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天，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陈向东晚上睡的挺好的，五点就醒了，爬起来背了半个小时俄语，这才端着水盆出去洗漱。
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周桂芳拿着一个鸡蛋进来了。
“儿子，今天起的挺早的啊。”周桂芳边说边把鸡蛋放进了橱柜里。
“娘，昨天鸡就下了一个蛋啊？”
“是啊，自打种菜之后，鸡蛋也少的，有的时候一天一个，有的时候都没有，也不知道母鸡是不是被吓到了，不肯下蛋了。”周桂芳随口说道。
这母鸡哪有这么容易被吓到啊，该不会是鸡蛋被人偷着捡走了吧？
陈向东猜测有可能是被人偷了，但他也没跟周桂芳说。
“娘，我不喜欢吃鸡蛋，这鸡蛋留给盼儿和老五吃吧。”
说完，他就端着盆去了中院洗漱去了。
大姐那边有洗漱的地方，但陈向东早上还是更喜欢去中院洗漱，主要是热闹，比较有这个时代的烟火气。
现在时间还早，但这时候的人都习惯了早睡早起，水池边已经很热闹了。
有洗漱的，洗衣服的，刷鞋的，洗菜的等等。
陈向东跟几个洗漱的人打完招呼，就看到何雨水端着盆从屋里出来了。
“雨水姐，早啊！”
“早啊，东子，你怎么起这么早啊？”何雨水笑着跟陈向东打招呼。
陈向东嘿嘿笑道：“不早了，雨水姐，我都读了半个小时的书了。”
“厉害！”何雨水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年最后一年了，加油啊，争取考个好大学！”
“谢谢雨水姐，我会加油的！”
贾张氏出门上厕所，看到陈向东和何雨水的时候，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嘴里还在小声叨咕叨咕的。
虽然听不清楚她说什么，但陈向东可以肯定她没说什么好话，八成在骂他不借房子给他们家的事儿。
不过陈向东也没跟这死老太婆一般见识，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也懒得理她，免得破坏他一天的好心情。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也没跟贾张氏打招呼，两个人继续说说笑笑的。
陈向东正洗脸的时候，贾东旭端着脸盆，顶着浓浓的黑眼圈，脚步有些虚浮的走了过来。
洗漱的人中，有人看到贾东旭的样子，忍不住打趣他：“东旭，你媳妇都怀上了，你这晚上可得悠着点儿啊，别把自己累坏了。”
秦淮茹准备出门倒尿盆，紧随其后出来，听到这话，气的俏脸通红。
“滚犊子！”贾东旭瞪着对方，不悦道：“一大早的，胡说八道什么呢。”
对方翻了个白眼，“谁胡说八道了？你看看你那样子，还不承认是晚上没休息好啊？”
贾东旭没接话，算是默认了。
他昨晚确实没休息好，但不是因为跟媳妇儿那什么了，是因为别的事情。
但这事儿，他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昨晚怕贾张氏偷偷去找易中海借钱，贾东旭一直盯着他娘，直到贾张氏睡着，他才找到机会去找易中海道歉。
结果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屋里传来易中海两口子商量领养孩子的事情。
贾东旭没有敲门，转身直接回家了，估计是师父对他太失望了，才会想着领养孩子吧！
回去之后，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秦淮茹问他他也没说，他是因为这事儿才没休息好的。
贾东旭也没理会众人，急匆匆洗完就回去了。
秦淮茹做好早饭才喊他，“东旭，早饭做好了，赶紧吃了去上班吧。”
“嗯。”贾东旭打着哈欠坐下来，就着萝卜干，喝了几口棒子面粥，手里的窝窝头刚吃了一半，就看到易中海出门了。
他赶紧把碗里剩下的几口粥喝完，拿着半个窝窝头追了上去。
“师父，早啊！”
“早！”易中海简短的回了一个字。
师徒俩一起往外走，一直到院子外面，贾东旭才跟易中海道歉。
“师父，昨晚我有点儿不舒服，就没出去，听说我娘又给你添麻烦了，我替她给你道歉。”
院里那么多人，吵吵嚷嚷的，就算不舒服，去看一下总还是可以的吧？
哪怕当时没去，事后去他家也行啊，可是贾东旭都没去，说实话易中海心里是有那么点儿生气的，不然也不会跟自个老伴儿说考虑领养孩子的事情了。
