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无语的看着两个弟弟,“我就算搬走,你们也不许住,那是我的房间,我回来的时候还是要住的!”
虽然没有刻意的了解过,但他也知道治安队那边是好几个人合住一个宿舍,远不如他自己现在的住宿环境,他才不乐意亏待了自己呢。
“等你回来我们再让给你好了。”
阎解放退而求其次,他是真不想再跟妹妹一起住一个房间了。
“那也不行!”
阎解成却是摇了摇头,寸步不让。
让他住进去容易,想让他搬出去就不容易了,到时候他回来,说不定就要找借口,让他跟妹妹住一屋了,这可不行!
“都给你买正式工的工作了,你连房子都不让出来,怎么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爹,你来评评理!”
阎解放顿时就不乐意了,立刻嚷嚷了起来。
“工作还没买呢,我现在还住着呢!”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阎解成可不想这么早就亏待自己。
“我说的是你搬走了之后,又没说是现在!”
眼看着几个儿子要吵起来,阎埠贵厉声呵斥道:“行了,都别说了,咱家现在没钱给你买正式工的工作!”
阎解成一听顿时急了,“爹,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我这个工作要转正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呢,你不会想让我几年后再找对象吧?”
“那没钱我们也没办法啊!”
三大妈瞥了一眼老伴儿,然后才无奈的说道。
想到家里之前囤了不少粮食,阎解成眼珠子一转,“实在不行就把之前囤的粮食卖掉一些,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正式工买下来!”
三大妈用筷子敲了敲碟子,“行了行了,这事儿我回头跟你爹好好商量一下,先吃饭吧。”
“一会儿我去跟东子说说,让他帮我把名额留着,你们商量好了就赶紧卖粮准备钱吧!”阎解成明显是不死心,还打算来一个先斩后奏,说完,就不再说话了。
吃过晚饭,陈向东回屋正写作业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了。
打开门一看是阎解成,“解成哥,有事啊?”
阎解成也没进去,直接斜靠在门边上,“东子,你表哥那个治安队正式工的名额能不能给我留着?”
“你不是有工作了吗?”陈向东心中跟明镜似的,但面上却表现的相当诧异的看着他。
“我那个工作只是临时工,连对象都不好找,想要转正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这个是正式工,有了这份工作,我就可以处对象了!”阎解成对陈向东倒是一点儿也不瞒着。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哪个女人不想嫁个正式工啊,如果他是正式工,说不定已经成家了!
他比刘光奇还大一岁,人家刘光奇都准备结婚了,他对象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陈向东眼睛余光看到刘光天过来了,他眼珠子一转,说道:“解成哥,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你来晚了一步,光天哥下午的时候已经跟我说过了,让我把名额留给他了。”
阎解成不屑的撇撇嘴,“就他刘光天还买工作?”
“东子,不是哥们儿我看不起他,他买得起吗?”
“咱们院儿谁不知道二大爷和二大妈只疼他家老大刘光齐,怎么可能出钱给刘光天买工作啊?东子,你别被他忽悠了!”
陈向东自然知道刘家的情况,但是刘光天之前信誓旦旦的表态了,他也是笑呵呵的说道:“可是光天哥说二大爷和二大妈同意帮他买工作了,已经在准备钱了!”
阎解成笃定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哥俩三天两头挨揍,咱们院谁不知道?”
“况且就他那怂样儿,去了治安队也干不好,搞不好遇到坏人的时候还临阵逃脱,去了也是给你丢脸,东子,还是让我去吧,搞不好我也能立功,到时候还能弄个小队长当当!”阎解成一脸的跃跃欲试,仿佛自己已经拿到这份工作一样。
陈向东暗暗无语:阎解成这是乌鸦站在煤堆上,看得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啊!
他是不是忘了上次去城外抓野鸭子时候那怂样了?
刘光天回家之后已经跟他爹娘商量过钱的事情,不过现在家里的钱不够,得等明天刘海中去厂里的时候,找朋友借一些。
他准备过来跟陈向东说一声,结果没想到刚过来就听到阎解成这家伙,竟然在陈向东面前说他坏话,还骂他怂!
男人怎么能认怂呢?是可忍孰不可忍!
刘光天快步走了过来,一双牛眼死死瞪着阎解成,“阎解成,你他娘的放屁,你才怂呢!你他娘的怎么跟个老娘似的,背后乱嚼舌根啊?”
