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我就随口问问。”
现在他还不知道于海棠有没有对象,暂时不能让人知道他的心思,万一人家有对象了,那就尴尬了。
一杯茶水下肚,许大茂借了个上厕所的借口,直接去了广播间。
于海棠抱着一个灌满热水的盐水瓶子,一边捂手,一边在看稿件。
这时,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于海棠头也没抬:“请进。”
许大茂推开房门直接走了进去,“于海棠同志,早上好啊。”
于海棠原本笑盈盈的,在看到许大茂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直接消失了,“许大茂,你怎么来了?”
昨天许大茂和另一个家伙见死不救,加上他平时油嘴滑舌的,于海棠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许大茂也不在意,笑着道:“于海棠同志,中午我请你吃东来顺涮羊肉,还请你赏光!”
于海棠疑惑的看着他,“你为啥要请我吃涮羊肉?”
许大茂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自以为很帅的回道:“咱俩一个部门的,又在同一间办公室,之前不熟,这次我请你吃饭,就是想跟你重新认识一下。”
“没那个必要,你要是有事就直说,没事就出去吧,我还有事儿要忙呢!”
于海棠这姑娘又不是傻子,一听许大茂这么说,立马就明白了他的那点小心思,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许大茂:“……”
见请吃饭这条路行不通,许大茂干脆直接问道:“于海棠,你有对象了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于海棠皱着眉头,下意识的警觉。
“你看哈,我也没对象,我觉得咱俩挺合适的,你要是没对象,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广播站里也没有其他人,许大茂也不用藏着掖着,立马直说了自己的目的。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儿?”
于海棠眼睛都瞪圆了,虽说她之前就隐约猜到了一点儿,可没想到许大茂居然来真的。
“是啊,我想跟你处对象,咱俩要是在一起,以后咱家就是双职工家庭了,我一个人在后院有三间房子,不用跟父母住一起,咱俩在一起,结了婚之后,你就能直接当家了!”
许大茂立刻把他的优势条件都说了出来。
他本以为于海棠就算不会立刻答应,也会答应考虑一下的。
没想到于海棠压根不为所动,还直接拒绝了,“许大茂,我没对象,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找别人吧!”
许大茂:“……”
他堂堂放映员,八大员之一,家里还有三间房,这么好的条件,竟然直接被拒绝了?
许大茂郁闷坏了,之前都是他拒绝人家姑娘,没想到这次竟然被姑娘直接拒绝了。
“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啊?是咱们厂的吗?”
许大茂还是有些不甘心,想知道自己输在哪儿。
于海棠一字一顿道:“无—可—奉—告!”
哪怕她狗肚里装不了二两香油,她也不会把她对陈向东的心思告诉许大茂。
许大茂碰了一鼻子灰,想到阎解成的交代,只好又道:“于海棠同志,那你姐有对象了吗?”
“你问我姐干什么?不会是因为我没答应跟你处对象,你就想做我姐夫吧?”
于海棠冷着脸看着许大茂。
这家伙不会是想当她姐夫吧?
别说门了,连窗户都没有!
“当然不是了!”
许大茂急忙摆手否认,他又不是傻柱,就算是想要骑驴找马,也不可能这样当面换人啊。
况且,他看上的姑娘是于海棠,
就算于海棠暂时没答应,他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那你问我姐干什么?”
于海棠眉头稍稍舒缓,但语气还是不太友善。
“是这样的,你姐要是没对象的话,我可以给她介绍一个。”
许大茂随即也是一本正经的表示道。
于海棠昨天还说帮她姐留意一下的,虽然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但还是随口问了一句,“你想介绍谁啊?是咱们厂的吗?”
“不是咱们厂的,是跟我住一个院儿的,他在治安队上班,是正式工。”
于海棠的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昨天那个在溜冰场自我介绍的男人,“哦,我知道了,你说的那个人不是会是昨天跟你一起溜冰场的那个人吧?”
