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陈向东刚刚那话是不是在忽悠他,他倒是不觉得——
主要陈向东明显年纪不大,阅历浅,就比如容易忽悠,刚刚他把面子都做足了,赵忠跟踪的事儿应该也就过去了。
……
陈向东离开众人的视线,把钱收进农场,这才取出自行车回去。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院里的人都已经休息了。
阎家也没有亮光,陈向东看他家黑漆漆的,还以为阎埠贵睡了。
他开门回了自个儿房间,准备洗漱的时候,就听到房门被人敲响了,打开门就看到阎埠贵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站在他房门口。
“东子,你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睡着了。”
阎埠贵打了个哈欠,眼泪都要出来了。
“三大爷,您还没睡啊,我看你家屋里没亮灯,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阎埠贵指了指怀里的包,“这么大一笔钱放在我这儿,我哪里睡得着啊,你三大妈也没睡,跟着一起看着这些钱呢!”
陈向东:“……”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阎埠贵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陈向东,“东子,院里的人算上我家,一共买了七百九十五斤粮食,这上面每家买了多少粮食,一共是多少钱,我都写清楚了,你先看看。”
说完,他打开手提包,拿出一沓大黑十,还有一些零散的票子,放在书桌上,“这些粮食,一共卖了一千一百九十二块五毛,你数数看。”
陈向东接过记录快速扫了一眼,然后接过钱数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才把钱放下,“正好一千一百九十二块五毛,谢谢三大爷,你这账做的是真仔细。”
阎埠贵被夸了,立刻臭屁道:“那是,我敢说咱们院,我算账排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的!”
果然不愧算盘精的称号!
陈向东抽出五毛钱递给阎埠贵,“三大爷,辛苦你了,这五毛钱算是你的辛苦费,剩下的粮食麻烦你帮忙搬到我屋里吧,正好留自己家吃。”
阎埠贵把五毛钱推了回来,“东子,辛苦费就不用了,三大爷还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嗯?陈向东还是第一次看到阎老抠竟然有钱不要的。
如果不要,那就说明他所图更大!
“三大爷,你先说说看。”
阎埠贵直接开门见山道:“东子,那些粮食还剩下二百零五斤,你看这些能不能全都卖给三大爷啊?”
陈向东心道: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呢,五毛钱跟两百多斤粮食相比,傻子都会选择粮食的吧。
“三大爷,你买这么多粮食,吃的完吗?”陈向东故意问道。
“吃的完啊,我们家六口人呢,不多买点儿压根都不够吃的,这天眼看着就要冷了,可不得多买点儿备着嘛。”
“三大爷,二百零五斤,按一块五一进算,一共要三百零七块五,您有那么多钱吗?这些都是我朋友的粮食,他是不会给你赊账啊!”
阎埠贵笑着道:“够的够的,我找老易借了一些,刚好够付的,以后等我领了工资再慢慢还他。”
其实阎家自己就有这么多钱,但这事儿不能让陈向东和院里的人知道。
陈向东思忖了片刻才道:“本来这些粮食我是打算留自己家吃的,既然你想要,那就给你吧。”
“好好好,谢谢东子,你看我买了这么多,价格上能不能稍微便宜一点儿?”阎埠贵还想讨价还价。
陈向东正色道:“三大爷,这个价格已经是我朋友给的最低价了,不能再便宜了,不过我做个主,给你抹个零头,就给三百块钱吧!”
虽然价格没便宜,但等于是陈向东免费送了他五斤粮食,阎埠贵还是很高兴的。
“得嘞,还是东子你局气。”阎埠贵又从黑色手提包里拿出三十张大黑十递给陈向东,“东子,这里是三百块钱,你数数。”
陈向东故作惊讶看着他,“三大爷,看来您这是早就算计好了啊?”
阎埠贵被拆穿了,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笑了起来,“嘿嘿,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三大爷家里人多,可不得算计着点儿嘛,不然日子可过不下去了。”
陈向东数了一下,确认了数额没有问题之后才慢悠悠的说道:“得嘞,正好三百块钱,三大爷,咱们现在是钱货两清了啊。”
“是是是,两清了,东子,你早点儿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钱货两讫,阎埠贵的目的达到了,此时也是招呼了一声,背着手乐呵呵的走了。
洗漱过后,陈向东进入农场把仓库简单的整理了一下,今天出手了两千斤粮食,两千多个蛋,现在仓库又空出一块地方了,可以继续装东西了。
一夜无话。
翌日。
陈向东早上起来,去中院洗漱的时候,就看到秦淮茹正在教棒梗扫院子。
贾张氏被派出所带走了,要关一个星期,但她被罚扫院子的活儿还是需要有人来干的。
秦淮茹又要做早饭,又要照顾小槐花,没时间扫院子,只能让棒梗来扫了。
棒梗扫了几下,就把扫帚一扔不干了,“娘,我不会扫,我不扫了,等奶奶回来再扫吧!”
