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爷把牵羊的绳子递到陈向东手里。
陈向东目测了一下,发现这头奶羊,口粮袋鼓鼓的,看样子还不错。
土豆放在地上,赵三爷拿手电筒一照一目了然,主要看了一下白面和棒子面。
他把白面和棒子面一样捏了一点儿,放进嘴里尝了尝,“不错不错,这白面和棒子面真不错,土豆大小也均匀。”
说完,赵三爷又拿出五十张大黑十递给陈向东,“这是五百块钱,兄弟你数数。”
陈向东接过钱,快速数了一下,“正好五百整。”
“兄弟,合作愉快,以后要是还需要什么,尽管来黑市找我赵三爷。”
“好的,三爷,家里人还在等我,那我就先走了。”
“好好好,慢走啊,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交易完成,陈向东也不再废话了,牵着三只羊很快离开了。
离开两人的视线之后,他立刻带着羊闪身进了时光农场。
他前脚刚走,那个推着板车的男人便压低声音询问赵三爷,“三爷,要不要派两个人跟过去把东西抢回来,他牵着羊肯定走不快的。”
赵三爷抬手阻止了:“不用,这么多粮食,人家说弄来就弄来了,这人肯定有点儿来头,咱们还是不要招惹为好,赶紧把东西搬上车回去,这次咱能赚不少了。”
“好的,三爷。”
陈向东把羊送进农场,安顿好之后,就闪身出来了。
他也不打算再去黑市了,准备去鸽子市,看看阎解成的野鸭子卖的怎么样了。
陈向东刚来到鸽子市门口,正准备进去,就看到阎解成提着麻袋,迈着小碎步,美滋滋从里面出来了。
“解成哥,鸭子都卖掉了?”
“卖掉了。”听到陈向东的声音,阎解成下意识回道。
可是当他朝对方看过去,没看到陈向东的脸,只看到一个蒙面人。
他吓得连连后退了两步,仔细看他身上的衣服,才认出是陈向东,“东子,你……你哪来的面罩?”
“哦,我之前到鸽子市卖过鱼,为了安全起见,特意准备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陈向东进黑市的时候就带着了,刚刚直接过来,也忘了把面罩取下来。
阎解成拍了拍胸口,“不错,挡的可真够严实的,你要是不说话,我压根都认不出来是你。”
看到陈向东两手空空,阎解成好奇道:“你的野鸭子全都卖了?”
“是啊,连麻袋和渔网也一起卖了。”不这么说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空着手,干脆说直接卖了。
“你的野鸭子卖了多少钱?”阎解成问。
“两块钱一斤,一共卖了二十四块钱。”
陈向东到了黑市之后,特意找人打听了一下鸭子的价格,六只加在一起差不多就是这个价了。
阎解成闻言,瞬间爆了句粗口,“我艹,我卖亏了啊,我一共才卖了十块,亏大了啊,早知道我也去黑市卖了。”
阎解成后悔的直拍大腿,扯到大腿上的肌肉,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鸭子是陈向东的一半,要是去黑市,还能多卖两块呢,两块钱都是他三天多的工资了,亏大了,真是亏大了!
“你不是还有一只甲鱼吗?等养大了拿去黑市卖,至少能卖五块钱,这钱不就回来了吗?”
“这不一样啊,少卖就是少卖了,对了,东子,甲鱼被我卖了,刚刚有个人出价两块钱,我一咬牙就卖了,我怕带回去让我爹发现,到时候卖的钱就不归我了。”
以阎埠贵的尿性,真能干出来这种事,陈向东倒是丝毫都没有怀疑阎解成的话。
不愧是阎老抠的儿子,比他老子还能算计!
“卖了也好,能卖两块钱已经是高价了。”
“嘿嘿,今天一共赚了十二块钱,只可惜鸭子卖亏了,不然还能多赚两块呢!”
