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迟疑不定的贾张氏,看着这个嚷嚷着的兄妹俩,立马想起自己被偷的那些钱,顿时气从心来,一张老脸瞬间垮掉,很是不爽的呵斥道,“去去去,一边儿玩去,钱都被你俩偷着用了那么多了,奶奶没钱了!”
棒梗这小子一听贾张氏不给买肉吃,还很不服气的叫道:“奶奶,我就拿了一点儿零头,大票子我都没拿呢,你还有好多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钱至少还有……”
贾张氏生怕棒梗把家底暴露出来,还没等棒梗说完,忙去捂他的嘴,“闭嘴,不许胡说八道!”
“唔唔唔……”
棒梗嘴巴被捂着,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棒梗,明天奶奶带你去你刘爷爷家吃席,到时候就有肉吃了,等过段时间奶奶再给你买肉!”贾张氏怕棒梗再闹,只能安慰他,正好明天可以吃席,先糊弄过去再说。
虽说现在吃席基本都是一家出一个人,她到时候就带着棒梗过去,想来一个孩子,刘家人办婚礼高高兴兴的应该不会在意的。
如果真不让带孩子,她就让秦淮茹趁着傻柱炒菜的时候,偷偷去找他,让傻柱偷着给棒梗留点儿肉。
果然,棒梗听说明天可以跟奶奶去吃席,顿时就不闹着吃肉了。
陈向东对贾家的家底儿没什么兴趣,他在棒梗嘴巴被捂住的时候,就直接推着自行车去后院了。
他刚到后院,就看到许大茂蹲在地上,拿着湿抹布,在仔仔细细擦拭他的自行车。
他也是笑呵呵的打趣道,“呦,大茂哥,擦车呢,今儿回来够早的啊。”
“是啊,东子,这不光齐明天结婚嘛,二大爷让我帮忙陪他一起去接亲,我寻思着早点儿回来把自行车先擦一下。”
一看到来人是陈向东,许大茂的脸色就相当的精彩,眼神更是复杂的可以评选奥斯卡小金人,但大体上他也不敢作妖,还是挤出了一些笑容的应付道。
他的自行车经常要骑去下乡放电影,现在的路都是土路,到处都是灰尘,车子脏的都快看不出来本身的颜色了。
这么脏去帮忙接亲,别说刘光奇了,他自个儿都不好意思,今天特意早回来擦车的。
“你把车子擦干净,明天再好好打扮一下,搞不好接亲的时候也能被漂亮姑娘看上呢。”陈向东也不在意许大茂的想法,只是笑着随口调侃了一句。
“说的对,借你吉言,那我明天一定要好好打扮一下!”
许大茂一听,觉得很有道理,顿时就来了兴趣。
娄晓娥那边已经彻底没戏了,他爹娘也在帮他寻摸对象,可是一直也没看到合适的。
他比刘光奇还大两岁,现在刘光奇都结婚了,许大茂也想早点儿找个对象了。
许大茂抬头,诧异的看着自行车车把上的水桶,还有后座上的筐子,“你这车上带的什么呀?”
“这是我托人帮忙,给二大爷家明天办酒席准备的鱼和肉。”陈向东不在意的说道。
但许大茂却是忍不住直起身子,凑上来看了一眼,顿时惊呼出声,“呵,这又是鱼又是肉的,还有鸡,二大爷家这次可真是大手笔啊!”
这刘光奇不愧是二大爷最疼爱的大儿子,这可真舍得!
