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元旦赶上周末，院里但凡是上班的人今天几乎都休息。
但这时候的人很勤劳，也没什么人睡懒觉，一大早院里就热闹起来，洗漱的、洗衣服刷鞋的、洗菜的人在水池边聊的热火朝天的。
虽然是阳历的新年，但有条件的人家还是会买一点儿好吃的，回来庆祝一下。
今天陈向东他们一家准备上午去逛一逛百货大楼和王府井，这也是陈向东之前答应陈向阳的奖励。
谁知道这小子早就等不及了，一大早天蒙蒙亮就过来拍门喊陈向东起床了。
“大哥，娘马上就做好早饭了，赶紧起来吃早饭了。”
昨晚洗完澡回来时间太晚了，衣服没洗，今天周桂芳母女俩早早就起来了，一个洗衣服，一个做早饭。
陈向东被叫醒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发现才刚刚六点。
他顿时有些无语，隔着房门，没好气吼道：“才六点你急什么，百货大楼都没开门呢，等八点再来喊我！”
说完，扯过被子盖在头上，继续蒙头大睡。
“哦，那我八点再来喊你！”
陈向阳也反应过来了，去的早也没用，那就让大哥多睡一会儿吧。
他之前已经花了两天时间，把寒假作业全部写完了，现在也没什么事儿干了，他又不想回去睡回笼觉，怕吵醒表哥。
于是蹑手蹑脚回屋，随手拿了一本小人书回到堂屋里看了起来。
他一边看小人书，一边时不时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准备一到八点就准时喊大哥起床。
家里的小人书都被他反复看了好几遍了，今天正好让大哥再给他买几本新的，陈向阳在心里盘算着。
周桂芳回来拿热水，就看到小儿子已经起床了。
“小阳，已经放寒假了，你不睡觉起这么早干啥？”
平常这小子就是个小懒虫，去上学都是赖到快要迟到了才匆匆爬起来，今天突然起的这么早，这是转性了？
“娘，我已经睡醒了。”陈向阳也是嘿嘿一笑。
“睡醒了啊，那跟我一起去中院帮我一起刷鞋子！”
大人有时候就是看不得孩子太闲，孩子一闲就可能要搞事儿，还是提前给他找点事情做比较好。
“好嘞！”
陈向阳把小人书扔到桌子上，跟着周桂芳去了中院。
冬天的衣服有点儿厚，洗衣服对陈向阳来说有点儿难度，周桂芳直接让他刷鞋子了，用的都是温水，也不担心他冻着。
周桂芳不会惯着孩子，平时也会让陈向阳在家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
贾家。
现在是秦淮茹当家，除了小当因为年龄还小不用干活之外，贾张氏和棒梗都要干活，家里不养闲人了。
猪尾巴事件之后，秦淮茹以家里生活困难为由，去街道办那边接了一些糊火柴盒的活计回来。
贾张氏现在白天就在家糊火柴盒，没火柴盒糊的时候，就在家做鞋，一双鞋子能卖两块多钱，除去本钱还能赚个三毛五毛的。
糊火柴盒和做鞋赚的钱，大部分都被贾张氏当成棺材本自个儿存起来了，这是秦淮茹答应她的。
贾张氏这种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在院里惹是生非，这样有活儿干，还有钱赚，她也不会没事儿找事了！
这次期末考试，棒梗语文考了七十五分，数学只考了五十八分，连及格都没及格。
秦淮茹看他也不是学习的料，直接把家里的卫生交给他打扫了。
现在棒梗白天要照顾妹妹小当，有空还要帮贾张氏一起糊火柴盒，秦淮茹答应元旦这天给他买肉吃！
棒梗为了多吃一点儿肉，昨天糊火柴盒一直糊到晚上九点才睡觉。
今天一大早，秦淮茹去排队买肉之前，把棒梗从被窝里薅起来，让他打扫卫生了。
现在天刚蒙蒙亮，只有大人早起干活，孩子们多数都没起床，
棒梗心里很不平衡，直到看到陈向阳也在水池边刷鞋子的时候，他才感觉心里舒服了一些。
他胡乱打扫完家里的卫生，就跑去水池边，跟陈向阳嘚瑟起来，“小阳哥，刷鞋手冷吧？你看我都不要刷鞋，只要扫地就行了！”
现在冬天，自来水冻手疼，洗衣服和刷鞋子是最痛苦的事情，他娘的手就是洗衣服洗多了，现在都生冻疮了。
陈向阳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白牙：“不冷啊，我用的是热水！”
他们家不管是洗衣服刷鞋，还是刷锅洗碗都是烧热水洗的，用热水不仅洗的干净，还不会冻手疼，反正他们家不缺煤炭。
之前他娘和大姐舍不得用热水洗衣服，后来还是大哥强烈要求，还给家里弄来不少煤炭，一家人洗东西才开始用热水的。
棒梗本来想到陈向阳面前炫耀一下的，没想到小丑竟是他自己！
不过随即棒梗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他乐呵呵道：“对了，小阳哥，我娘去排队买肉了，今天我们家有肉吃了！”
