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还没开口,阎埠贵已经坐不住了,抢先一步开口了。
他们家医药费花了十八块钱,贾张氏只赔偿一半,他还在肉疼另外一半呢,没想到贾张氏供出了许大茂。
如果不是许大茂怂恿贾张氏,他老伴儿不会捡到玉米碴子,他们家也就不会中毒了。
剩下一半的赔偿,刚好让许大茂这个罪魁祸首来出。
“许大茂,我就说贾张氏没那个脑子,原来罪魁祸首是你啊,要不是你给贾张氏出馊主意,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剩下一半医药费,由你来出!”
贾张氏听到这话,像是受到启发一样,也顾不上理会阎埠贵骂她没脑子了,忙道:“许大茂,这个馊主意是你出的,阎家看病的所有钱都应该由你来出!”
“凭啥?我当时就那么随口一说,谁知道你会把我说的话当真?想让我赔钱,没门!”
许大茂顶着院里人各种探究的眼神,心虚的说道。
他想报复陈向东,不敢明着来,只能悄摸着干,贾张氏是他的一枚棋子,没曾想老虔婆这么没用,竟然上来就把自己卖了,导致他的第一次报复,就这么失败了!
陈向东本来只是想敲打一下贾张氏,让她以后别再打小白的主意。
没想到自己简单几句话,竟然把许大茂这个幕后主使给暴露出来了。
见他们双方吵起来了,他也不再开口了,重新坐了回去,安静的看着他们狗咬狗!
贾张氏见许大茂不承认,冲到他跟前,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王八犊子,你那是随口说的吗?你分明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骂完,她趁许大茂不注意,一把将他脸上的口罩薅了下来。
许大茂鼻青脸肿的样子,瞬间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哈哈哈……”
傻柱笑的是最大声的。
“孙贼,我说你他娘怎么戴口罩呢,原来是被人打了啊!”
许大茂觉得丢脸,连忙抬起袖子挡住自己的脸,不过该看到的大家已经看到了,挡不挡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孙贼,是不是你丫缺德事做多了,受报应了啊?”傻柱一脸幸灾乐祸的问道。
“肯定是啊,连下毒这种缺德事都能想得出来,挨打也是活该!”
“搅屎棍,这不是败坏咱们院的名声嘛!”
“这种害群之马,必须要严惩!”
……
看到众人把矛头对准许大茂,秦淮茹眼珠子转了转。
她之前并不知道是许大茂给贾张氏出的主意,赔钱她就认了。
现在知道是许大茂唆使的,只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许大茂头上,那她们家就能省下九块钱了。
她们家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八瓣花,何况是九块钱!
省点儿用,都够她们一家一个星期的伙食费了。
秦淮茹想到这里,立刻站了起来:“好你个许大茂,你明知道我婆婆讨厌鹦鹉,还当着她面这么说,分明就是故意教唆我婆婆这么做的。
三大爷说的没错,罪魁祸首是你,所有的医药费必须由你来承担!”
说完,不等许大茂开口,秦淮茹立刻挤出几滴眼泪,跟三位大爷哭诉:“三位大爷,这事儿你们可得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
我婆婆完全是被许大茂挑唆的,三大爷家损失的钱就该由许大茂来赔,我们家也是受害者,许大茂还要赔偿我们家的损失呢!”
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么大的反转!
然后没等他们两位大爷开口,贾张氏就把话头抢了过来,“淮茹说的没错,许大茂,你得赔偿我们家三十五块钱!”
阎埠贵闻言不禁有些瞠目结舌,好家伙,他全家住院了,才只有十八块钱赔偿。
贾家屁的损失都没有,竟然狮子大开口,要三十五块钱赔钱,可真敢说啊!
不行,他也得多要一点儿!
他们家所有人的身体都受到了伤害,想要恢复到以前的状态还需要补充营养呢。
要让许大茂赔偿他们每个人十块钱营养费,不能就这么算了!
然而还没等阎埠贵说出加钱的话,许大茂已经尖叫起来。
“我凭啥要赔你家三十五,你家什么损失都没有!”
“怎么没有?我家损失了粮食,我还因为你被罚扫三个月院子,你不得付钱啊?”
贾张氏掰着指头,“粮食算你五块钱,打扫院子一个月十块钱,一共三十五块钱!”
