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妹妹走后,阎解成打开抽屉,拿出阎埠贵的鞋油,把自己的旧皮鞋重新擦了一下,擦的锃亮锃亮的。
他家里没有头油,只好用梳子沾了点儿水,把头发梳成了大背头的模样。
他个头没有许大茂高,梳成这样的发型,还能显高一些。
等到阎解成捯饬完,从家里出来的时候,陈玉秀和何雨水俩人看到他的样子,差点儿笑喷了。
阎解成是沾水梳的头发,一会儿水干了,出门被风一吹,有一撮头发被吹到了脑门上,那模样看起来是相当的滑稽。
两个姑娘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阎解成,你刚刚还说人许大茂,你自个不是也想抢刘光奇的风头吗?”何雨水忍不住揶揄他。
阎解成倒是很光棍,“那不一样,我跟许大茂可不同,我还是很低调的,我头发是沾了水梳的,我都没用头油!”
陈向东暗道,你不是不用头油,是因为你家根本就没有吧!
阎埠贵那么抠门,肥皂都舍不得买,三大妈去中院洗衣服的时候,经常蹭别人家的肥皂用,就更别提头油这种昂贵又不实用的东西了。
不过,当着几个姑娘的面,陈向东还是给阎解成留了点儿面子,没有当众拆穿他。
“东子,一会儿我骑你家的自行车啊。”
今天院里算上刘光奇这个新郎官,一共去六辆自行车接亲。
光是陈向东他们家就出了三辆,还有何雨水和许大茂那两辆自行,刚好是成双数,很吉利的数字。
“行啊,你骑我三姐那辆自行车,红布条已经绑好了。”
因为今天要用家里的自行车接亲,陈玉秀和何雨水怕今天起晚了耽误事儿。
俩人昨晚就没回小院住,一早就起来帮忙装扮自行车了。
为了表示喜庆,每辆接亲的自行车车把上都要绑上红布条。
为首的刘光奇骑的自行车上,除了红布条之外,还要绑上一朵大红花,到时候新娘就坐这个车子接回来。
陈向东倒是没有笑话阎解成,转头问道:“解成哥,在治安队上班怎么样?”
说到这个,阎解成还是挺高兴的,“挺好的,晚上巡逻,白天睡觉,伙食比家里好多了,能吃个八成饱,隔几天还能见着荤腥。”
在家里吃饭,连萝卜干都是他爹发的,一个人就分一根。
在治安队虽然一天只吃两顿饭,中饭和晚饭,但每顿饭都能吃个八成饱,还是蛮好的。
尤其是晚上那顿饭,因为夜里要上班巡逻,吃的也是最好的,隔几天还是见到点儿荤腥的。
在家里就算了,两个月都不一定能见着一点儿荤腥。
“那还不错啊,这说明你那些钱没白花。”
陈向东也是忍不住笑道。
“那可不,不过要说唯一不好的,可能就是宿舍有点儿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了,但总体还说还是不错的。”
阎解成在家里都是自个儿一个人住,突然搬进人那么多的集体宿舍,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不太适应。
宿舍住的人多,而且一个个全都是大男人,有的不爱干净的人,换下来的鞋子和袜子不及时洗的话,屋里就容易有味道。
现在天冷了,还好一些,估摸着天热的时候,就有点儿受不了了。
但除了这一点之外,其他的都还行,尤其是大家伙儿休息的时候凑在一块儿聊天,倒是比住在院里热闹多了。
现在治安队的人他基本上都已经认识了,大家互相称兄道弟的,相处的也不错。
几个人正说话的时候,吃过早饭的陈向阳,也带着盼儿从屋里出来了。
今天院里吃席,大家伙儿能省一顿就省一顿了,院里估摸着只有陈家的人吃了早饭,其他人都是空着肚子等着吃席了。
阎解放他们兄妹三人见陈向阳他们出来,忙上前喊道:“小阳,盼儿,走,我们去后院玩儿,顺便找新郎官要喜糖吃。”
“好啊,那一起去。”陈向阳直接同意了。
他的嘴巴被陈向东养叼了,平时都吃大白兔奶糖,对硬糖快已经不感兴趣,但架不住那边孩子多又热闹,大家可以一起在后院玩了。
陈向阳和阎家兄弟走在前面,阎解娣牵着盼儿的手走在后面,五个孩子一起往后院去了。
中院,棒梗今天还等着吃席,一大早起来,早饭都没吃,就带着妹妹小当去后院要糖吃了。
他奶昨晚跟他说了,如果想吃肉,就悄悄去找傻柱要,傻柱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肯定会给吃的。
他刚刚凑过去看了,肉菜还没做好,一会儿等做好了,他再去找傻柱。
后院。
各家的主妇们穿着围裙,大家一边干活一边闲聊,小孩子们在一旁叽叽喳喳的,就跟过年一样热闹。
二大妈今儿娶儿媳妇,出手也大方,每个去她家要糖的孩子,都会给拿几颗。
