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许母的撒泼打滚,许富贵就要镇定了许多,此刻也是沉声说道:“公安同志,我儿子举报傻柱偷盗公家东西,傻柱为了报复,撺掇贾张氏殴打我儿子,这事儿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他心里清楚,想要让自家占据有利局面,就绝对不能让傻柱和贾张氏带跑偏了。
“何雨柱,事情到底是不是许家说的那样?”
两名公安对于许大茂之前的所作所为有些不耻,但他们还是得问清楚。
“是。”傻柱这次没有否认。
两名公安对视一眼,郭元对许大茂父子俩道:“老许同志,许大茂同志,既然这件事牵扯到轧钢厂,我建议交由轧钢厂保卫科处理比较好,该表扬的表扬,该批评的批评。”
轧钢厂的职工属于双向管辖,他们街道派出所可以管,轧钢厂保卫科同样可以管。
相比而言,轧钢厂的保卫科来处理这种事情,比他们派出所要好使的多,两位公安立马就想要把这个破事儿甩出去。
而听到两位公安的说法,许富贵想了想,也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
这事儿要是拿去轧钢厂处理,他儿子的举报算是帮厂里揪出蛀虫,不仅不会受到一丁点的处罚,甚至按照厂里的规定,还要全厂通报表扬呢。
于是两父子小声嘀咕了几句,也就同意这个处理方案了。
许大茂只想着自己被全厂通报表扬了,一时居然忘记并不是他亲自举报傻柱的事儿。
至于傻柱这边,更是巴不得去轧钢厂处理呢,
他都已经被保卫科处理过了,
再闹回到轧钢厂去,就等于是把一个本来不大的事情,再次闹大,
这事闹大了,以后所有人都不能带饭菜了。
到时候许大茂得罪的人更多,都不用傻柱出手,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傻柱的事情可以去厂里处理,那贾张氏呢?她是因为没有饭盒才打我的,我住院费都花了三十块钱了,这个钱必须由贾家……不,由他们两家来赔!”
想让贾家赔三十块,难如登天,让傻柱一起赔,反正傻柱有钱,搞不好这钱傻柱全出了。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许大茂破口大骂,“你放屁,你现在活蹦乱跳的,哪里像重伤了?还三十块,三十块钱能把你埋了!”
许母立刻站了出来,把许大茂护在身后,“老东西,你说什么呢?你当初讹我儿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少要?”
贾张氏翻白眼,“我才没讹他呢,是他唆使我下老鼠药,差点闹出六条人命,那些是赔偿!”
“什么?许大茂唆使你下老鼠药?还差点儿闹出六条人命,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两名公安都震惊了,没想到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没报警。
许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缩了缩脖子。
许富贵瞪了许母一眼,“公安同志,老鼠药的事情,是个误会,都已经解决了。”
“想让我赔钱,没门儿!我打你,你也打我的,我的头发都被你薅掉了,最多咱们谁也别说谁,两清了!”
贾张氏是不锈钢公鸡,钱进了她的口袋,想让她拿出来几乎不可能。
不仅许大茂知道,就连许富贵都知道。
“傻柱,你踹了我好几脚,你赔我医药费!”
“许大茂,你说三十就三十啊,把缴费单拿出来看看!”
