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是什么呀？”陈向阳指着汽水瓶里乳白色的羊奶问道。
前世的时候，陈向东的姥爷就养过一头黑色的奶羊，每天都能挤不少羊奶，他跟着沾了不少光，喝了两年羊奶。
他昨晚买了那头奶羊今天一早挤出来的奶，他没找到借口拿出来，就煮沸之后放在农场仓库了。
羊奶要煮沸才能喝，这样能有效杀灭生羊奶中的细菌。
要不是陈向阳没吃晚饭，他也没想起来给他羊奶喝。
至于鸡蛋糕，是他之前买了放在农场仓库里的存货。
陈向东小声道：“新鲜的羊奶，赶紧喝掉，喝完把瓶子给我。”
这些瓶子是他之前喝汽水的时候攒下来的，正好用来装羊奶。
“哦。”陈向阳拿起汽水瓶子，‘咕咚咕咚’灌了起来。
没一会儿，一瓶羊奶就下肚了，他还有点儿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大哥，这羊奶可真好喝，明天还能喝吗？”
陈向东：“……”
“看你表现！”
“好的，大哥，我肯定好好表现！”
怕他娘怀疑，陈向东很快提着一摞小人书出去了，“娘，我回屋看书学习了。”
“去吧，对了，一大爷给你弄的压水井的零件给你送来了。”
陈向东一愣，“在哪儿呢？”
周桂芳指了指吃饭的八仙桌：“在桌子下面。”
“好的，那我拿回我那屋了，改天我抽空去给齐老爷子装上。”
陈向东提着压水井的零件和小人书，回了倒座房，刚到门口就碰上了三姐陈玉秀。
“三姐，你在雨水姐家玩这么久啊？”
陈玉秀伸头往屋里看了看，“小阳怎么样了？好点儿了没？”
她劝不动她娘，又见不得陈向阳被揍的哭的撕心裂肺的样子，只能躲到何雨水那边。
“我给他涂过红药水了，好多了，现在已经回屋休息了。”
“那就好，这次让他好好长长记性，知道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
姐弟俩聊了两句，陈向东把压水井的零件送回五，然后拿了一瓶羊奶，往中院去了。
中院。
棒梗准备睡了，突然感觉肚子有点儿不舒服。
他拿上厕纸，就从屋里冲了出来，刚跑了几步，迎面就碰上了陈向东。
这小子估计是心虚，看到陈向东的时候，还以为他是替陈向阳找他算账的，吓得厕所也不上了，转身跑回家，‘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陈向东猜测陈向阳的事儿是棒梗说的，现在看到他的表现，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他懒得跟他这个小屁孩一般见识，还是留给陈向阳自个儿收拾吧。
“咋了？棒梗，不是说肚子疼要上厕所吗？”贾张氏问。
棒梗捂着肚子夹着腿站在门后面，“奶奶，我怕黑，你陪我去上厕所好不好？”
贾张氏已经躺在炕上准备睡了，她可不想出门，就直接说道：“棒梗，要不你就在痰盂儿里上吧，明天早上让你娘端去倒了。”
“娘，你陪棒梗去一趟呗，他肚子不舒服，要是直接在屋里上大的，那还不臭死人啊，您不嫌臭啊？”
贾张氏翻了个身，背对着秦淮茹，“我困了，要去你陪他去！”
秦淮茹：“……”
她挺着大肚子，每天要走那么远的路去上班，回来还得做家务，伺候一家老小吃喝拉撒。
好不容易躺床上休息了，还得赔儿子去厕所，秦淮茹也是心累。
以前贾东旭在的时候，她只要做好家务，照顾好家里就行了。
现在贾东旭不在了，什么都要她做，这没男人的日子，活的可真累，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贾张氏不去，秦淮茹自个儿也受不了臭味，只能陪着棒梗去厕所。
棒梗透过门缝，看到陈向东去了易中海家，这才和秦淮茹一起出去上厕所。
陈向东到了易中海家，就把羊奶拿了出来。
“一大爷，一大妈，这是我托朋友弄回来的新鲜羊奶，给平平送一瓶过来。”
“哎呦，太感谢你了，东子。”
之前帮他们找奶粉票，现在直接送来了新鲜羊奶过来，两口子感激不已。
陈向东也没多留，送完羊奶，等到一大妈把羊奶倒出来，就拿着空瓶子回去了。
翌日早上。
陈向东借口要跑步，出去溜达一圈，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瓶羊奶。
“娘，我有个朋友弄了一头奶羊，我让他以后每天给咱家送两瓶羊奶过来，一会儿让小阳和盼儿一人喝一瓶。”
