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周六这天,只上半天课。
中午,陈向东带着弟弟和外甥女正在家吃午饭的时候,阎埠贵突然上门了。
“三大爷,您有事啊?”
“东子,能不能把你的钓竿借三大爷用用啊?”
上次带阎解放和阎解旷去钓鱼,除去给俩儿子的两毛零花钱,额外还赚了五毛钱,让阎埠贵尝到了甜头。
今天下午不用上学,阎埠贵准备再带俩儿子去钓鱼,只是家里自制的钓竿坏了一根,他舍不得花钱重买,就想到了陈向东的钓竿。
“三大爷,我跟同学约好了,下午也去钓鱼,没办法借给你了。”
倒不是陈向东小气,而是他的钓竿是系统赠送的,万一弄丢了或者弄坏了,可别指望阎埠贵会赔他一根,即或是赔他一根,那也不是原来的那根了。
况且他也确实跟赵远约好了,下午两个人去什刹海钓鱼,他自己也要用钓竿。
“哎呀,你也去钓鱼啊,那就算了。”没借到钓竿,阎埠贵悻悻的回去了。
得知陈向东要去钓鱼,陈向阳也有些心动了,“大哥,我带着盼儿跟你一起去呗?”
他也有好长时间没去钓鱼了,有点儿手痒了。
陈向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去啥去,在家老实待着,回头给你俩开个罐头吃。”
“大哥,你真的给我们开罐头吃吗?娘回来会不会说啊?”
前几天刘家送的鸡蛋糕和苹果他们都吃了,但是罐头他娘不让吃,说是留着下个月中秋节的时候送人的。
“你俩吃一半,留一半给娘她们吃,如果娘说你,你就说是我开的,不就行了?”
家里不差一瓶罐头,送人的话,到时候再买就是了,他现在不差钱也不差票。
“得嘞。”有罐头吃了,陈向阳也不再提去钓鱼的事儿了。
盼儿很乖很听话,陈向东让她不去,她就不去,反正有小舅舅陪她玩也是一样的。
吃完饭在家休息了一会儿,陈向东才出门。
当他提着渔具来到什刹海的时候,赵远那小子已经到了。
不过这家伙并没有钓鱼,鱼竿放在一旁,正坐在小马扎上看着水面发呆。
他那胖乎乎的身材,坐在一众钓鱼佬中间还是挺显眼的。
陈向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远子,你来了不钓鱼,在这看啥呢?看漂亮姑娘啊?”
“哪呢~~~哪有漂亮姑娘?”赵远四处乱看。
“没漂亮姑娘你发什么呆啊?”
“我在等你的鱼饵啊!”
陈向东:“……”
“你丫的来钓鱼不准备鱼饵,准备空手套白狼啊!”
“嘿嘿,这不是等你的嘛,你的鱼饵比我的好用,我就没准备了。”
陈向东把他在农场里挖的蚯蚓拿出来,分给赵远几条,然后两个人才开始钓鱼。
不远处刀哥正带着俩小弟闲逛,看到陈向东的时候,刀哥还有些不敢相信。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一巴掌拍在杨二奎头上,“你他娘的不是说那小子被公安抓走了吗?他怎么还在这儿钓鱼啊?”
上次他们三人被陈向东和赵远揍了一顿,刀哥怀恨在心,让杨二奎跟踪赵远,找到他们所在的学校,准备找机会报复他们。
结果这小子兴冲冲回来告诉他,陈向东犯事被公安同志抓走了。
刀哥当时高兴坏了,以为老天开眼了,替他报仇了,没曾想这小子现在好好的在这儿。
杨二奎也看到陈向东了,他揉了揉后脑勺,一脸委屈:“刀哥,我那天在他们学校门口蹲他的时候,真的看到他被公安同志带走了,我说的是真的,刀哥,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个鬼!”刀哥没好气道:“你他娘的给我解释一下,他为什么好好的在这儿?”
“我……我也不知道啊,是不是他犯的事儿不够大,抓进去没两天就给放出来了?”杨二奎不确定的说道。
刀哥气急败坏道:“他娘的,一点儿小事都干不好,要你有什么用?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从现在开始把他给我盯紧了,等找到机会咱们去给他套麻袋!这次要是再把事情搞砸了,直接给老子滚蛋!”
“是是是,刀哥,这次我一定把人盯紧了!”杨二奎忙不迭保证。
他现在学也不上了,直接跟着刀哥混了,要是刀哥不要他,他也没地方可去了。
陈向东钓上来一条黄辣丁,这玩意背上和两边都有锯齿状的硬刺,一不小心很容易被扎到手,他正在小心翼翼的把鱼解下来,还不知道自己被刀哥的人盯上了。
黄辣丁这种鱼捏着背鳍还会叫,声音像是在骂骂咧咧,还挺有意思的,赵远还故意凑过来捏了几下。
“艹,东哥,牛啊,竟然钓上来黄辣丁了,这鱼红烧还挺好吃的。”
“你还吃过黄辣丁?”
