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回来,刚到胡同口,正要拐弯,突然有个人从拐弯处冲了出来。
吓了许大茂一大跳,怕撞上对方,他赶紧紧急刹车,结果没撞到对方,他自己却摔倒了。
看清楚冲出来的孩子是棒梗之后,许大茂立刻叫骂起来,“棒梗你个小兔崽子,你跑这么急做什么?赶着去投胎啊?”
棒梗没有理会许大茂,一边哭一边继续往前跑去。
“嘿,这个兔崽子今天抽什么疯呢?”
许大茂骂骂咧咧,拍拍屁股上的尘土爬了起来。
换做以前,棒梗高低得跟他对骂几句,今天这小子竟然没吭声,看着棒梗哭着远去的背影,许大茂有点儿想不通。
他把自行车扶起来,这才推着回到院里。
路过中院的时候,许大茂想了想,还是架好车子,在贾家门口敲了几下,“张大娘,棒梗是不是挨揍了,怎么哭着跑了?”
贾张氏听到许大茂的话,晚饭也不吃了,赶紧放下筷子掀开帘子从屋里跑了出来,“大茂,我乖孙在哪儿呢?”
许大茂摊了摊手,“刚刚在胡同口差点儿跟我撞上,后来沿着胡同跑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贾张氏正准备去胡同口看看,就听屋里传来秦淮茹的声音:“娘,您甭管他,他饿了就自己回来了!”
“得嘞,那张大娘您赶紧回去吃饭吧,我走了。”
听秦淮茹话里的意思,她知道这事儿,那许大茂也就不多管闲事了。
贾张氏也觉得棒梗不会在外面呆多久,饿肚子了自然就回来了,于是她也就没出去找,转身回屋继续吃饭了。
……
前院。
陈向东吃完晚饭,拿了一只扒鸡,外加几个苹果和梨子,去了废品收购站,准备给刘老头送去。
到了废品收购站,刘老头正准备吃晚饭,桌上只有一碗白菜炖粉条。
“刘爷爷,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吃饭啊?我给你带了一只德州扒鸡,刚好给你下酒。”陈向东也是炫耀似的扬了扬手里的扒鸡笑道。
这时候想吃外地的特产可没那么容易,
刘老头也是有些诧异地看着陈向东,“你小子哪来德州扒鸡的?”
“嘿嘿,我肯定有门路啊,”
陈向东也是嘿嘿一笑,倒也没有故意卖关子,随即简单的说了一下,“我朋友是火车上的列车员,最近跑鲁省这条线,我托他帮我带回来的。”
“行啊,今天老头子我有口福了。”
刘老头也没跟陈向东假客气,起身拿出一瓶二锅头,“你吃了吗?没吃的话,就一起吃。”
“我吃过了,陪您唠唠嗑,您慢慢吃吧,对了,你最近去看老爷子了没有?”
吃肯定是不吃了,但陈向东也没有送完东西就走,而是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在刘老头对面坐了下来,准备陪他唠几句的。
“明天下午去陪老爷子下棋!”
刘老头立马笑呵呵的说道,笑得很开心。
“呦,看来最近老爷子对你态度不错啊,那我明天早上给你拿一只扒鸡过来,你帮我带给老爷子尝尝。”
听到刘老头能陪老爷子下棋了,陈向东也是忍不住笑了,他在这里面可是大功臣,正好他也要给老爷子送扒鸡,那就顺便再帮刘老头一把,加快一点这边的进度。
“你要孝敬他,你自己干嘛不去?”
刘老头虽然很心动,但还是瞥了陈向东一眼,故意矫情的哼道。
“我这几天要上学啊,放学还要去上俄语课,周末还要回一趟乡下,你帮我跟老爷子说一声,我这周没时间过去了。”
陈向东自然识得刘老头的那点矫情儿,却也不是很在意,反倒是把自己接下来这段时间的忙碌简单说了一下。
时间呢,挤一挤肯定是有的,
但没有这个必要,让刘老头去做人情多好啊。
“行吧,那我帮你带过去,你周末回乡下干啥?又去打猎啊?”
见陈向东是真的很忙,刘老头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不过眉眼之间的笑意却是更浓了,这人情他收的可太开心了。
但听到陈向东又要下乡,不免想到了打猎。
“打啥猎啊,现在山都快你们被薅秃了,我前些天搞了一台拖拉机,准备开回去给我二叔开。”
陈向东则是摇了摇头,现在山里的猎物少得可怜,外加冬天来了,天气更冷,天寒地冻的,谁没事脑子抽抽了才进山去喝西北风呢。
“拖拉机,这玩意儿你怎么弄到的?”