回去的路上,阎解成像个老娘们儿一样不停的碎碎念。
“东子,今天赚钱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回去千万别说漏嘴了啊,不然这十二块钱肯定保不住,我爹至少得让我拿一半出来。”
“放心吧,解成哥,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你自个儿别说漏嘴就行。”
“打死我都不会说的,我要把钱存起来留着以后娶媳妇儿。”
阎解成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媳妇儿,在跟他招手了。
两个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院里的人全都熟睡了,陈向东先回了自个儿房间。
阎解成也蹑手蹑脚往自个儿房间走去,结果还没走到门口,他就借着月光看到房门口隐约坐着一个人影。
“啊……谁……是谁在那儿?”阎解成吓得说话声音都变了。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正是一天当中最黑的时候,骤然看见一个人影,差点儿把阎解成吓尿了。
他刚才一瞬间想到的,竟然是死了没多久的贾东旭回来了。
“解成哥,大半夜的你喊啥呢?不怕把院里的人吵醒啊?”陈向东探出头,轻声呵斥了一句。
阎解成吓得赶紧跑到陈向东房门口,“东子,我……我房间门口有个人影,你赶紧把手电筒拿出来帮我照照,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装神弄鬼。”
阎埠贵坐在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大儿子回来,他靠在门口台阶上坐着,竟然不知不觉睡着的。
刚刚阎解成突然喊的那么大声,直接把他给吵醒了。
阎埠贵没好气道:“老大,你个王八羔子,我是你爹,你他娘的说谁装神弄鬼呢?”
阎解成:“……”
“爹,你……你大晚上不睡觉,坐门口干嘛?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阎埠贵拍拍屁股站了起来,黑着脸道:“你大晚上不在家,是不是去八大胡同找姑娘了?”
杨瑞华半夜出门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她家老大房门上锁了。
想到晚上他们没答应给儿子找对象的事儿,杨瑞华还以为儿子想女人,去八大胡同发泄了。
回屋之后,杨瑞华就把阎埠贵叫醒了,让他出去找人。
大晚上去八大胡同找人,这不是扯淡的吗?
他堂堂读书人,怎么能去那种烟花柳巷之地?这要是遇上熟人,他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阎埠贵让老伴儿回去休息,自个儿在门口等老大回来,结果这一等,竟然把自己给等睡着了。
阎解成怕吵醒其他人,压低声音道:“去啥八大胡同啊,爹,你胡说什么呢!”
八大胡同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烟花柳巷的代名词。
不少旧社会的妓女就住在那儿,虽然不少人都改好了,但这个时候吃不饱饭,还是有人重操旧业,他爹该不会以为他去找那些人了吧?
他现在还是个童子鸡呢,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他爹也太小看他了!
“你没去八大胡同,那你大晚上的去哪儿了?”
怕他爹不信,阎解成只能把陈向东搬出来,“爹,我真没去八大胡同,我是跟东子一起出门的,这不家里最近粮食不够吃的,我想去鸽子市转转,看看有没有卖白薯的嘛,准备买点儿的。”
说完,他还把麻袋拿了出来,“你看,我还特地带了个麻袋去呢。”
之前跟陈向东借的面袋子装甲鱼的,已经还给陈向东了,现在只剩一个麻袋了。
“你真去买白薯了?准备了多少钱?”
老大每个月交伙食费,跟家里一起吃饭,阎埠贵可不信他会拿自个儿私房钱买粮食。
“我准备了五块钱,真的,爹,不信你问东子。”
回来的路上,阎解成已经跟陈向东打好招呼了,倒也不怕穿帮。
“东子,你们真去鸽子市了?”
“是真的,三大爷,解成哥是真的想买白薯的,只不过今天没遇到卖白薯的。”
阎埠贵不解道:“你家又不缺粮,你去鸽子市干啥?”
他家老大和陈向东关系一般,他才不信陈向东会无聊到陪他儿子去鸽子市呢。
“家里只有两只母鸡,下的蛋不够吃的,我准备去鸽子市再买一只母鸡的,正好解成哥也要去,咱俩就搭个伴了。”
陈向东这话说的滴水不漏,阎埠贵信了。
他朝阎解成伸手,“解成,你这个老大当的不错,还知道给家里买粮,这样,你把买白薯的五块钱给爹,爹回头想办法买一些白薯回来,这样晚上也能吃点儿干的了。”
阎解成:“……”
陈向东:“……”
阎埠贵这个算盘精,还真是会算计,他故意问阎解成准备多少钱买白薯,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阎解成郁闷坏了,早知道就说两块钱了,这下好了,直接损失了五块!
他忙活一晚上,搞得浑身是伤,一共只赚了七块钱,娶媳妇又遥遥无期了!
但是话都说出去了,五块钱不拿都不行了,阎解成不情不愿的掏出五块钱,塞到了阎埠贵的手上!
阎埠贵把钱揣进兜里,这才关心的问道:“对了,你这走路姿势怎么成这样了?”
“我刚刚上了个厕所,结果天太黑,我不小心踩到尿滑了一下,把大腿拉伤了。”阎解成随口编了个瞎话。
“哦,那没事,休息一下就能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屋休息吧,我也回去睡了。”
阎埠贵打了个哈欠说道,虽然影响自己休息,但进账五块钱,值了!
阎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