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一路往家走,在胡同里遇到几个熟人,大家伙儿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这是咋的了?陈向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当他回到四合院,推开家门的时候,才发现他娘周桂芳、他大姐、二姐和二姐夫、三姐、堂姐晓梅姐,陈向阳和盼儿,全家人都到齐了。
此时,一家人正坐在八仙桌旁,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陈向东一推开家门,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全都看向了他。
二姐提前回家,原来是跟二姐夫一起回来了啊,难不成是林家出什么事儿了?
陈向东疑惑的看着众人,“娘,咋的了?今天家里开会吗?”
“开会~~~我让你开会!”周桂芳脸上的焦急和担忧,在看到陈向东的时候,瞬间转化成了愤怒。
她爬起来抄起柜子上的鸡毛掸子,就往陈向东身上使劲打了一下。
陈向东穿越过来两个月了,还是第一次见周桂芳发这么大的火,他也没躲,硬生生的挨了一下:“娘,你打我干啥?出什么事儿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出什么事儿了?”周桂芳沉着脸,“你跟我说,你到底干啥了?公安同志为什么找到你学校把你带走了?”
说完,她扬起鸡毛掸子还要继续打。
大姐赶紧过来,把鸡毛掸子夺了下来:“娘~~~娘,你先消消气,先别打了,老四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嘛,咱们先听听他怎么说吧。”
大姐把鸡毛掸子放回柜子上,忙对陈向道:“老四,咱娘一回来就听说你被公安带走了,娘都担心坏了,我们正商量着去哪里找你呢,到底出啥事儿了?”
“是啊,老四,公安同志为什么把你带走了啊?”陈玉珠也是接到陈向阳给她报信,才知道陈向东被公安带走了。
她娘和她大姐都急的不得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回去把男人林正平找了过来,一家人准备商量看看去哪儿找陈向东。
见陈向东不吱声,三姐陈玉珠也推了推他,“老四,你快说啊,出啥事了?”
陈晓梅虽然没说话,但她大眼睛一直看着陈向东,也是一脸的担忧。
陈向阳和盼儿还是第一次看到周桂芳发这么大的火,两个小家伙吓得谁也不敢出声。
“我说我说。”
陈向东本来没想跟家人说这事儿的,毕竟这次的事情还牵扯到了命案。
现在家里人都知道他被公安带走了,眼下不说清楚肯定是不行了。
难怪回来的路上几个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了,原来是知道他被公安从学校带走了啊。
不过想想又觉得正常,他是从学校被带走的,操场上还有不少上体育课的学生,那么多人都看到他被公安带走了。
学校里还是有不少学生中午回家吃饭,这么大的一个八卦,肯定会拿出来说,这事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就变味了,也难怪周桂芳会担心了。
全家人的视线都落在陈向东身上,都在等着他说。
“昨天晚上我去鬼街……”
陈向东刚说了几个字,周桂芳就一把拍在了他的后背上,“臭小子,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又往外跑啥?”
二姐夫林正平急忙劝道:“娘,你先别打断他,先让小舅子把话说完。”
周桂芳给二女婿面子,这才没继续打人,只是催促道:“快说。”
陈向东又继续说道:“我回来的时候……”
他几句话就概括了自己遇到抢劫犯,并且他把人抓了送给治安队的事情跟家里人说了一遍。
听完陈向东的讲述,一家人都有些后怕,只有陈向阳眼冒小星星,满满都是崇拜。
“老四,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对方可是六个人,要是别人遇上这么多人抢劫,早就吓跑了,你不赶紧跑,咋还敢抓人的啊?”大姐听完忍不住捶了陈向东一拳。
但凡那六个人狠一点儿,陈向东估计都不能好好的坐在这儿了。
“大姐,我有枪啊,他们动作再快,还能快的过我的枪啊?”
周桂芳板着脸问:“你哪来的枪?”
“刘爷爷给我的,我经常去鸽子市换东西,他给我防身用的。”刘老头再次被陈向东拉出来,充当了一次背锅侠。
得亏有刘保全给的枪,不然要是赤手空拳面对六个人,那岂不是要凶多吉少了?
周桂芳直接把刘老头当成了陈向东的救命恩人。
但她还是有些不明白:“既然人已经交给治安队了,那就没你啥事儿了,公安同志为啥还去学校找你啊?”
自个儿子干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去鸽子市,回来的时候帮派出所那边抓了一个敌特。
后来去看陈晓梅的时候,抓住了几个欺负陈晓梅的人,结果这几个人竟然是一个盗窃团伙。
当然了,这些事周桂芳也都是事后才知道的。
可是这次不同,这次陈向东是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被公安同志从学校带走的。
当时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这事儿传到周桂芳耳中的时候,不少人都说陈向东是犯事儿被抓了,她能不担心吗?