话音刚落,众人都直呼好家伙。
贾张氏下毒用的那点儿粮食,竟然要五块钱赔偿,这已经不是能狮子大开口来形容了。
三大妈本来被贾张氏气得不轻,现在见贾张氏半茶缸玉米碴子敢要五块钱赔偿,她立刻坐不住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肯定。
三大妈头不晕了,眼不花了,‘噌’的一下站了出来,“许大茂,我们家每个人的身体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你还得额外赔偿我们家每个人十块钱的营养费。”
三大爷阎埠贵立刻扒拉着他的算盘珠,“算上医药费,一共七十八块钱,零头抹了,你给八十块钱就行!”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傻柱出言调侃道:“三大爷,您这不叫抹零,这叫凑整,亏您还是语文老师呢,连抹零和凑整都搞不清楚!”
阎埠贵白了傻柱一眼,没有反驳,反正多要两块钱就对了!
许大茂粗略算了一下,阎家要八十,贾家要三十五,加起来都要超过一百块了。
那岂不是三个月的工资都要赔出去?
不行,绝对不行!
绝不能承认是他教唆贾张氏投毒的!
“贾张氏,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这事儿跟我没关系,你别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我就那么随口一说,是你自个儿要投毒的,别往我身上扯!”
许大茂一甩袖子,也不再挡着自己的脸了。
“王八犊子,你敢做不敢认啊,看我不挠花你的脸!”
贾张氏跳起来就要去挠许大茂的脸,却被秦淮茹一把拽住了。
“娘,我们是有理的一方,不怕他不承认。”
今天这事,不管是不是许大茂教唆自己的婆婆,还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今天都必须把他教唆的事情做实了!
秦淮茹她可怜巴巴的看着院里的众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伙儿说说看,许大茂这种行为,是不是故意教唆我婆婆这么做的?”
说完,她还挤出几滴眼泪,那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样子,顿时让傻柱看得一阵心疼。
傻柱见不得秦淮茹挨欺负,他三步并作两步窜到许大茂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许大茂,你他娘的还是不是四九城的爷们儿?敢做不敢认吗?”
“我没有教唆贾张氏,我为什么要认?傻柱,赶紧放开我!”
许大茂的衣领被拽的有点儿紧,脖子被嘞的有些不舒服,只能去掰傻柱的手。
今天拼着被傻柱打一顿,也不能认下这个事。
不然陈向东就要起疑了,他后面还怎么报仇?
“不承认是吧,那我今天就打到你承认为止!”
傻柱一只手揪着许大茂的衣领,另一只手握成拳头,一记左勾拳直接打在了许大茂的肚子上。
“熬……”许大茂捂着肚子,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承不承认?”傻柱再次问道。
许大茂忍着腹痛,嘴硬道:“我没干,我为什么要承认?”
“嘴硬是吧?好,我他娘的倒要看看到底是你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说完,傻柱又赏了许大茂一记拳头。
许大茂被打的惨叫连连,“三位大爷,你们说句公道话啊,你们不能任由傻柱屈打成招!”
三位大爷此时很有默契,老神在在坐在八仙桌旁喝着茶,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有听到许大茂说的话一般。
其他的人,只负责看热闹,也没人帮许大茂说话。
许大茂看三位大爷和众人的反应,就知道他们默认了傻柱这么干,是铁定不会帮他了。
但许大茂也不傻,知道三位大爷跟陈向东关系好,傻柱也跟陈家走的近。
今天要想解决这个事情,只能求陈向东帮忙了。
他忍着痛,冲着正在剥糖炒栗子的陈向东喊道,“东子,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教唆贾张氏,你帮帮我吧!”
傻柱破口大骂:“你他娘的想毒死盼儿的鹦鹉,还有脸求东子帮你?你他娘的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就是,许大茂,你丫的也太不要脸了,废话少说,赶紧赔钱!”阎解成也骂道。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教唆贾张氏!!”许大茂咬着后槽牙,死不承认。
贾张氏跑过去,趁机踹了许大茂好几脚,“王八蛋,就是你教唆我的,你不承认也得承认,不然就送你去蹲笆篱子!”
许大茂今天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身上本来就带着伤。
现在又被傻柱打了几拳,被贾张氏踹了几脚,现在浑身疼,双腿打颤,都快站不住了。
如果不是傻柱还揪着他的衣领,他真的要倒在地上了。
“东子,帮帮我吧!”许大茂心里恨死陈向东了,但现在陈向东却是唯一一个能救他的人。
陈向东见教训的差不多了,这才叫住傻柱,“柱子哥,先等一下,我要问他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