刘老头更是一脸的诧异,这年头拖拉机稀有的很,一般都是国营的,陈向东这小子路子还真不是一般的野,连这玩意儿都能弄到。
“我帮了人家一个忙……”
陈向东就知道一提拖拉机,是个人都会好奇,便也简单的说了一下。
“拖拉机只有集体才能买,你这样直接开回去不会有麻烦吧?”刘老头皱了皱眉头,有点担心这拖拉机的后续可能会给陈向东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会,到时候直接把拖拉机挂到村里就行了。”
好在陈向东早就安排好了,他又不是要留着自己用,影响不大。
但是刘老头依然感觉不靠谱,想了想,也还是说道:“那行,要是遇到什么麻烦直接来找我,我帮你摆平!”
“哇,您老还有这关系呢?”
这倒是让陈向东很是对他刮目相看了。
刘老头白了他一眼,“嘿,你小子,你这扒鸡我还能白吃啊?”
“得嘞,那我以后要是有啥解决不了的事情,可都找您了。”既然刘老头敢打这种包票,那肯定也是真的有办法解决的,陈向东也就彻底放心了。
“嗯,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违法乱纪就行!”刘老头也是笑呵呵的打趣道,看向陈向东的眼神也变得怪异了不少,像是故意在点他似的。
“那不能!”
陈向东自然是忙不迭的摇头否认。
这一老一少就这么你一句问一句的闲唠嗑儿,
陈向东也有一段时间没过来了,这次一直在刘老头这儿呆到天黑透了才回去。
此时,他还不知道,院子里因为棒梗离家出走,已经乱成一团了。
贾张氏吃过晚饭就去大院门口等棒梗了,左等右等不见人,一直等到天黑漆漆,棒梗都没回来了。
她顿时急了,立马回家叫上秦淮茹,婆媳两个拿着手电筒,开始挨个大院找人,可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秦淮茹本以为棒梗饿了就会回来,
可现在天黑了却没有回来,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也有点儿着急了。
但她还算镇定,对贾张氏道:“娘,棒梗估计躲在哪儿了,靠我们两个人找到天亮也找不到,你赶紧回去找找三位大爷,让他们发动全院的人,一起帮忙找找。”
人多力量大,这大晚上的,天又冷,秦淮茹气归气,但也怕儿子出事儿。
“好好好,你在外面继续找,我现在就回去找三位大爷说说。”
放在往常,贾张氏早就开骂了,可现在棒梗不见了,贾张氏知道现在骂秦淮茹也没用,尽快把人找到才是最要紧的。
现在天气这么冷,这要是在外面冻一晚上,怕是小命都没了,贾张氏越想越害怕。
儿子已经没了,棒梗就是贾家的命根子,可不能再出事了。
贾张氏跌跌撞撞跑回四合院,立刻找到易中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把棒梗不见的前因后果跟他说了一遍。
“老易,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东旭没了,我就剩棒梗这个孙子了,你一定要把他找回来啊,不然我也没法活了啊!”
易中海是不想管贾家的事,但棒梗还是个孩子,这么冷的天,万一找不回来,冻死在外面可就麻烦了。
他只能安慰道:“老嫂子,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就通知大家伙儿一起帮忙找人。”
话音刚落,傻柱听到贾张氏的哭声,急匆匆从家里跑了出来:“张大娘,出什么事儿了?”
“哎呦喂,傻柱啊,棒梗不见了,你一定要帮我把他找回来啊!”
贾张氏抓着傻柱的胳膊,眼泪鼻涕横流。
“好好的怎么不见了?”
傻柱也是相当纳闷,棒梗这孩子皮归皮、坏归坏,但也不至于莫名其妙就不见了啊。
“这小子不听话,淮茹拿鸡毛掸子打了他几下,他一生气就跑了,到现在都没回来,我跟淮茹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呜呜呜……”
傻柱看了一眼贾家的方向,“秦姐呢?”
“还在外面找着呢,我乖孙不会出事吧,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贾张氏焦急无比的说着,说着说着,眼泪就哗哗的往外流淌了。
“不会的,您先别着急,我跟一大爷现在就去通知院里的人,让大家一起帮忙找找。”
虽说贾张氏哭天喊地在院里早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可现在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傻柱也不计较贾张氏之前对他横挑眉毛竖挑眼了。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孩子,易中海忙道:“柱子,你赶紧去通知后院一下二大爷和其他人,我通知中院和前院的,让大家有手电筒的带上手电筒,一起到前院集合,一会儿大家分头找找。”
现在天都黑了,要是没有手电筒,想找人可不容易。
“好的,一大爷,我这就去。”傻柱二话不说,赶紧往后院跑去。
易中海先通知了中院的住户,然后又去前院,找到三大爷阎埠贵,让他挨个通知前院住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