刘海中今儿很开心,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刘光奇是他最看重的儿子,也是最有出息的儿子,他们两口子以后就指望大儿子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今天也穿上了自己最新的衣服,一会儿他们都要跟着去迎亲。
所有的自行车准备好之后,大家就在前院集合,准备出发去接新娘子了。
刘光奇胸口上别着一朵大红花,骑着带着大红花的崭新的自行车,走在最前面。
后面依次是陈向东,周晓辉,刘光天哥俩,阎解成哥俩,还有许大茂。
其他人的车子都是八九成新以上,许大茂的自行车是最旧的,所以走在最后面。
一行人一人骑了一辆自行车,跟着刘光奇一起浩浩荡荡出门了。
这年头六辆自行车接亲,还是很壮观的,加上一个个捯饬的都很精神,路上引来不少人围观。
从四合院到刘光奇对象家只隔了三条胡同,一行人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到了。
刘光奇的老丈人和丈母娘,看到女婿接亲的队伍这么壮观、这么排场,也觉得面子上有光,很快就让穿着红色呢子大衣,头戴红花的新娘子出来了。
不少路过的行人,看到有人接亲,也都围上来看热闹。
新娘子五官精致,皮肤白皙,长的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化了妆之后,看起来更加漂亮了几分。
许大茂和阎解成两个家伙,在接亲队伍的最后面,看到漂亮的新娘子,眼睛都直了。
“艹,刘光奇这家伙长的不咋地,竟然能娶个这么漂亮的媳妇,真是没天理啊!”许大茂暗暗吐槽。
这时,路边突然有个长的有点儿微胖,背着背篓的姑娘,朝许大茂走了过来,“同志,你好,你是来接亲的?”
姑娘看着许大茂身旁缠着红布条的自行车,笑着问道。
许大茂看到对方的时候,顿时感觉眼前一亮,没想到来帮忙接亲,还真能遇到漂亮姑娘,美梦成真了,而且还是漂亮姑娘主动跟他搭讪的。
这姑娘看起来比刘光奇对象长的还好看!
“是啊,同志,我是来帮忙接亲的,我们院儿的兄弟今儿结婚。”
许大茂挺了挺胸膛,抬头的时候还微微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加帅气一些的说道。
旁边的陈向东几人也都注意到了他这边的动静,纷纷将注意力集中过来,都跟着看起了热闹,
阎解成这厮看到这姑娘长得挺漂亮的,甚至还刻意的往这边靠了靠,就好像许大茂不顶事儿,他就要自己冲上去似的。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有对象了吗?”
但这姑娘似乎还挺吃他这一套的,眼睛都比之前亮了几分,并且这话问的相当的直接,一点儿都没有拖泥带水。
许大茂大喜过望,该不会是漂亮姑娘看上他了吧?
“同志,我是红星轧钢厂的放映员,我叫许大茂,我还没有对象,请问姑娘芳名?”
许大茂说话文绉绉的,一上来就开始自报家门。
这年头放映员还是很吃香的,工资也高。
王铁锤听到许大茂的话,眼睛一下就亮了,找个这样的人当对象,不怕养不活自己了。
“许放映员你好,我叫王铁锤,我也没对象。”
许大茂:“……”
长的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取了个这么个男性化的名字啊,这爹娘是没文化,不识字吗?
不过名字不重要,人长的漂亮才重要!
趁着刘光奇丈母娘正在跟他说话的空隙,许大茂急忙介绍自己,“铁锤同志你好,我今年二十二岁,我爹在红星电影院工作,家里只有我一个儿子,我……”
许大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向东打断了,“大茂哥,走了。”
“哦哦,来了来了。”
许大茂压低声音,对王铁锤道:“铁锤同志,我家住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回头有空你来找我,咱们好好聊聊。”
“好的,许放映员,有空我就去找你。”王铁锤直接答应了。
一行人很快带着新娘子离开了,许大茂骑着走在最后面,一步三回头看着背着竹筐的漂亮姑娘,都有点儿舍不得走了。
“许大茂,你丫不会看上人家姑娘了吧?”阎解成忍不住调侃起来。
许大茂警告道:“我看上怎么了,那姑娘那么漂亮,你丫的不许跟我抢啊,人家姑娘先看上我的!”
阎解成不屑道:“切,人家只是跟你说两句话,可没说看上你,你丫的自作多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