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茹闻言,手里的碗掉在青石板上,直接摔成好几瓣。
她一把抓住陈向阳的肩膀,声音都在颤抖,“小阳,什么叫盼儿不见了?她不是跟你出去玩了吗?”
周桂芳也一脸焦急的看着小儿子,“我不是让你看好盼儿吗?怎么会不见了?”
陈向东听说盼儿不见了,扔下茶叶,也从屋里跑了出来,“小阳,到底怎么回事?”
陈向阳很慌很害怕,但他还是极力忍着没哭,“大哥,盼儿没跟我们一起玩,她一直坐在石头上玩儿,我们在旁边玩老鹰捉小鸡,我时不时会看她一眼,刚刚我们玩的太高兴了,就忘了看她,等我再看的时候,就发现她不见了。”
“我和解旷、光福在附近找了,卡车上也找了,都没找到盼儿。”
他吓坏了,也不敢耽搁了,赶紧跑过来报信。
陈玉茹眼前发黑,身形晃了晃,差点儿站不住。
二姐陈玉珠赶紧把人扶住:“大姐,先别急,说不定盼儿一个人躲哪儿玩了。”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也都从屋里跑了出来。
严军看到未来大姨子脸色很难看,忙问:“东子,怎么了?”
其他人都纷纷看着陈向东,等着他回答。
陈向东沉声道:“小阳说盼儿不见了。”
严军还算镇定,看着众人道:“这附近院子多,孩子也多,盼儿说不定去隔壁院跟别的孩子玩了,咱们先分头找找吧。”
“小军说的对,盼儿说不定被哪个孩子带去其他院的,咱们先分头找。”
董主任立刻对梁占山父子俩说道:“占山,广平,你俩对这一片地形熟悉,带几个人分头去各个大院找找。”
“好的,董主任,我们这就去。”梁占山和梁广平父子俩,一人带了两个人,去附近大院找人了。
二大爷刘海中还想着在严军面前表现,忙大声对老伴儿和两个儿子道:“春花,光齐,光天,你们赶紧去帮忙找找,一定要把盼儿找回来。”
今天要是他们家人能把盼儿找回来,那就算是在严军面前露大脸了。
以后有严军这个副科长在,说不定自己也能在轧钢厂捞个领导当当了!
“晓辉,走吧,我们也去附近的胡同里找找。”
二姐夫林正平,表哥周晓辉、侯三贵、张大牛、赵远、易中海、傻柱、许大茂等人,也纷纷往院外走去,准备去找盼儿。
周桂芳她们也顾不上洗锅碗瓢盆了,立刻往外跑,一起去附近大院找人。
“老阎,我们也去帮忙找找吧。”三大妈说道。
刚刚吃了陈家这么多好东西,现在人家孩子丢了,于情于理都得帮忙找找。
阎埠贵本来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去的,可是一想到盼儿在陈家人心目中的地位,立刻急道:“赶紧的,瑞华,解成,解放,我们也去附近大院找找。”
盼儿虽然是丫头,但陈家的人宝贝的不得了,这要是让他们家先找到,好处肯定是不会少的。
阎埠贵一边往外走,一边给家里人说找到盼儿能拿到好处的事情。
阎家众人闻言,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出了院门,立刻兵分四路,朝不同的方向跑去。
每个人找一个地方,找到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院里人跟陈家关系都不错,几乎每家都有人去帮忙找人了,只有少数几个没去,有的家里孩子太小的。
例如秦淮茹和贾张氏婆媳俩就没去,秦淮茹怀着孩子,她也跑不动,就没去了,但她也没闲着,帮忙收拾锅碗瓢盆。
贾张氏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丢的又不是她家孩子,关她屁事!
她现在吃的饱饱的,动都不想动,直接坐在椅子上躺尸。
盼儿丢了,其他人家也不敢让孩子继续呆在外面了,全都把孩子叫到了院子里。
盼儿才三岁,就算跟别的小朋友玩,也不会跑太远了。
可是众人把附近的几个大院,胡同全都找了一遍,也没找到盼儿。
半个小时后,众人回到小院门口集合。
陈玉茹看着众人的表情,就知道没有找到盼儿了。
她上前拽住陈向东,直接哭了出来,“四弟,现在该怎么办?”
陈向东安慰道:“大姐,你先别急,我和二姐夫还有军哥他们,带几个人骑自行车扩大搜索范围再找一圈!”
“娘,二姐三姐,你们陪着大姐。”
“好的,儿子,一定要把盼儿找回来!”
周桂芳也担心盼儿,但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必须要镇定,不能乱了阵脚。
梁占山忙道:“东子,我回院里借两辆自行车过来。”
“好的,谢谢梁叔。”
“我也去借几辆车子。”董主任是这一片街道的主任,认识的人多,他骑上自行车,带了几个人,去借自行车去了。
“东子,我和大牛一会儿骑着三轮车找。”
“好,谢谢侯哥。”
傻柱也拿出车钥匙,准备骑自行车去找。
陈向东从包里拿出车钥匙,正要开锁,衣角就被人拽住了,扭头一看竟然是棒梗。
“棒梗你干啥呢?”