“行了行了,都别说话了,全都跟我们去轧钢厂,找你们保卫科处理……”眼看着许大茂和何雨柱又要吵起来,两位公安也实在是头大的看不下去,直接一人一个,扣住了他俩就往外走。
这种破事儿还是交给轧钢厂保卫科去处理,他们有经验,也更加方便。
傻柱和许大茂一走,
院子里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三大爷一家见没热闹看了,纷纷回了家,
二大爷一家也就只有刘海中跟着去了轧钢厂,
至于一大爷易中海,原本是不想管这种破事儿的,可谁让他是院子里的一大爷呢,只能吩咐一大妈回去照看孩子,他也是跟着去了轧钢厂。
而陈向东一家人对于接下来的事态发展也没有什么兴趣,这跟他们家本来就关系不大,连好奇心都省去了,待到院子里安静下来,他们一家人也是各自回屋睡觉了。
甚至连傻柱和许大茂以及其他人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但大体上,经过了轧钢厂保卫科的处理,许家和何家是暂时消停了,只是许大茂和何雨柱依旧不对付,见面就掐、说不了两句就对骂……
但那也只是许大茂和傻柱的矛盾,不管他俩怎么闹腾,但院子里的其他人家的日子该怎么样过还是怎么样过。
天气越来越冷,
一个星期一晃就过去了。
这一个星期,对于院里的人来说是很平常的一周,但对于许大茂来说简直就跟噩梦一样。
自从那晚保卫科处理了他和傻柱闹出来的矛盾后,他举报傻柱的事情在厂里终究还是传开了。
为了严格轧钢厂的相关管理制度,每天下班的时候,保卫科都会安排人在大门口搜查,不仅查食堂里的人,就连车间的人也一并检查,防止他们偷盗厂里的财产。
这一查还真的查出不少问题,有的工人偷偷的把厂里的废旧零件拿回家当成废铁卖钱。
严查之后,给厂里挽回了不少损失,也处罚了不少人
从此之后,没人再敢偷拿公家的东西了。
可是许大茂这个举报人就惨了,名义上他应该受到全场通报表扬的,但鉴于他和何雨柱闹矛盾闹得人尽皆知,赏罚相抵,这个通报表扬也就没了,
但他的举报让其他不相干的人跟着受处罚,就非常遭人恨了,
于是他就开始被人针对了,
他的自行车不是气门芯被人拔了,就是车座没了,要么就是整个车轱辘没了。
反正只要他骑着自行车去上班,车子就没有完整过。
他也去保卫科举报过,保卫科也安排人员蹲守了,但压根没什么用,依旧没抓到搞破坏的人。
保卫科的人也是很忙的,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帮他盯着,以至于许大茂再去厂里的时候,都不敢骑自行车了,只能腿着去。
但即便如此,大家也没有放过他,
有的时候,他去上个厕所,还会有人往厕所里扔鞭炮,
最惨的一次,被炸了满身的大便,直接成了‘屎人’。
连续洗了十次澡,许大茂都感觉身上还有味道。
许大茂被折磨的差点儿崩溃了,只能去找厂领导商量,厂领导也没什么好办法,最后只能安排他先去乡下给各个公社放电影,先放他一两个月的,等大家气消了,再把他召回来。
许大茂走后,大家才算消停,但保卫科的检查工作,并没有因此停止,严军作为副科长,每天都很忙。
陈玉秀已经答应跟他处对象了,这事儿暂时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但两个人压根没有多少时间相处,只有各自都不忙的时候,才能见上一面,但大体上的进展还是不错的。
这天是周末,终于到了搬家的日子。
陈家的人一大早就起来了,吃过早饭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虽然只有陈玉秀一个人搬过去住,但毕竟也是陈家搬家的大喜的日子。
院里十几户人家,每家都送了乔迁的礼物,
有的人家送的暖水瓶,有的人家送的茶缸、脸盆这些日用品,就连一向抠门儿的贾家这一次都很难得的没有落下……
本来陈家只是打算自家人吃顿饭就好了,没打算请客吃饭的,
但是院子里这么多人家都送了礼物,这要不请也实在是说不过去,于是周桂芳也是大手一挥,决定在新房子里摆上几桌,请大家伙儿都过去好好吃一顿、好好热闹一下。
陈家的伙食,院里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今天能去他们新房子参观,还能免费吃一顿饭,院里的人都挺高兴的,不然他们凭啥那么热情的送礼物,还不就是冲着这一顿饭来的么?
最高兴的就是属阎埠贵家了,他们家就送了一个茶缸,到时候却可以一家人都去吃饭——至于说脸皮太厚?这不是他们阎家本来就有的标签吗?
“玉秀,你搬去小院住了,我们就不能经常见面了。”
倒是何雨水有点儿舍不得陈玉秀搬走,说话的时候眼眶都红了,都快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了。
陈玉秀则是笑呵呵的拉着何雨水的手,安慰道:“谁说的啊,你可以去小院找我玩啊,而且周末我也会回来的。”
她搬过去住,完全是因为小院离她们单位比较近,天冷了上班方便。
而且她一个人住在那边,嫌麻烦不想做饭的时候,还是会跑回来蹭饭吃的,其实也没比之前回来的少。
“雨水,要不你跟秀儿一起搬过去住吧,你俩还能做个伴,婶子也能放心一些。”
说实话,周桂芳是不太放心小闺女一个人住的,但她也不能放着一家人不管跟着搬过去,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她找个伴儿。
“娘说的对,雨水,你跟我一起搬过去吧,咱俩到时候一起上下班,一起回院里。”
何雨水的单位比陈玉秀的还要远一些,她是打算天冷了就住厂里宿舍的,但听到周桂芳让她搬过去和陈玉秀做伴儿,她还真是有点儿心动了。
宿舍的环境,肯定没有小院好啊,但她又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人家是新房子,她一个外人住过去不太好。
“婶子,玉秀,先让我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