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儿趴在桌边,歪着小脑袋,眼睛都笑眯了,“舅舅,这是什么呀,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这是杏仁干……”
反正没什么事儿,陈向东也陪着盼儿一起玩了会儿。
没多久的功夫,他娘也下班回来了,一进门就忍不住询问,“儿子,手闷子给你二姐送过去了吧?”
“送去了,娘,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儿。”陈向东点点头。
“啥事啊?”周桂芳也有点好奇。
“二姐最近还是没胃口,我下午去师父那儿问了一下,师父说让她吃的清淡一点儿,易消化的,多吃点儿新鲜的蔬菜,”
“我问了二姐,他们家没办法弄到蔬菜,我想着让二姐在家里住一段时间,我托朋友弄点儿新鲜蔬菜回来给她吃。”
陈向东便将自己的想法简单的说了一下。
周桂芳皱着眉头,“你二姐还是没胃口啊?”
“是啊,我今天看她比之前好像瘦了一些。”陈玉珠这个孕妇瘦没瘦的不清楚,反正在家人看来,肯定是瘦了。
“没胃口,吃不下东西,还要两个人消耗,可不就瘦了嘛,”
“那让她回家住一段时间,家里有地方,正好让她跟你晓梅姐住一屋,上班也能近一点儿。”说完,周桂芳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呦,你二姐也快下班了,你赶紧去接她回来!”
连儿子陈向东都说闺女瘦了,周桂芳就更加不用说了,此时也是有些着急的说道。
这是二闺女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两家盼了很久的孩子,可不能有什么闪失了。
“不用接,二姐夫一会儿来接二姐下班,我跟二姐说过了,让他们回来一趟,一会儿您跟二姐说吧。”
搬回娘家住这事儿,还得听听姐夫林正平的意见,这个陈向东就不好参与了,还是让周桂芳这个老丈母娘出马吧。
“行,一会儿来了我跟他们说。”
周桂芳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陈向东经常带东西回来,家里不缺吃的,也不缺新鲜的蔬菜。
两只老母鸡自从放到屋里之后,也很给力,每天都能下两个鸡蛋,奶羊也在继续产奶,到时候可以给二闺女补补身体。
“娘,我中午买了点儿羊肉和羊骨头回来,煮了一大锅羊肉汤,还剩下大半锅,大姐已经在烙饼子了,咱们晚上就喝羊肉汤吃饼吧。”
“行啊,这个天喝羊肉汤驱寒,一会儿让你二姐和二姐夫也喝点儿。”
对于陈向东时不时带食材回来,周桂芳已经习惯了,也就没多问了。
“中午我给二姐打包了一饭盒带过去,她就喝了一点儿汤,肉都没吃。”
“这是没胃口啊,你明天想办法弄点儿蔬菜回来,我给你二姐弄点儿清淡的给她吃。”周桂芳一听,立马觉得儿子之前说的那事儿得抓紧。
哪怕家里的条件比之前好得多了,但平常也不是真的天天大鱼大肉的,羊肉汤可是稀罕玩意儿,这都没胃口,那人能不瘦么?
“好的,我今天去果脯铺子买了一些开胃的话梅和杏仁,回头让二姐带着吃点儿,明天我去钓鱼吧,到时候你给二姐下鱼汤面吃,这个有营养也清淡。”
鱼,他空间里就有,还很多,但鱼的来历不好说,陈向东也就琢磨着用钓鱼的借口,冰钓也是一门不错的主意。
“这个天河里都结冰了,还能钓到鱼?”
冬天自然是每年都有,但这天寒地冻的冬天里还能钓到鱼这事儿,陈家之前都没有经历过,周桂芳也不是很懂。
“能啊,砸个冰窟窿就行了,三大爷下午就去钓鱼了,一会儿问问他钓到没有。”
冬天钓鱼的难度其实比夏天还要更小一些,只是条件更加恶劣罢了,在那么冷的天气里一待几个小时,一般人吃不消。
“我看悬!”
提起空军钓鱼佬三大爷,就连不懂钓鱼的周桂芳都忍不住摇头。
母子俩正说话的时候,陈向东隔着窗户看到阎埠贵缩着脖子,提着渔具和水桶回来了。
“娘,三大爷回来了,我去问问看。”
陈向东掀开帘子,从家里探出头:“三大爷,今儿怎么样?有鱼获没?”