陈向东继续说道:“娘,公安同志到学校找我,是因为我昨晚抓到的那几个抢劫犯中,其中有一个人犯了命案,他不仅杀了人,还抢了人家的房契,那个房契是我发现的,公安同志让我过去是配合做笔录的!”
“啥?杀人了?那个人是杀人犯啊?”
周桂芳闻言,又想动手打人,这下被陈向东灵活的躲了过去。
“是啊,如果只是抢劫,那也算不上大事儿,但这事儿牵扯到人命那就是大事了,那几个人毕竟是我抓的,公安同志让我过去配合做笔录的。”
周桂芳伸手在他脑袋上使劲敲了一下,“你这个臭小子,你连杀人犯你也敢抓,你有几个胆子啊?”
这些人抢劫犯,尤其是那个杀人犯,那可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惹急了,啥事都干的出来。
陈向东揉了揉脑门,“娘,我抓他们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是杀人犯啊,我当时从他身上搜到房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偷的呢。”
林正平问道:“这年头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小舅子,那被杀的是什么人啊?”
“不认识,我只知道房契的地址在北辛仓胡同,房主好像叫什么王富贵的,听那几个抢劫犯说他好像是个肺痨鬼。”
林正平喃喃道:“王富贵?这名字听着怪熟悉的。”
“咋了,二姐夫,你认识王富贵啊?”
“哦,我想起来了,我不认识他,但我知道有这么个人。”
“正平,这个王富贵是什么人啊?他被杀了,那他家里人不知道吗?”
“娘,这个王富贵祖上是大户人家,他家里有一个三进的大院子,建国前,他家人里带着钱财逃走了,他因为得了肺痨,活不久了,被家里人丢下了,谁知他家里人逃走的时候遇上强盗死光了,就剩他一人了,这小子命大,还活下来了,后来他家的大院子被街道办收回去,租给十几户人家住了,他被街道安置在了一个大院西边的一个独立的小院,因为他得的是肺痨,北辛仓胡同那片的人都知道他,大家怕被传染肺痨,都不敢靠近他住的地方,他知道大家怕他,白天也很少出门,这怎么突然就被人杀了呢?”
“呦,这个人也够可怜的。”三姐闻言一脸唏嘘。
陈向东了然的点点头,“原来他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啊,难怪被杀了都没人知道了。”
他这次也算是机缘巧合,抓住这个人,变相的帮他报仇了,不然这家伙估计都死不瞑目了。
周桂芳突然问道,“正平,那这个王富贵只有一个人,他死了,他那院子怎么处理啊?”
“按理说他死了,房子就无主了,等案件结束之后,街道办肯定要把这个房子收回了,不是出租就是卖掉。”
周桂芳突然灵光一闪,“咱们家这么多人挤在三间屋里,你们说把那个院子买下来怎么样?”
“娘,那个房子死过人,买那个干啥?”大姐第一个表示反对。
三姐也不太赞成,“就是啊,娘,你没听二姐夫说啊,那个王富贵得了肺痨,那房子里说不定不干净,谁敢住啊?”
“娘,那个房子死了人,有点儿不吉利,还是别买了。”陈向东也对那个房子没兴趣。
“有啥不吉利的,前些年战乱,哪个房子没死过人啊,这不是家里住房紧张嘛,你这眼看着也大了,以后结婚家里都没地方住了,这要是能把那个院子买下来,以后你结婚生孩子,就有地方住了。”
“娘,我还小呢,还要上学,结婚还早呢。”
“早啥早啊,买着先放着,等以后有需要就过去住。”现在正好手上还有一些钱,趁这个机会把房子买下来。
周桂芳不理他们,对林正平道:“女婿,既然你知道那个地方,那你帮娘打听一下那个房子,看看街道办那边怎么说的。”
“好的,娘,那我回头找人打听一下,有消息了我就过来告诉你。”
“好好好。”
前一秒跟林正平说话的时候,周桂芳脸上还带着笑容,下一秒看向陈向东的时候,脸色又沉了下来。
“臭小子,以后晚上不许再往外跑了,听到没有?”
这次多亏带了枪了,不然面对六个抢劫犯,其中一个还是杀人犯,那得多危险啊?一个搞不好小命都没了。
人没出事什么都好说,这要是出事,那可真是什么来不及了。
大姐见陈向东不说话,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东子,听到了没有啊,以后晚上不要往外跑了,别再让娘和我们担心了。”
陈向东乖乖点头,“知道了,娘,大姐,我以后晚上都不出去了。”
这次的事情把他娘和几个姐姐吓得够呛,这段时间他得表现好一点儿了。
“下次再出去,让老娘知道了,回来非把你腿打折不可!”周桂芳气呼呼的说道。
这个臭小子,上次明明答应她不出去的,结果这次不仅出去,还带枪出去,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周桂芳朝他伸手,“枪呢?把枪拿出来给我。”
“娘,我今儿一早上学的时候,就把枪还给刘爷爷了。”
“真的还了?”周桂芳将信将疑,她怎么就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