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四下看了一眼,看周围没有其他人忙拉住何老六,小声道:“六哥,他怎么停下来了?不会是发现咱们了吧?”
“发现个屁啊,他压根就不认识我们。”何老六没好气说道。
他那天在火车车厢里,压根没暴露了,不然估计跟老三他们一样,现在还在局子里呢。
两个人见陈向东停下来,他们也假装走路走累了,站在路边歇了一会儿,一阵风吹过,两个人还闻到空气中,似乎有咸咸的鱼腥味。
陈向东耳力很好,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
他狐疑的瞥了一眼后面两个人,发现确实不认识他们。
但他却发现对方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像是仇人一样。
他来津门一共也没几天,应该没得罪人才是啊,难不成这两个家伙看到马车上东西多,想抢他东西?
陈向东心思飞转,见自己停了这么久,可对方却也停在原地、愣是不愿意超过他,他只好继续驾着马车往前走。
身后那两个家伙,看到马车往前走,他们也立马跟了上来。
为了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盯上自己了,陈向东直接把马车赶进了旁边一条死胡同去了。
这里不仅是死胡同,而且这个时候巷子里也没人。
“六哥,那小子进死胡同了!”
何老六和小八也是跟着陈向东一起进了这个胡同,立马就发现这胡同前面是封死的,没路可走了,小八立马有些兴奋的喊道,
“还真是连老天爷都要帮我们啊!”
何老六自然看到了前方的死胡同,顿时觉得机会来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差点儿笑出来了,随即两人也是立即加快了脚步,朝着前方陈向东的马车追了上去。
“臭小子,识相的就给我下来!”
两人一直追到了陈向东的身后,见陈向东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何老六也是皱了皱眉,厉声喝道。
陈向东勒住缰绳,从马车上跳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俩人,“你们是在叫我?”
小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向东,“这条巷子箱里除了我们哥俩,就只有你了,当然是喊你了。”
“哦?是吗?这儿不是还有一匹马吗?”
陈向东则是笑眯眯的指了指前面的马。
“马又不是人!”
小八嘴快,毫不客气的纠正了陈向东的错误,像极了陈向东的语文老师。
陈向东:“……”
“你们叫我干啥?我又不认识你们。”
何老六冷哼:“干啥?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陈向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最近干了很多事儿,出海打鱼、打窝抓鱼等等,你指的是哪一件?”
出海打渔?莫非是他车上麻袋里的装的全是鱼获?难怪刚才闻到一股鱼腥味了。
何老六眯着眼睛看着陈向东,“你不认识我们,我们倒是认识你,你前几天在火车上,害得我两个兄弟被抓了,这事儿还记得吧?”
陈向东立即恍然,他就说自己来津门一共也没几天,没记得得罪过什么人啊。
原来这两个人是跟之前那两个小偷是一伙的,看来是那天在火车上的漏网之鱼了,那就难怪了。
当时这家伙肯定也在火车车厢里,不然不可能认出他的。
“当然记得了,你想怎么样?”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陈向东倒是少了些许的顾忌。
“怎么样?”
何老六冷哼一声,随即掀开衣服,从腰间抽出一根棍子,“你害得我两个兄弟被抓,我当然要给我兄弟报仇了!”
“报仇?就凭你们两个?”陈向东突然笑了,笑的很开心。
何老六被他笑的心里发毛:“我们两个怎么了?揍你轻轻松松。”
“来来来,你揍一个试试,”
陈向东直接来了一个电影里极为经典的动作——一只手向前伸,手掌向内,食指伸出,轻轻的勾动,挑衅意味十足的【腾氏“你过来呀”】,
原本看到何老六掀衣服的时候,陈向东差点忍不住掏枪先毙了对方。
但是看到何老六和小八都只是抽出了棍子,他直接就笑了,本就不多的危机意识早就甩到一边去了。
“六哥,这小子瞧不起我们!”
脑子快嘴更快的小八看着陈向东的这个动作,下意识的说道。
“小子,还挺狂啊!”
看到陈向东这个动作的时候,何老六也有点懵逼,可还没等他去思考陈向东凭什么有这样的胆气,耳边就传来了小八的那句话,他顿时就怒了。
提着棍子冲上来的何老六,一张脸都显得相当狰狞残忍,口中更是凶悍无比的哼道,“六爷今天就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做马王爷有三只……”
只是当他冲到陈向东的跟前,这到了嘴边的话却又硬生生的卡住了。
“六哥,眼、眼呢?”
而紧跟在何老六身后的小八还在等着何老六把台词说完呢,但这突然的卡壳,直接给他都整难受了,立马忍不住的提醒道。
只不过……
当他的眼睛绕过何老六僵硬的身躯,这才发现——他们眼中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子,不知道何时手里多了一把枪,并且这枪还直接顶在了何老六的脑门上。
“六、六哥……”
小八顿时傻眼了,看了看何老六,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棍子,他这才是继续朝着陈向东敲呢、还是转身跑路?
