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贾张氏给棒梗钱买肉包子,不给小当买的时候,秦淮茹也是无语了。
贾张氏被小当哭的心烦意乱的,忍不住骂道:“小丫头片子,吃什么肉包子,再哭把你扔出去!”
小当还是有些害怕贾张氏的,怕真被扔出去,她也不敢哭出声了,在一旁抽抽噎噎的抹眼泪,看着让人心疼。
秦淮茹这个当娘的都有点儿看不下去了,“娘,小当还小,她知道什么呀,你刚刚让棒梗买两个肉包子不就行了嘛。”
“买两个不要钱啊!”
贾张氏却是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在她的眼里,只有棒梗才是亲孙子,小当这样的孙女完全就是赔钱货,她才不在乎呢。
“我昨天不是给您五块钱了吗?您没买肉啊?”
秦淮茹眉头一皱,很是不解的问道,
今天一大早,婆婆贾张氏就起来去排队买肉了,这事儿秦淮茹是知道的。
“没买着,买肉的人太多了,还没排到我肉就没了!”
贾张氏没好气的哼道,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她就憋了一肚子的气,苦等一早上却屁也没捞着。
她今天下午特意又去菜站打听了一下,要是有肉她准备半夜就去排队,结果得到消息,说这几天菜站都没肉!
“东子不是能弄到肉吗?二大爷家办酒的肉就是他帮忙弄的,您托他帮个忙呗。”
现在粮食紧张,肉食更加紧张,买不到肉秦淮茹也能理解,但他们院子里不是有陈向东这个能人吗,找他指定没错!
“我问过了,他那肉卖的太贵了,要两块五一斤,咱家可买不起!”
说起这个,贾张氏的火气又蹭蹭蹭的往上涨了,那陈向东明明手里有肉却不肯便宜卖给他们贾家,实在是太可恶了。
“那也不能像这样天天给棒梗买肉包子啊,”
“咱家粮食都不够吃到月底的,到时候还得想办法买点儿粮食呢!”
秦淮茹顶岗之后,她们母子三人变成了城市户口,每个月有粮食定量了。
但贾张氏还是农村户口,是没有定量的,每个月还得买点儿议价粮,不然家里的粮食根本不够吃的。
“行吧,那我回头找东子问问,看看能不能便宜点儿,饭我做好了,你炒个白菜吧,我出去上厕所!”贾张氏不想看到抽抽搭搭的小当,找个借口就出去了。
秦淮茹上前帮小当擦干泪眼,又从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了她的嘴里,“别哭了,小当,娘给你一颗糖吃。”
“谢谢娘。”有了糖果,加上贾张氏出去了,小当这才不哭了。
这些水果糖还是刘光奇发的喜糖,秦淮茹自个儿都没舍得吃,正好留着哄孩子。
贾张氏出门上厕所,刚走到大院门口就看到陈向东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呦,东子回来了。”
自行车过门槛的时候,贾张氏热心的上前帮陈向东把车后座提了起来。
“嗯,回来了,谢谢张大娘。”
伸手不打笑脸人,陈向东见她这么殷勤,也客气的道了个谢。
但也仅限于道谢,至于其他更多的就没有了。
陈向东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贾张氏是出了名的无利不起早,要不是求人的时候,她那嘴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呢。
所以道完谢之后陈向东就直接往院子里走,实在是不想跟贾张氏多说废话。
见陈向东要进院,贾张氏急了,也是赶忙拽住了自行车,舔着一脸胖乎乎的老脸说道,“东子,你那个肉真不能便宜了吗?一块五一斤行不?”
“张大娘,您别逗了好不?”
陈向东也是忍不住嗤笑,一块五一斤,敢情他的肉都是天上掉下来的?
正待进一步嘲讽贾张氏的时候,陈向东突然想到顾明他们丢了那么多肉,鸽子市或者黑市,可能会有人卖肉,陈向东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随即话锋一转,“张大娘,现在你就算给我两块五一斤也没用了!”
“为啥?”贾张氏也有点傻眼了。
昨天下午还答应帮她买肉的,这怎么才过去一天就变卦了呢?
陈向东则是两手一摊,很是直白的说道,“我这里没肉了啊,”
“啊?”
贾张氏更加傻眼了。
陈向东这边两块五的肉她嫌贵,菜站那边的肉倒是便宜,但她买不着啊,只不过多等了那么一两天,连陈向东这边也没肉了,她连唯一能买到肉的地方都没有了。
一想到乖孙棒梗回头的哀嚎,贾张氏整个人都麻爪了。
“张大娘,您也别着急!我这里确实是没肉了,但您要是真想买的话,建议您自己去鸽子市或者黑市碰碰运气吧,”
“我收到消息,最近这些地方可能会有人卖肉,价格应该不会太高。”
见鱼饵下的差不多了,陈向东这才慢悠悠的说道。
这个盗窃团伙盗走这么多野味、这么多的肉食,除了留一部分自己吃之外,剩下的肯定会分到各大黑市尽快出售变现,为了尽早脱手,价格肯定不会太高,去的话可能会捡便宜,但会不会有麻烦,那就不好说了。
“真的吗?”