她记得那个人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他在治安队上班的,只不过她姐当时压根连个眼神都没给对方。
“没错,就是他,他叫阎解……”
许大茂连忙点头,还想着给详细介绍介绍,
“不用说了,我记得你说的那个人,他长的太丑了,尖嘴猴腮的,压根配不上我姐!”许大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于海棠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许大茂也是语气一滞,但这家伙脑子活动的比较快,明显看出于海棠、乃至于于家姐妹俩对阎解成的印象都极差,他也是立马改口道,
“说的没错,我也觉得阎解成配不上你姐,我看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见到这家伙的二皮脸,于海棠也是翻了个白眼,“那你还给我姐介绍?”
“嗨,这不是解成跟我住一个院儿,他拜托我帮你了,我这不是抹不开面子不是?问过他就死心了。”许大茂装出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于海棠嫌弃的朝他挥挥手,“行了,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你可以走了,我要工作了!”
许大茂临走之前还是不死心,又再次问道:“海棠,我除了工资之外,每次出去放电影还有不少补贴,我的条件还是不错的,打着灯笼都难找,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不考虑!”于海棠拒绝的相当干脆!
许大茂条件是不错,但也没陈向东有本事,而且他长的更是跟陈向东没法比。
虽然被拒绝了,但许大茂并不气馁,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每天去广播间找于海棠,
这可把于海棠给气的够呛,但又拿他没办法,只能回去找她姐商量对策。
……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日子也是越来越难了,街上更是越来越乱,抢东西的事情时有发生。
派出所和治安队现在白天晚上都要巡逻,但依旧没办法阻止这些事情。
甚至有人觉得,被抓去劳改至少还能有口吃的,也比留在家里被饿死要强得多。
周五下午娄晓娥去帽儿胡同给陈向东他们上课,半路上她给陈向东他们准备的吃食,也被人抢了。
陈向东和赵远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娄晓娥红着眼眶,呆呆的坐在屋里。
“娄姐,出什么事儿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帮你收拾他!”
娄晓娥每次看到他们都是笑眯眯的,陈向东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受委屈的样子,顿时就有些怒了。
赵远同样很愤怒,“娄姐,你告诉我们是谁,我跟东子去帮你出气!”
娄晓娥对他们就像一个贴心的大姐姐一样,不仅教他们俄语,还给他们准备好吃的,
赵远现在都把他当成亲姐一样看待了,见不得有人欺负她。
娄晓娥扬起笑脸,故作轻松道:“没人欺负我,就是我给你们带的吃的,半路上被人抢了。”
她本身就是富家千金,哪怕没有穿着多么的华丽,但平时的装扮连一个补丁都没有,几乎是个人都能看得出她的条件好,再加上手里拿着吃着,被抢也不奇怪。
“现在这些人真是太嚣张了,东西就算了,人没事吧?”
这个阶段是非常混乱的,陈向东也是关心道。
“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磕到膝盖了。”
因为天冷,娄晓娥没骑自行车,不然估计摔的更重。
陈向东来到她面前,“娄姐,你把裤脚挽起来,让我看看磕破了没有!”
娄晓娥是个很传统的姑娘,她一个大姑娘,哪能在大小伙子面前把腿露出来啊,羞的她赶紧拦住陈向东,“没事的,东子,咱们赶紧上课吧,我看今天天气不太好,今天晚上搞不好会下雪。”
陈向东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八成是摔的不轻了,可能是因为赵远在这儿,她不好意思。
他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给赵远,“远子,你去药房帮我买点儿红药水回来。”
“好的,东子,我现在就去。”
赵远本来脑子就简单,听到陈向东的吩咐,他也是立马把书包放下来,接过钱就出去了。
陈向东这才蹲在娄晓娥身边,“好了,娄姐,远子出去了,现在可以让我看看了吧?”
娄晓娥见只有陈向东一个人了,犹豫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把棉裤的裤腿挽上去,露出了被磕破皮已经往外渗血的膝盖。
膝盖上渗出的血,已经和棉毛裤粘在一起了。
陈向东脸都黑了,“都这么严重了,还叫没事?”
“今天课不上了,一会儿我送你回家,对了,除了吃的东西,其他东西没被抢吧?”
娄晓娥有些难过道:“你送我的手闷子也被抢了!”
“没事,我家里还有兔皮,回头让我娘重新给你做一个。”一个手闷子而已,再做一个就是了。
“嗯。”娄晓娥红着脸点点头,心情明显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