,其中一个是郭元郭公安,他骑着自行车带着另外一个姓李的公安。
三个人骑着自行车跟着陈向东一起去了怪老头所在的小院。
陈向东和张维民并排骑着自行车,被他藏在包里的小松鼠,估计嫌闷得慌,突然把脑袋伸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一幕被张维民看了个正着。
“东子,你那包里是什么东西?老鼠吗?”
张维民只看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都没等他看仔细毛茸茸的小东西就把脑袋缩了回去。
“不是老鼠,张叔,是我养的小松鼠!”
张维民瞪大眼睛,“小松鼠?这玩意儿也能自己养?”
“能啊,来宝,出来一下!”
陈向东喊了一声,小松鼠立刻从包里跑出来,窜到了陈向东肩膀上蹲着。
小松鼠在农场里养了好长时间,吃的都是最好的,身上的毛油光水滑的,尤其是那蓬松的大尾巴,一看就是被照顾的很好的样子。
“来宝?你给一只松鼠起名叫来宝?”
“对啊,张叔,你别看小家伙个头不大,本领可不小呢,经常能找到宝贝,之前在山上帮我找过好多菌子,还帮我找过好几次猎物,我之前能打到野猪有它不小的功劳,它这来宝的名字,绝对是实至名归!”
至于来宝找到的其他的宝贝,陈向东就没再多说了。
“对了,之前盼儿被人贩子抓走,就是小松鼠帮我找到人贩子的藏匿地点,我才能那么快把人救出来的!”陈向东也是笑呵呵的提起了来宝之前的丰功伟绩。
“不错不错!”
张维民笑着点头道:“这小家伙嗅觉还挺灵敏的,还真不愧‘来宝’之名!”
“东子,这小松鼠你从哪儿弄来的啊?”郭元好奇的问。
“是我暑假在山上打猎的时候碰上的,我给它喂了点儿吃的,它就赖着我不走了,然后我就把它养在身边了。”
郭元两眼放光的看着小松鼠,“这么厉害松鼠我都想养一只了,对了,你平时都给它喂什么啊?”
“花生、瓜子、板栗之类的坚果。”陈向东随口说道。
郭元:“……”
算了,这些东西他根本养不起,他自己都吃不起这些呢!
现在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家里才会买一些花生瓜子,平时谁舍得买这些东西啊,更何况还是喂小动物,要是让他娘知道,非拿着扫帚揍他不可!
几个人闲聊了没多久,就来到了小院附近。
陈向东指了指门口聚了不少人的院子,“张叔,就是那个小院。”
此时,看热闹的人,好像比他刚刚走的时候又多了一些。
显然是附近有人听到消息,知道这里死人了,过来看热闹了。
“快快快,大家快让开,小伙子带着公安同志来了。”
杨大娘看到穿着制服的公安,立刻吆喝起来,还和其他几个大娘一起七嘴八舌的诉说了起来,说的内容和陈向东之前说的大差不差,基本等于是佐证了陈向东的话。
“公安同志,你赶紧去看看吧,这个小院的主人是一个怪老头,我们好长时间都没看到他了,刚刚闻到他家屋里有臭味,我们怀疑他死在家里了。”
“是啊,这老头也没什么亲人朋友,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好的,各位街坊邻居,这里交给我们公安了,你们都回去吧,别在这儿围着了。”
张维民他们把自行车停在大院门口,锁好自行车之后,几个人这才一起进了院子。
杨大娘她们也想跟进去看看怎么回事,刚走到门口,就被郭公安拦住了。
“各位大娘婶子,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吧,我们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陈向东也被留在了外面,他还想着借这个机会,让公安同志发现那个暗道入口,继而发现藏在密室里的炸药和电台的,
等到张维民带人进去之后,陈向东跟小松鼠耳语了几句,准备一会儿让小松鼠先进去。
“呦,小伙子,你肩膀上的是小松鼠吗?”杨大娘眼尖,很快就看到了小松鼠。
“是的大娘,这是我养的小松鼠。”
“我可以摸一下吗?”看着它毛茸茸的大尾巴,杨大娘有点儿手痒。
结果还没等她碰到小松鼠,小松鼠就‘噌’的一下溜下来往小院里面窜去。
“不好意思啊,大娘,小松鼠有点儿怕生!”
“没事没事,对了,怪老头的那只鹦鹉呢?”
“天太冷了,估计它自个儿找地方躲起来了。”其实被陈向东送回农场了。
张维民他们三人来到正房门口,郭元上前推开房门,顿时一股腐烂的尸臭味扑面而来,直接把三个人熏的后退了几步。
“所长,这个好像是尸臭味!”郭元用袖子掩住口鼻说道。
张维民皱着眉头,用袖子掩住口鼻,“嗯,估摸着死了很长时间了,先进去看看再说。”
三个人全都用袖子掩住口鼻,这才进了堂屋,屋里摆设很简单,柜子、桌子椅子,还有一些杂物,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东西。
臭味好像是来自东屋,众人视线移到东屋,映入眼帘的是一口漆黑的棺材,臭味好像就是棺材里面散发出来的。
几人捂着口鼻进入东屋,仔细打量一下这口棺材,这才发现棺材板被钉子钉死了。
尸臭味是从棺材旁边一个被老鼠咬破的洞里散发出来的。
张维民对俩人道:“你们俩找个工具,把棺材板撬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虽然有尸臭味,但不一定是人,动物腐烂也会有这种臭味,还是得确认一下才行。
郭元和另外一个公安,到外面找了两个撬棍,费了好大劲儿才把棺材板上的钉子撬开,棺材板撬开之后,两人合力把它推到一旁,才发现里面是一具高度腐烂的男性尸体。
棺材板一掀开,尸臭味直冲天灵盖,熏得人差点儿晕过去!
“呕……”
两个公安都很年轻,从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一幕,两个人忍不住了,直接跑到院子里扶着墙大吐特吐起来。
“公安同志,怪老头是不是死了?”
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众人看到两个公安的反应,基本上已经肯定了之前的猜测。
郭元强忍着不适,说道:“死了,估计死了好长时间了!”
小白被陈向东放了进来,它飞进东屋之后,也忍不住叫了起来,“臭死了~~~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