许大茂家和刘海中家住对面,他以前经常看到刘海中追着刘光天和刘光福哥俩揍,但从来没碰到刘光奇一个手指头,这心偏的真是没边了。
得亏他家,只有他和他妹两个人,他爹娘对他也很好。
要是他是刘光天,刘海中偏心成这样,他肯定直接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陈向东来到刘家的时候,刘海中还没下班,家里只有二大妈一个人在家。
听到陈向东和许大茂说话的时候,二大妈围着围裙从屋里出来了。
她刚刚在家打扫卫生的,新媳妇明天进门,她得把家里好好收拾一下才行。
看着新鲜的猪肉,还有活蹦乱跳的鱼,以及五只处理好的鸡,二大妈顿时眉开眼笑,“哎呦,东子,真是太感谢你了,这鱼还是活的呢。”
“这可是我特意挑选的活鱼,二大妈,这鱼可以养到明天再杀,到时候做着吃也新鲜,这些鸡已经让人帮忙杀好了,你回头可以让柱子哥帮忙把鸡提前腌制一下,不提前做也没关系,现在天冷,放一个晚上也不会坏的。”
都是刚从农场拿出来的新鲜货,陈向东也不忘邀功炫耀呢。
但为了明天吃席能够迟到新鲜的,他还是多嘴的提点了几句。
“好好好,我回头跟柱子说说,麻烦你了。”
其实陈向东说不说的,二大妈这种过来人都是懂得,她也是赶紧把肉和鱼提回屋里,又抓了一把糖果给陈向东,“东子,来来来,吃几个糖果,沾沾喜气。”
“得嘞,这是光齐哥的喜糖,我必须吃啊,谢谢二大妈,那我就回去了。”
陈向东把糖接过来装进兜里,就推着自行车回家了。
陈向阳带着盼儿正在前院,跟阎解旷等几个小朋友一起玩。
陈向东直接把糖拿出来递给陈向阳,“小阳,这糖果给你拿去跟小伙伴儿们一起分了吧。”
他现在也不缺这些,对糖块更是没兴趣,直接分给孩子们吃了。
“谢谢大哥。”
陈向阳拿到糖果之后,一副大哥的派头,对着其他几个小朋友,吩咐道:“来来来,小朋友们都排好队,我要给你们发糖了!”
以阎解旷为首的小朋友,快速排好队,棒梗听说陈向阳要发糖,也拉着小当跑了过来。
每个小朋友都从陈向阳那里领了一块糖果,一个个剥开糖纸,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院里上班的人陆续下班回家。
大家看到刘光奇的时候,纷纷送上祝福的话。
刘光奇已经决定好了,结婚之后就和媳妇儿搬出去住,他已经跟单位申请调到外地工作,这样在外面工作几年,等再次回来的时候,就可以升职分房子了。
但是这个事情,刘光奇跟谁都没说,连刘海中两口子都不知道。
面对众人的祝福,刘光奇也笑呵呵的一个个回应,还把自己买的糖果拿出来分给大家。
吃过晚饭,陈向东正在院里跟刘光天说话的时候,就看到刘光福抱着铺盖卷过来了。
“二哥,爹娘让我搬过来跟你住。”刘光福瓮声瓮气说道。
今晚他们要把房子腾出来,到时候把房间收拾好,明天给大哥刘光奇当婚房。
刘光天则是毫不客气拒绝了,他现在一个人住这边不要太舒服,“光福,我这里不够住的,床太小了,只能住一个人,根本住不了两个人,你要住的话只能打地铺,你还是搬去跟爹娘他们住一屋吧。”
倒座房相对较小一些,床也是单人床,只有一米二。
两个人是真的挤不下,硬要挤一起的话,搞不好半夜翻个身就能掉下来了。
“二哥,是爹娘让我搬过来的。”刘光福有些郁闷的说道。
刘光天没搬出去之前,刘海中两口子是打算让刘光天他们哥俩搬到他们房间的。
但现在刘光天租房子单独住了,刘海中两口子也不想让小儿子跟他们住了,怕影响他们休息。
明天是他大哥大喜的日子,刘光天想了想,还是别在这个时候触他爹的霉头了。
“行吧,今晚你先跟我挤一下,等大哥结完婚,你就搬回去跟爹娘他们住!”