“不会扫就学着扫,你奶奶要关一星期呢,你不扫就没饭吃!”
秦淮茹不像贾张氏会惯着棒梗,不然贾张氏不在,什么都要她干,非得累死不可。
“不吃就不吃,反正我不扫!”棒梗气鼓鼓的,也不管秦淮茹,直接往家里跑去。
秦淮茹一大早也不能真打孩子,只能拿起扫帚扫了起来。
傻柱端着脸盆出门洗漱,看到秦淮茹挺着大肚子扫院子,赶紧上前把扫帚抢了过来,“秦姐,你大着肚子别累着了,这院子我帮你扫吧。”
“谢谢你柱子。”
秦淮茹含情脉脉的看着傻柱感谢道。
“客气啥,小事一桩!”
傻柱被她看的顿时一阵心神荡漾,扫起院子更加卖力了。
而站在一旁的秦淮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些异样的光芒。
中午,陈向东趁着午休的时候,出去给娄晓娥打了个电话。
跟她说三姐和何雨水搬去小院住了,以后他们还在帽儿胡同的娄家的小院上课,这样赵远离家也近一些。
娄晓娥自是满口答应了,还说下午会提前过去等着他们。
放学后,陈向东骑着自行车,带着赵远直接去了帽儿胡同,娄晓娥已经提前到了。
两个人一进院,娄晓娥就嗔怪的瞪着陈向东,“东子,你家搬家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都没提前跟我说啊?”
陈向东挠挠头,道:“娄姐,这也不是啥大事儿,我就没说了。”
娄晓娥拿出一副字画递给陈向东,“这是我给你搬家准备的礼物,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陈向东展开画作,顿时瞪大眼睛,“娄姐,这是唐寅的《风竹图》?是真迹吗?”
“是呀,你喜欢吗?”
娄晓娥笑着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陈向东连连点头,“喜欢是喜欢,只是你送我这个会不会太贵重了?”
“一副字画而已,你喜欢就好,赶紧收起来吧,一会儿上课了。”娄晓娥却是不在意的将这一卷画作硬塞到了陈向东的手里,满不在乎的说道。
显然,这样一副在很多懂行的人眼中堪称价值连城的画作,在她这里也就普普通通,果真不愧是娄半城的女儿。
见娄晓娥都这么说了,陈向东也不再推辞,美滋滋的把画收了起来,“得嘞,那就谢谢娄姐了。”
看到陈向东喜滋滋的收了自己送的字画,娄晓娥也很是高兴,脸上满是笑容,连眼睛都笑的眯成了一条线。
自打许大茂搞事儿之后,她就越发的觉得陈向东是个不错的小伙子,除了年纪比她小一点之外,方方面面都强得很。
而且最关键一点是——陈向东还是烈属,这家庭成分比许大茂还要强得多了。
现在的时局越来越不对劲了,爹娘的担忧也都写在了脸上,就打算将她嫁到一户成分好的人家,
之前他们考虑的事许家的许大茂,但娄晓娥却突然觉得陈向东似乎更好一些——
只是陈向东可能是年纪还小,暂时好像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也不好太主动,只能先旁敲侧击的试探试探,
反正以陈向东的年纪,至少还得几年才够结婚的,她还等得起。
赵远上厕所回来,听说娄晓娥送了陈向东一副唐伯虎的真迹,忙凑了过来,“东子,这是唐伯虎的画吗?快让我看看。”
“小心一点儿。”
陈向东却是把这幅画作当成宝贝一样,拗不过赵远的哀求,这才小心翼翼的展开让他看了一眼。
可惜这家伙瞅了一眼后,一副牛嚼牡丹、对牛弹琴的模样,还在那里砸吧着嘴,嘀咕着“这也没啥啊……”
气的陈向东直接把画收了起来,根本不给他沾边儿的机会,
不过赵远这厮随即转头看向了娄晓娥这边,“娄姐,你偏心啊,你给东子准备了字画,怎么没给我准备礼物啊?”
其实赵远哪里懂什么字画啊,就是纯粹逗个闷子。
“给你准备了稻花香的糕点。”
说完,娄晓娥拿出一盒糕点塞到了赵远手里。
赵远看到好吃的,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这糕点可比字画好多了:“谢谢娄姐,你真是太好了!”
“不许吃,马上上课了!”陈向东说着就要去夺他手里的点心匣子。
赵远一边躲着,一边迅速从匣子里捏一个驴打滚塞进嘴里,“东子,先让我吃一个,我肚子都饿了。”
陈向东毫不客气拆穿他,“你不是饿了,是馋了!”
“嘿嘿,还是东子你了解我!”
两个人笑闹了几句,就开始上课了。
中途两个人吃了娄晓娥带的稻花香糕点,以至于上完课两个人都没饿,剩下的两块糕点也被赵远塞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