“当然了,之前我爹弄回来过两次。”
“你爹不是肉联厂的吗?还能搞到鱼?”
赵远四处看了一下,见没人注意他们才小声道:“我爹用下水跟人家换的,老吃肉也会腻的。”
“艹,你丫的这话别让其他人听到的,不然非得让人揍一顿不可!”
现在人想吃肉都吃不到,这家伙竟然说吃肉吃腻了,不挨揍才怪了。
赵远翻了个白眼,道:“我又不傻,我就跟你说说,我才不会跟其他人说呢!”
话音刚落,他也钓上来一条鱼,“哎呦,我去,东哥,我钓上来一条小银鱼,这玩意油炸挺好吃的,要是能多钓几条就好了。”
油炸小银鱼,除了费油没毛病,不过他家有大半罐猪油,炸几条鱼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赵远美滋滋的把银鱼解下来扔进了桶里:“东哥,你这饵料是真好使,这才一会儿我都钓上来三条鱼了!”
“闭嘴吧你,一会儿让人听到,都来找我要饵料,咱俩别想安安静静钓鱼了。”
“对对对,这不是饵料的问题,是我钓鱼比较厉害,哈哈哈……”
两个人安静钓鱼的时候,陈向东感觉背后似乎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可是回头看的时候,又啥都没发现。
莫非是哪个家伙,一直在盯着自己钓鱼?
陈向东已经在控制上鱼的速度了,大部分鱼都被他转移到农场了,隔一会儿才会提一次杆。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阎家父子三人,“三大爷,今儿解放和解旷钓的咋样啊?”
“别提了,到现在都没上钩呢。”阎埠贵无奈的说道。
估计是新手期过了,哥俩比陈向东来的还早半个小时,结果还是空军状态。
当然了,他的鱼竿也有问题,阎解旷那个钓竿上的鱼钩是阎埠贵用家里的针弄的,连个倒钩都没有,能钓上来鱼才怪了。
见不是阎家父子盯着自己,陈向东又问赵远,“远子,你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啊?”
赵远奇怪道:“啥异样的感觉?”
陈向东想了想,说道:“就是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有啊,我被鱼盯上了,哈哈,东哥,快看我又钓上来一条小银鱼!”赵远哈哈大笑。
陈向东:“……”
被人盯上的感觉,时而有时而又没有,陈向东也没放在心上。
今天来这儿,主要是为了玩玩的,陈向东也没指望钓多少鱼,一边钓鱼一边跟赵远闲扯淡。
晚上还要去罐头厂吃饭,陈向东钓到四点多钟就回家了,今天感觉不太对,大部分的鱼都被他送到农场池塘了。
桶里只留了二斤左右的鱼,除此之外,还有一斤左右的泥鳅,十几条小银鱼。
估计是碰到银鱼群了,赵远那小子也钓了十几条小银鱼,可把这家伙高兴坏了。
“走了,远子,晚上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儿。”
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时有时无,陈向东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有人在盯着他,但他还是叮嘱了赵远一声。
“知道了东哥,我再钓一会儿也回去了。”
“行,那我先走了。”
陈向东原本打算把泥鳅送给姚广胜的,但看看有点儿少,还是决定带回家做了给陈向阳和盼儿当零嘴,等下次钓多一些再给姚广胜送过去。
回到四合院,陈向东就把鱼提去中院杀了,泥鳅和小银鱼也都一起处理了。
小银鱼裹上一层面粉,直接炸了,泥鳅依旧做成干煸泥鳅,这次给俩孩子吃,就没加辣椒。
剩下的鱼因为个头不大,全部用来烧鱼汤了。
虽然晚上不在家吃饭,但他还是把鱼汤给家里人烧好了,到娘和大姐她们回来,炒个菜,蒸点儿馒头,就能吃饭了。
傍晚,周桂芳她们母女三个下班回来,陈向东才简单的收拾一下准备出门。
“娘,今晚我不在家吃饭,有人请我喝酒,可能会晚一点儿回来。”
周桂芳疑惑道:“你一个半大孩子,谁请你喝酒啊?又想趁机出去玩?”
她以为陈向东又要去鸽子市这些地方,抢劫犯的事情是结束了,甚至还获得了公安的嘉奖,但这种事可一不可再。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是的娘,真有人请我吃饭,我哪都不去,吃完晚饭就回来。”陈向东立即回道。
“去哪儿吃啊?”周桂芳还是有点不信。
“去罐头厂,我大姐他们厂后勤主任升副厂长了,之前我给他送过不少鱼还有野猪,现在人家升职了,叫我去吃个饭。”知道老娘不好忽悠,陈向东就把大姐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