“你敢动一下,这第一颗子弹就请你吃!”
可小八的脚下刚要有动作,耳边就传来了陈向东那戏谑的声音。
好吧,他不敢动了。
“兄弟,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这里是津门市区,你要是开枪杀人,你也跑不了!没必要、真没必要!”
何老六也是真没想到陈向东这小子手里居然有枪,而且还是早早就上了膛,让拿了根棍子的他直接就腿软了。
他是个小偷,又不是强盗,
哪怕是想要报复,也顶多就是将对方揍一顿,打断对方手脚而已。
杀人?
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但对面这小伙子持枪后的那一身杀气,明显不是白给的,可比他凶悍多了。
嘭~
回应他得是陈向东的一枪托,力量还相当的大,直接将何老六砸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击在小巷的墙壁之上,可他嗷了一声后,看到那把枪又瞄准了自己,他连嚎叫都不敢持续。
砰砰砰~~~
但陈向东可不会放过他,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只要不打死,怎么收拾都不为过。
何老六被揍得不轻,可偏偏他还不敢躲,只能被动的捂住自己的脑袋,
“还有你,过来……”
陈向东又将枪瞄准了后面想要趁机跑路的小八,
“我、我不过去!”
“你打完六哥,就不能打我了哦!”
此时的小八很怂,想跑又怕挨枪子,但不跑又怕跟六哥一样挨揍。
啪~
可陈向东又怎么可能放过他呢,立马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对着小八的肚子就是一脚飞踹。
小八整个人就像是挨了一记重锤似的,干瘦的身子直接凌空飞了起来,重重的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之上,人才刚落地,又遭遇了陈向东的连环暴击,整个人就嗷嗷叫着喊救命了。
“闭嘴!再喊就请你吃花生米!”
这小八的耐受能力可比何老六差多了,何老六挨了那么狠的暴揍都没敢吭声,可这小八才挨几脚就哭爹喊娘的,给陈向东都整的不高兴了。
将这两个小偷暴揍了一顿,出了口恶气,陈向东也琢磨着该如何处理这两货儿。
交给警察?
无凭无据的、他又急着回京城,还是算了。
放他俩离开?
那不可能!
这两货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绝对是记吃不记打的玩意儿。
“该怎么收拾他俩呢?”
陈向东正琢磨着,眼神无意间扫过了胡同地面上的一个井盖,顿时眼前一亮。
“哎、哎、哎,你要干嘛?你要干嘛?”
看到陈向东这接下来的操作,原本挨了揍都没敢吭声的何老六都懵逼了,此刻也是急吼吼的喊了起来。
“闭上你的臭嘴吧!”
陈向东直接从空间里取了根绳子,将何老六和小八给捆了起来,然后拖着他俩走到了井盖边,打开了井盖就露出了里面一个并不是很宽敞且散发着浓重异味的下水道。
然后根本不等这两货儿挣扎、反抗,就将他俩给丢进去了……
之后再把井盖一扣,任由这两个小偷在井盖下的下水道里哀嚎着喊救命!
陈向东没有堵住他们的嘴,怕这两货真困死在下水道污染环境,但这种偏僻无人的小巷里,他俩啥时候能够惊扰到人来解救,那就只能看他俩的运气了。
当然,陈向东也没有客气,在收拾他俩的时候,就已经把他俩身上的钱、票、手表都给搜走了,算是他们耽误了陈向东时间的一点点小小补偿。
收拾完何老六和小八,没有了外人的干扰,陈向东这才慢条斯理把马车上的几袋鱼获收进农场仓库。
然后他又从农场里弄了一袋白面,一袋玉米面,外加两麻袋土豆和一坛子豆油。
为了不那么显眼,陈向东还在上面盖了一大堆干草,顺便用绳子把草捆上了,看起来就像是拉了一车干草。
到时候周大舅回去,万一路上遇到熟人,就说是捡回来烧锅用的,其他人也不会怀疑。
看看时间还早,陈向东又给马儿喂了一些草料和灵泉水。
等到马儿吃好,陈向东这才架着马车不急不慢赶往附属医院附近的国营饭店。
另一边。
周桂芳和周晓辉两个人,买了不少特产,两个人一人提了一个面袋子,买完就赶去了国营饭店跟大家汇合。
周长江父子俩来到罐头厂门口,得知周晓光是厂里新招的临时工,要找徐刚徐科长之后,门卫给徐刚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得到允许,门外才让他进去,顺便帮他指了路,不过周大舅被留在了大门口。
“爹,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周晓光也只能将老爹留在了外面。
“好的,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