但贾东旭毕竟还是他徒弟，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他摆摆手，“没事的，东旭，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师父，我娘那个人就是那样，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知道你娘是什么样的人，你放心吧，我不会跟她一般见识的，你好好学习，等考上四级钳工，家里生活就会改善了。”
贾东旭郑重点头，“师父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争取明年通过四级考核！”
“行，那我可就等着了，对了，你身体哪儿不舒服？”易中海关切的问。
一个徒弟半个儿，这么多年的相处，易中海真的拿贾东旭当儿子看待了，平时还是挺关心他的身体的。
贾东旭三两口吃完手里的窝窝头，才道：“就是浑身没什么劲儿，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这样，也不知道咋了。”
易中海叮嘱道：“抽空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这段时间厂里生产任务重，你这样下去可不行。”
“知道了，师父，过几天要是还这样，我就去医院看看。”
……
四合院。
陈向东洗漱完回到家的时候，三姐陈玉秀和堂姐陈晓梅才起床，陈晓梅鼻子有点不通，好像感冒了。
陈玉秀一出门，就抱住了周桂芳，“娘，昨天我抢被子，晓梅好像被冻病了。”
周桂芳点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这孩子，被子不够也不说，现在晚上冷了，可不能大意了，今晚再拿一床被子，一人盖一床。”
陈玉秀吐了吐舌头，“知道了。”
“晓梅，要不你请假在家休息一天？”
【不用了，大伯母，我一会儿喝点热水就好了。】陈晓梅摆摆手拒绝了。
“晓梅，你一会儿吃完饭回屋再休息一会儿，这几天我送盼儿去托儿所。”大姐试了试她的额头，见没发烧，这才放心了。
【好的，大姐。】陈晓梅感冒了，也怕传染给孩子。
陈向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大姐，我吃好了，我去送盼儿，你直接去上班吧。”
“不用，你又不顺路，回头上学迟到了咋办，我一会儿去送。”
“没事的，也绕不了多远，我走快点儿就是了。”
这时，盼儿也仰着头说道：“娘，我要舅舅送我。”
陈玉茹宠溺的点了点她的小脑袋：“行吧，就跟你舅舅亲，那让舅舅送你，娘下午去接你。”
“大姐，你下班直接回家吧，我去接她。”
“那也行，这几天就交给你了。”
等到盼儿吃完早饭，陈向东背着书包，牵着她的手，两个人出了四合院，还没走多远，就被人叫住了。
“东子，等一下。”
陈向东回头一看，竟然是一大妈，她手上还挎了个篮子。
“一大妈，您这么早就出门买菜啊？”
“是啊，早点儿去买的菜新鲜。”
一大妈沉默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道：“东子，昨晚你一大爷不是故意要帮贾张氏说话的，是她逼你一大爷帮忙的，我在这儿替你一大爷跟你道个歉。”
“没事的一大妈，我知道贾张氏的为人，我也没怪你们。”
如果不是知道一大妈是个明事理的人，陈向东昨天不会轻易放过易中海了。
“那就好，你没借房子给贾家是对的，那个贾张氏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房子借出去容易，想拿回去可就不容易了。”
这些年他们家借给贾家的钱也是一样的，有借无还，他们也是看在贾东旭的面子上，才没跟贾张氏计较的。
陈向东摊摊手道：“关键是我家也没房借给她家啊，也不知道她那脑子咋想的。”
“对了，东子，你一大爷昨儿回去说考虑领养孩子了，我顺路先去托儿所看看那个孩子，回头再去买菜。”说到领养孩子，一大妈的语气，比往常欢快了不少。
陈向东还有些诧异，“真的啊，一大爷答应领养孩子了？”
贾东旭还没死呢，没想到易中海就已经动摇了，看来是被贾张氏的所作所为气到了。
“没那么快，不过答应考虑考虑了。”
“嗯，那就快了，自个儿养大的孩子，肯定比外人靠谱。”
“谁说不是呢，贾张氏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对她再好都没用，有她在，东旭也不可能安安心心给我们养老。”一大妈说道。
陈向东心道，贾东旭是个短命鬼，也是指望不上的，还是自个领养一个靠谱。
不过现在贾东旭还没死，这话暂时还不能说。
盼儿拽着陈向东的手，一脸天真的看着他，“舅舅，白眼狼是什么狼？”
“白眼狼啊，是一种很坏很坏的狼。”
现在盼儿还小，也听不懂，陈向东只能敷衍的解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