贾张氏有点儿心动了,能买到便宜的肉,她肯定不会选贵的,毕竟没人嫌钱多。
“小道消息,我也不知道真假,你要是想买肉的话,可以去看看,不想买的话,就当我没说!”陈向东才不会把自己真正的目的说出来,只是欲擒故纵的说道。
贾张氏迟疑了片刻,才道:“我考虑一下吧。”
别看她平常在院子里横行霸道、气焰嚣张无比,可实际上她也就是窝里横,胆子小的很,
这么多年了,她自个儿去鸽子市和黑市的次数屈指可数,就是怕遇到点不好的事情,可现在明知道这地方可能有便宜肉可以买,要是不去的话,就买不到便宜的肉了。
贾张氏决定等上完厕所回去跟儿媳秦淮茹好好商量一下。
甚至在某一刻,她还动了让秦淮茹去黑市买肉的念头,只是又想到了秦淮茹大着肚子,行动不便,她也就放弃了。
“那您慢慢考虑吧,我回去了。”
陈向东也不在意,该下的饵料已经下足了,剩下的就等着鱼儿上钩即可,他也是施施然的退场了。
陈向东早上出门的时候,特意跟周桂芳说他下午不回来吃晚饭的。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人都已经吃过晚饭了,正在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
周桂芳正在屋里用缝纫机做手套,大姐在旁边帮她裁剪兔皮,陈向阳在写作业,表哥周晓辉也在看书,只有盼儿一个人坐在桌边玩玻璃球。
“娘,大姐,表哥,我回来了。”
陈向东把书包送回自个儿房间,这才来到东厢房。
“回来了啊。”
周桂芳拿了几副手闷子从屋里出来了,“兔皮手闷子做好了,你和晓辉试戴一下,看看大小合不合适。”
手闷子是大拇指单独一个指头,其他四指都在一起,两个手套中间用绳子连接,不戴的时候,可以直接挂在脖子上。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骑自行车的话,手套也派上用场了。
手套外面是军绿色的,里面是兔毛,周晓辉拿起来套在手上试了一下,还挺暖和的:“谢谢大姑,手套大小正合适,这下骑车不会冻手了。”
“娘,我的也合适。”陈向东也试戴了一下。
“合适就行,你们拿回去吧,早上骑车嫌冷的话就用上。”看到儿子和侄子都满意,周桂芳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忙活了这么久可算是没白忙。
周晓辉把手套挂在脖子上,高兴的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谢谢大姑。”
这要是在老家,别说兔皮手闷子了,就连普通的棉布手套都没有,天冷他们都是把手插在袖笼里取暖的。
“谢谢娘。”陈向东也把手闷子挂到了脖子上。
陈向阳正在屋里写数学作业,听说有兔皮手套,他也跑了出来:“娘,有我的没有?”
“有的,家里每个人都有。”周桂芳把另一幅稍微小一点儿军绿色的手闷子递给了陈向阳,“这是你的。”
陈向东带回来十几张兔子皮,周桂芳给家里每个人都做一个,就这兔子还绰绰有余。
“谢谢娘。”陈向阳美滋滋的把手闷子接过挂在了脖子上。
看到三个舅舅都有手套,盼儿玻璃弹珠也不玩了,忙跑到周桂芳面前,“姥姥,我也想要手套!”
“咱们盼儿也有,姥姥给你做好了,比舅舅的还漂亮呢。”周桂芳笑眯眯进屋,把给盼儿做的手闷子拿了出来。
陈向东他们的手闷子外面用的都是军绿色的布,结实耐用还耐脏。
家里女同志的手闷子都是周桂芳特意去供销社买的有瑕疵的碎花布做的,里面是兔毛,外面是碎花布,没军绿色的布结实,但漂亮又保暖。
盼儿学着陈向阳的样子,把手闷子挂到脖子,然后把手塞进了手闷子里。
“真暖和啊!”盼儿举着手闷子跟陈向阳炫耀,“小舅舅你看,我这个比你的漂亮!”
“那我跟你换,好不好?”陈向阳故意逗她。
“不好!”盼儿怕陈向阳抢她的手闷子,吓得赶紧躲到陈向东背后。
两个人正笑闹的时候,窗户玻璃上传来‘笃笃笃’的声音。
打开窗户一看竟然是鹦鹉小白,这家伙这几天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一直没回来。
陈向东一度以为它去原来的主人家里了,没想到现在又回来了。
小白被冻的瑟瑟发抖的,窗户一开,它就扑闪着翅膀飞了进来。
现在天气冷了,鹦鹉也是怕冷的,以后只能让它呆在屋里了。
看到小白,陈向东又想到了小松鼠,现在天冷了,它也不能继续接堂姐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