陈向阳撇撇嘴，“有肉吃算什么，今天我们全家去逛百货大楼和王府井，到时候大哥会给我买各种各样的好吃的，还给我买新出的小人书！”
棒梗：“……”
好吧，他是傻了才会在陈向阳面前炫耀，他应该去阎解旷面前炫耀才对！
棒梗跑去前院找阎解旷，去了才发现阎解旷还没起床，找不到人嘚瑟，他只能灰溜溜地回家了。
陈向阳刷完鞋，冲洗干净之后才拿到窗台上面晾好，之后又帮他娘一起晾衣服。
忙完这些，他才回到堂屋继续看小人书，指针指到八点的时候，他扔下小人书，立刻窜到陈向东房间门口，“大哥，八点了，赶紧起来吃早饭了。”
陈向东看了一下时间，这才不情不愿爬起来。
今天早饭还是很丰盛的，浓稠的小米粥，二合面馒头，咸菜萝卜干，酸辣土豆丝，外加一人一个水煮蛋。
吃过早饭，全家正要出发的时候，何雨水过来了，听说她们要去逛百货大楼和王府井，就跟着大家一起去了。
天气比较冷风又大，大家也没骑自行车，直接选择坐公共汽车。
今天元旦，出去玩的人还是很多的，公共汽车上都挤的不行，加上他们人多，车上都没那么多位置了，只能一部分人先坐车过去，其他人留下来继续等下一辆。
陈向阳见大哥和表哥没上车，他也留下来跟着他们等下一辆车，因为陈向东要是不去的话，他去逛的时候买东西没人帮他付钱。
下一趟公交车，人依旧很多，车上根本就没位置了，陈向东看到有的人都要被挤得快贴到窗户上了。
陈向东看着拥挤的车厢皱了皱眉头，“算了，表哥，咱们还是走路过去吧。”
“大哥，要不咱们回去骑自行车吧，这样回来的时候，还能带东西呢。”陈向阳则是忍不住建议道。
“你说的有道理，那咱们回去骑车！”
骑自行车冷是冷了点，但只要包裹严实了，其实也还好。
至少不需要挤公交车把自己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那么惨。
表兄弟三人又从站台跑回四合院，骑上自行车才往百货大楼去了。
“大哥，你能不能给我再买几本小人书啊，家里的小人书我都看完了！”路上的时候，陈向阳也是说出了自己的小愿望。
“行啊，回头带你去新华书店，你自己选吧！”
这也不是什么大要求，都花不了一块钱的，陈向东自然是同意了的。
“太好了，谢谢大哥！”
但却能换来小弟那发自内心的喜悦，值了。
中途他们先去了一趟新华书店，选了几本最近新出来的小人书，然后才赶去百货大楼。
虽说现在物资匮乏，很多人吃不饱，但四九城有钱的人还是不少的，节假日逛百货大楼的人也非常多，车子都停了一大片了。
两个人交了停车费，把自行车停到指定的地方，正准备进去，就看到周桂芳带着两个姐姐在外面等他们。
“娘，我们刚到，正准备进去找你们呢，你们怎么没进去逛啊？”陈向东怕她们看不到他，赶紧迎了上去。
周桂芳叹口气道：“别提了，今天逛百货大楼的人实在太多了，每个柜台都挤满了人，盼儿差点儿被挤丢了，咱们还是在外面随便逛逛吧！”
“那大姐和盼儿人呢？”
看来这百货大楼是逛不成了，但陈向东却意外的发现大姐和盼儿并不在这边，他也是不免有些好奇的问道。
“刚刚我们出来的时候，遇到小哲他们父子俩了，你大姐带盼儿跟小哲一起去公园玩儿了。”
周桂芳则是笑呵呵的说道，眉眼之间也是多了那么一些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喜色。
小哲父子俩经常约她们母女俩出去玩儿，大闺女也没拒绝，说不定两个人还有希望走到一起，周桂芳还是挺高兴的。
但大闺女没提这事儿，她也从来没有过问。
“好的，我还以为她们去厕所了呢。”陈向东扭头看向陈向阳，“小阳，你怎么说呢？要不要我带你进去逛一下？”
陈向阳看了一眼人头攒动的百货大楼大厅，嘿嘿笑道：“大哥，人多就不逛了吧，我有新的小人书就够了，一会儿逛王府井的时候，再给我买点儿好吃的就行了！”
“行，那咱们先去王府井逛逛，吃好吃的去。”
一行人很快转移阵地，这次盼儿不在，就数陈向阳最小了，想吃什么陈向东基本上都会满足他。
节假日逛街的人也多，几乎每个小吃摊上都有人排队，一行人一路逛吃逛吃，到了中午的时候，不仅陈向阳吃撑了，大家的肚子也都吃饱了。
周桂芳本来还打算一家人一起下馆子的，后来因为大家都吃饱了，这顿饭也省了。
何雨水挽着陈玉秀的胳膊，凑到她面前，“玉秀，下午海棠约我和东子去北海公园溜冰，你去不去？”
“我不去，你们去玩吧，我和小军哥要去一个长辈家吃晚饭，下午得早点儿过去。”陈玉秀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和严军算是订亲了，虽说距离真正结婚还有好几个月，但这中间还有挺多事情的，可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想玩就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