阎埠贵估计在外面呆的时间长,冻得鼻头都红了,他苦着脸道:“别提了,挨冻几个小时,也没钓到鱼,估摸着天太冷了,鱼都不上钩。”
预料之中的空军了,陈向东母子俩也是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乐了,
但陈向东还是笑着嘀咕道,“没鱼啊,我还准备明天去钓鱼的呢。”
“你可以去试试,就是河边太冷了,风又大,冻死个人,你要是去的话,得多穿点儿衣服,我差点儿被冻感冒了。”
挨冻不能自己一个挨,阎埠贵不仅不建议陈向东放弃,甚至还有点主动唆使的意思,但他也没忘提醒多穿衣服。
“得嘞,谢谢三大爷,那我明天去看看。”
陈向东倒是不在意三大爷阎埠贵是好心、还是故意的,这冬天冰钓一事他是肯定要做的,至于钓不钓的着并不重要。
有鱼那是最好,正好有说服力的证明自己的钓鱼实力,
没鱼也没关系,他农场里多的是,他去也只是想找个借口把鱼拿回来罢了。
况且,他那只概念级鱼竿发威,还有钓不着鱼的道理?
跟陈向东聊完之后,阎埠贵这才把渔具放到回廊下面,掀开门口帘子,赶紧钻回屋了,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冻死我了,老伴儿,快给我倒杯热茶暖暖身子。”
一进门,他就忍不住吆喝了起来。
“钓到鱼了吗?”
三大妈放下针线活,拿了一个茶缸,给阎埠贵倒了一杯热水,一边询问。
“没有,冬天钓鱼太难了,冻死个人!”
阎埠贵双手捧着茶缸,一边捂手,一边小口吸溜着热水,直到半茶缸热水下肚,他才感觉身上暖和了一些。
“钓不到那下次就别去钓了,在家还能看门!”听到没钓着鱼,三大妈就有些不高兴的抱怨道。
听出老伴儿不高兴了,阎埠贵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了?家里丢东西了?”
“老二老三老四把家里山芋偷到外面烤着吃了。”三大妈也是气呼呼的说道,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你不是整天都在家的吗?他们还能偷到山芋?”
阎埠贵闻言,顿时两眼一瞪,怒火中烧,本来没钓到鱼还挨了冻就心里很是不爽,现在又听到这个,那火气更是蹭蹭蹭的往上冒。
这一刻,他突然有点理解刘海中了。
“解娣骗我说解成谈对象了,我去治安队了,这三个家伙合起伙来骗我。”三大妈也是越说越生气。
阎埠贵闻言,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几个臭小子,我看他们是皮痒了,一会儿回来我收拾他们!不过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棒梗回来告诉我的,还跟我要了一个山芋!”三大妈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
“什么?还给棒梗一个山芋?他要你就给他啊?”阎埠贵太过激动,差点儿没把手里的茶水打翻。
“我不给他他就坐在家里不走了,我能怎么办?只能挑一个最小的给他。”三大妈虽然也抠门儿,但她比阎埠贵还要点脸。
“算了算了,给了就给了吧。”
他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这山芋给都给了,总不能再去贾家把山芋给要回来吧。
当然了,也要不回来,因为棒梗回去就把山芋放到炉子上烤了,这会儿都被他吃到肚子里了。
“老伴儿,晚饭做了吗?”
吹了几个小时能刮人皮的冷风,阎埠贵也有点儿饿了。
“还没,中午还剩下一些,热热就能吃了。”三大妈说着就往厨房走,
“够我们两个人吃就行了,三个臭小子敢偷家里的山芋,罚他们今晚不许吃饭!”既然这三个小的已经偷吃过了,那么晚饭就省下了,阎埠贵这算盘打得精着呢。
“一人一个山芋都吃饱了,哪还需要吃饭?”三大妈深以为然的附和道。
……
快要到饭点儿的时候,林正平推着自行车,带着陈玉珠,两口子一起回来了。
“刘奶奶,吃了吗?”
进门的时候看到了准备出门的刘老太太,陈玉珠也是笑呵呵的招呼道。
“吃过了,玉珠回来了,这怎么看着比上次瘦了啊?”刘老太太抬头瞅了一眼,见是陈玉珠也是笑了,上下打量了一下,还忍不住关心道。
陈玉珠有些尴尬,“最近胃口不太好。”
怎么是个人都说她瘦了,难道她真瘦的这么明显、这么厉害?
可她借着供销社的称儿称过,她的体重也没有下降啊,陈玉珠都忍不住有点自我怀疑了。
“不想吃也得吃,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可得多吃点儿。”刘老太太也是碎碎念的提醒着。
“知道了,谢谢刘奶奶。”
陈玉珠知道这老太太也是好意,也是一个劲儿的感谢着。
一家人没吃晚饭,正在等二姐两口子回来,陈向东听到说话声,忙掀开帘子,“二姐夫,二姐,快进屋坐。”
“弟,咱娘回来了吧?”
“回来了,在等你们一起吃晚饭呢。”
林正平停好自行车,两口子一起进屋,陈玉珠把她买的鸡蛋糕拿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盼儿,这是二姨给你买的鸡蛋糕。”
“谢谢二姨。”盼儿奶声奶气道谢。
周桂芳嗔怪道:“带啥东西啊,家里也不缺吃的。”
“娘,大姐……”林正平挨个跟屋里的人打招呼。
周桂芳笑着应道:“嗯,晚饭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赶紧洗手吃饭,一会儿有事跟你们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