“这新鲜的羊奶很贵的吧？”周桂芳问。
陈向东摆摆手，“不贵，比之前买的奶粉还便宜呢，就当喝奶粉了。”
“行吧，要不要娘给你拿点儿钱啊？”
“不用，我跟朋友说好了，一个月结算一次。”
大姐抢先说道：“老四，这羊奶的钱我来结，你的钱你自个儿留着。”
她和盼儿吃住在娘家，可是家里什么开销都不用她花钱。
菜不用她买，生活用品每次都没用完，弟弟就带回来了，她的工资基本上就没动过。
陈向东爽快应道：“行，那大姐你给吧，一个月三块钱。”
得知一天两瓶奶，一个月才三块钱，周桂芳忙道：“儿子，这羊奶这么便宜啊？”
“这是我朋友，给我的成本价，没赚我钱！”陈向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儿子，那能不能跟你朋友多要一瓶啊，你自己也喝一瓶，加钱也行，不能让人家亏了。”
“行吧，那我回头跟我朋友说说，不过娘，这事儿可别跟其他人家说了，我朋友家就一头奶羊，产奶量也是有限的。”陈向东故意说道，这个价格他只是象征性的收的。
如果大家都按照这个来找他买订奶，他就一头奶羊，可扛不住。
“放心吧，娘知道，不会跟别人说的。”
大姐从兜里掏出一张大黑十递给陈向东：“弟，这是两个月的奶钱，剩下的钱给你当零花钱，下次大姐再给你。”
“好的，谢谢大姐。”陈向东也没客气，直接接过钱塞进了口袋里。
倒不是他想要大姐的钱，主要是这样做他大姐心里会舒服一点儿。
屋里，陈向阳刚睡醒，听说又有新鲜的羊奶喝了，急忙小跑着从屋里出来了。
昨天晚上喝的羊奶，还挺好喝了，他又有点儿馋了。
他的屁股虽然消肿了一点儿，没办法坐板凳，但他给忘了，往凳子上一坐，顿时就疼得跳了起来，“啊，屁股好疼啊！”
陈向阳哭丧着脸看向周桂芳，“娘，我屁股太疼了，根本不能坐凳子，要不您去跟阎老师说一声，让他帮我跟冉老师请一天假吧。”
周桂芳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对陈向东道：“儿子，你去跟三大爷说一声，请他帮忙给小阳请一天假。”
她下手打的她知道，这次打的重，让他在家休息一天也好，正好在家好好反省一下。
“好的，娘，我现在就去。”
陈向东应下之后，就去了对面阎埠贵家。
阎家的人，除了阎解成之外，其他人此时都围在八仙桌旁吃饭。
每人面前一碗棒子面糊糊，一个窝窝头，桌子中间是一碟腌萝卜干。
看到陈向东过来，三大妈急忙站了起来，热情的招呼：“东子，你咋来了？早饭吃了吗？要不要在坐下来一起吃点儿？”
这年头家家粮食都不宽裕，三大妈竟然让他坐下来一起吃，关键是她的样子不像是假客气。
三大妈热情的有点儿过头了，让陈向东一时间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他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三大妈，我吃过了，我是来找三大爷说点事儿的。”
阎埠贵也很热情，推了推眼睛，笑着问道：“东子，你找三大爷啥事儿啊，有事儿尽管说，三大爷能办的肯定帮你办了。”
能帮陈家办事，这一来二去，有些话不就好说了嘛，阎埠贵巴不得陈家的人找他帮忙呢。
陈向东开门见山道：“三大爷，是这样的，小阳昨天不是被我娘打了嘛，今天屁股还没消肿，没办法坐凳子，我来是想请您帮忙跟替小阳跟冉老师请一天假的。”
“就这事儿啊，好说好说，我一会儿到了办公室就跟冉老师说，让小阳好好在家休息，回头我帮忙把他们班今天老师讲课的笔记带回来，保证小阳不会落课。”阎埠贵主动说道。
“得嘞，那就谢谢您了，三大爷。”
阎埠贵摆摆手，“客气啥，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这点儿小忙不算什么。”
陈向东带着一脑门儿的问号，离开了阎家。
无利不起早，阎家两口子对他的态度似乎都不太正常。
阎埠贵甚至还主动提出帮陈向阳带笔记回来，莫不是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陈向东一时间也想不到阎家的人打什么主意，回来跟周桂芳打了个招呼，就背着书包上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