今天他要是不同意让刘光福住,凭他爹的尿性,搞不好给他来一顿竹板炒肉,明天他还要陪大哥去接亲,可不能带着一身伤过去,今晚还是先将就一下吧。
阎埠贵刚吃完晚饭,正站在门口剔牙,听到刘光福要搬过来跟刘光天住一起,他顿时就不乐意了。
他忙跑到房门口,拦着不让刘光福进去,“光天,你付的房租只能住你一个人,要是多了光福,那就不是这个价格了,每个月要再给一块钱。”
租房的钱他没拿到,现在找到机会可以涨房租,阎埠贵可不会错过了。
刘光天有些无语,这阎老抠还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什么时候都想算计,“三大爷,这间房子我租下来了就是我的,我想住几个人就住几个人,这个你没权过问吧?”
“这房子是我的,我就有权过问!”
阎埠贵站在倒座房门口,据理力争,显然并不打算放弃。
“三大爷,亏你还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租房合同里写的清清楚楚的,房子我租下来之后,一切就归我支配,跟你已经没关系了!”
刘光天显然是不服气的,他租房子的价格原本就比正常价格贵了不少,全都是为了能跟陈向东做邻居他才忍下来的,这要是再加钱,那就太过分了。
“谁说跟我没关系了,这是我的房子,你说破大天,我也得管!”但阎埠贵却是相当的理直气壮。
阎解放和阎解旷因为阎解成把房子租出去,不让他们住,他爹娘也不帮他们兄弟俩,现在两个人也不上前帮忙,还在一旁看热闹。
“今天你要么多出一块钱房租,要么就让光福回去住,反正他住的话必须要给钱!”
房间里的床比较小,刘光天本来还不想让刘光福跟他住呢。
此时见阎埠贵阻拦,加钱肯定是不可能加钱的,他立刻借机说道:“光福,不是二哥不让你住,你也看到了,是三大爷不让你住,你要么交一块钱房租,要么还是回去爹娘他们住吧!”
“那、那、那我先搬回去?”
别说一块钱了,刘光福连一毛钱都没有,他只能抱着铺盖卷又重新回了后院。
两口子正在给刘光奇布置新房,见刘光福抱着铺盖卷回来,刘海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是光天不让你住吗?”
他对于二儿子刘光天租房子独住一事早之前就有所不满,觉得这小子翅膀硬了、不听话了,却是没想到现在更是连自己的命令都不听了,顿时勃然大怒。
“不是的爹,是三大爷不让我住,他说我要住,就得再交一块钱房租!”
刘光福一脸委屈的表示道,倒是替刘光天解释了。
得知阎埠贵要收钱才让刘光福住,刘海中顿时被气得脸红脖子粗,“这个老阎,这是钻钱眼里了?”
那房子都已经租给刘光天了,居然还能因为多住一个人加钱的,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随即刘海中也是放下了手上的事情,捋了一把袖子,很是气呼呼的哼道,“光福,你就搬过去,我看他阎埠贵敢跟你收钱,走,我陪你过去!”
刘光福不敢忤逆刘海中,怕挨打,只能重新抱着铺盖卷跟着他爹去了前院。
刘海中一到前院,看到阎埠贵就直接开喷了,“老阎,你什么意思?你的房子都已经租给我儿子了,怎么住还用得着你管?”
“这是我的房子,我怎么不能管了,”
阎埠贵自然是不服气的,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膛反喷道,“况且,我这房子是租给光天一个人的,他自己一个人怎么住都行,但你现在却要多住一个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多住一个人就得多交一份钱了,不肯交钱就不能住!”
这吵架的对象如果换成贾张氏,他阎埠贵或许还不至于那么硬气,但只是刘海中的话就不同了,他总不能动手揍自己吧。
眼看着两个人要吵起来,一大爷易中海也正巧下班路过,赶紧过来打圆场,“老刘,老阎,这点儿小事还值当吵架吗,亏得你俩还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也不知道给大家伙儿做榜样。”
“哼!”刘海中为了大儿子结婚,已经花了那么多钱了。
现在还要再出一块房租,他可不乐意,最后他也懒得理会阎埠贵,只好把刘光福领回去,住到他们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