他现在赶着去找盼儿,没时间搭理棒梗,正要甩开他,
棒梗却是突然说道,“陈向东,你给我一瓶罐头,不、两瓶罐头,我就告诉你盼儿去哪儿了。”
陈向东闻言一愣,随即一把揪住棒梗的衣服,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面色不善的吼道:“棒梗,你知道盼儿去哪儿了?快说……”
其他人听到陈向东的吼声,全都看向了他这里。
“你给我两瓶罐头,我就告诉你!”
棒梗人被陈向东提了起来,但却还是壮着胆子再次重复了一句。
刚刚吃罐头的时候,他刚刚就只吃了一块果肉,还没吃过瘾,就想着用这个消息跟陈向东换罐头。
刚才孩子们在外面玩闹的时候,棒梗其实也在,只是其他孩子大多不爱跟他一起玩,让他很是有些不高兴,
恰好看到坐在一边吃糖的盼儿,他就凑过去问盼儿要糖吃,可盼儿却说他是院里的坏孩子,不愿意给他糖吃,他就把盼儿给恨上了。
刚巧看到有人拐走了盼儿,他还挺高兴的,暗暗高兴的喊着“活该!你个赔钱货!”
可当陈家人开始着急忙慌疯狂寻找盼儿的时候,这坏小子就觉得自己机会来了,故意一开始不说,就等着陈家人找一圈找不到人,他才跑来跟陈向东谈条件!
嗯,这一招是跟他奶奶贾张氏学来的。
甚至一开始他还只想要一瓶罐头,可是看陈家人那么着急,他又加了一瓶!
“立刻告诉我盼儿去哪儿了,不然我现在弄死你!”但陈向东这时候着急上火、目眦欲裂,只想尽快找到盼儿,哪有心思跟棒梗这混小子讨价还价的。
况且,刚刚梁占山带来的罐头全给分给小朋友们吃了,他现在上哪儿给他罐头去?
棒梗这小兔崽子知道消息竟然不跟他们说,害得他们在外面瞎找了半天,现在居然还敢用罐头来威胁他,也是让陈向东恶向胆边生。
秦淮茹正在井边洗碗,听到陈向东的吼声,赶紧从院里跑了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棒梗被陈向东举起来,双脚乱蹬,顿时吓坏了,赶紧跑了过来,紧张的问,“东子,棒梗怎么了?”
“他知道盼儿去哪儿了,不肯告诉我!”
秦淮茹也没想到棒梗知道,赶紧在棒梗屁股上拍了几下,“棒梗,赶紧说,盼儿到底去哪儿了?”
棒梗被陈向东揪着衣服举着,还挺犟的,就是不肯说,还在挣扎着,“就不说!就不说!有种放小爷下来!”
陈向东没把他放下来,反而单手改成双手,将他举得更高了,一副要将他摔死的恶状,“立刻告诉我盼儿去哪儿了,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把你摔死!”
棒梗听说陈向东要把他摔死,顿时有些害怕,忙指了一个方向,“盼儿被人捂住嘴巴,扛着往~~~往那边走了。”
陈向东现在恨不得打死棒梗这个兔崽子,眼睁睁看着盼儿被人带走,竟然瞒着不说,实在太可恶了!
周晓辉想到最近丢孩子的事情,忙道:“东子,盼儿不会是遇到人贩子了吧?”
人贩子很会躲藏,如果要是遇到人贩子,他们就算找也没头绪。
“东子,赶紧报警吧,现在各个派出所和东城分局也在找这些人贩子,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周晓辉说道。
“好的,表哥,你骑我自行车,陪大姐去报警,我留下来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好的,我现在就陪表姐过去。”
周晓辉骑着自行车,带着陈玉茹走后,陈向东继续盘问棒梗,“棒梗,你好好想一下,带走盼儿的人长什么样?”
“我……我没看到,那人戴着帽子,脸都被挡住了。”
陈向东一把将棒梗扔了出去,“要是因为你耽搁时间,导致盼儿出什么事儿,我饶不了你!”
棒梗摔到地上,顿时疼的哇哇大哭起来。
陈向阳上前甩手就是几个大比兜子,“我让你哭,我让你不救盼儿……”
贾张氏走过来,一把推开陈向阳,“你干什么?放开我乖孙!”
陈向东眼神冷厉的看着贾张氏,“盼儿没事就算了,要是有事,我让你贾家不得安宁!”
撂下一句狠话,陈向东才去盼儿之前坐的地方仔细检查,这才发现鹦鹉小白和被放出来放风的小松鼠都不见了。
这两个小家伙该不会是跟着盼儿去了吧?
与此同时。
离小院五公里外的一处院落。
盼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昏暗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灯光。
她坐起来,发现周围地上还有七八个孩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盼儿从没见过这样黑漆漆的地方,心里很害怕,下意识就想哭,结果没等她哭出声音,嘴巴就被人捂住了。
“别哭,你要是哭的话,就有坏人过来打我们了!”耳边传来一个小男孩带着警告的声音。
盼儿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眼前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小男孩,这才红着眼眶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