阎解成:“……”
他没想到自己说刘光天坏话,竟然被他听了个正着。
陈向东估摸着两个人会吵起来,于是从包里拿出一根黄瓜,一边吃着黄瓜,一边充当吃瓜群众。
阎解成硬气的回怼,“你才老娘们儿呢!哥们儿我是四九城纯爷们!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天天挨揍的嗷嗷叫,满院子乱窜都不敢反抗,难道不怂吗?如果不是东子帮忙,你和刘光福到现在还天天挨揍呢!”
刘光天也毫不客气开始揭短,“你他娘的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你天天在家饭都吃不饱,连吃萝卜干都是按根发放的,你怎么没反抗的?你还不是一样怂吗?”
四合院就这么大一点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搞得像谁不知道他家那点儿破事儿一样!
“还有,你爹那么抠门,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咱们院儿谁不知道?他会舍得花那么多钱给你买工作吗?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刘光天更是毫不客气的直戳阎解成的命门。
他和刘光福虽然挨揍,也吃不到香喷喷的煎鸡蛋,但至少能吃饱饭啊!
阎解成被说的哑口无言,但他还是嘴硬道:“我爹当然舍得了,我可是他们最疼的长子,他们已经在想办法筹钱了!”
这厮也是焉坏儿,故意把“长子”这两个字加重了语调,刻意的点刘光天呢。
“最疼的长子?”
听到这个词,刘光天气的直撮牙花子,心里很是不爽,但面子上却表现的极为不屑,撇撇嘴哼道,“切,等筹到钱再说吧,现在说大话谁不会啊?”
况且刚刚吃晚饭的时候,刘海中已经说过了,明天就去厂里找人借钱。
他爹带了那么多徒弟出来,想来凑点儿钱还是不成问题的。
“等着瞧吧,东子,名额给我留着,我尽快把钱给你拿过来!”
输人不输阵,不管能不能拿到治安队正式工的工作,这个面子不能丢,阎解成也是非常自信的说道。
刘光天也是一点也不落后,赶紧说道:“东子,你答应我了,先给我留着,你可不能反悔啊!”
“给你留个屁,我家和东子家对门住了这么多年,论关系我肯定是排在你前面,你一边玩儿去!”
“住对门怎么了?我跟东子还是好兄弟呢!”
陈向东吃完黄瓜,掏了掏耳朵才慢悠悠开口,“光天哥,解成哥,你俩别吵了,这个工作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我表哥和他同事想把正式工的名额转出来,也是为了卖钱的,肯定是谁出价高就卖给谁!”
“我呢,跟你们关系都不错,也不偏袒你们任何一个人,这样吧,后天下午这个时候,谁出价高,那工作就是谁的,这样公平吧?”
“当然了,也不妨碍有其他人出价比你们还高的,到时候就只能卖给别人了,你们想要的话,就尽快筹钱吧!”
刘光天爽快说道:“行,东子,就按你说的办,这个工作我志在必得!”
他哥过些天就结婚了,家里不好住,他爹娘想让他搬出去,腾房子给他哥结婚,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他把工作拿到的,他倒是不担心他们反悔。
阎解成不服气道:“这份工作我要定了!”
他自个儿还攒了一些私房钱,到时候家里卖粮拿出五百块钱,他再把自个儿的私房钱拿出来加上,这个工作他要定了。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有了工作就不愁对象了,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工作拿到手!
刘光天冷哼一声:“那咱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谁怕谁啊?”
两个人互相不理睬对方,转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热闹看完了,陈向东也回屋继续写作业去了,最近各科作业比较多,他也得加把油了。
至于这个工作名额,到底给谁,让他们俩自个儿去掰扯吧!
两个人走后没多久,周桂芳过来了:“儿子,光天和解成又找你说工作的事了?”
“是啊,娘,这事儿您别管了,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谁出价高就给谁!”
“行吧,你悠着点儿,别让他们闹起来了。”
“知道了,娘。”
阎解成回到家,把刘光天想跟他抢正式工的事情跟阎埠贵说了,还说让他尽快准备好五百块钱。
晚上,阎埠贵两口子躺在床上,正在商量工作名额的事情。
“老伴儿,你明天打听一下,有谁家需要粮食的,咱们把囤的粮食卖掉一部分。”阎埠贵靠坐在床头,小声说道。
三大妈皱着眉头,“你之前不是说等下雪之后再卖高价的吗?”
这要是提前卖掉,赚的肯定没那么多了。
阎埠贵认真道:“我觉得老大说的也对,指望他转正,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后院刘光奇比解成还小一岁,人家都快结婚了,给他换个正式工,也好早点儿找个儿媳妇回来。”
他跟刘海中同样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两个人都有三个儿子,他可不想在这方面被刘海中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