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冲过去,用手掐住了刘光福的脖子,“住手……都给俺住手,再不住手俺捏断他的脖子!”
“爹,光天,别打了,光福在他们手上。”
刘光齐看到刘光福被对方捏住脖子,连忙停下来,顺便叫住了打红眼的刘海中和刘光天。
父子三人眼看着再加把劲儿就能把对方制服了,现在刘光福被人捏住脖子,他们只能停了下来。
对方见他们停下来,立刻有人过来把刘光天和刘光齐手里的棍子夺了过去,两个人还被对方抽了好几下,但为了救刘光福他们也只能忍了。
混战到此停了下来,双方又成了对峙的状态。
刚才混战,双方都有一些损伤,但都不算太严重,对方鼻青脸肿的多一些,刘海中他们身上挨了不少棍子,也不好受,估计也被打青了。
为首的流民看着几个兄弟:“你们没事吧?”
“大哥,我们没事。”几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到了他们大哥身后。
“呜呜呜,爹,大哥,二哥,救我……”刘光福被对方掐着脖子,直接吓哭了。
“放开我三弟!”刘光齐色厉内荏的喊道。
“俺们只为求财,没想伤人,是你们先动的手,那就不能怪俺们了。”为首的流民气愤地说道。
他的手掐着刘光福的脖子,好像随时会捏断一般。
刘光齐怕他伤害刘光福,忙道:“别别别,大哥,我们这也是丢了东西太生气了,你放了我三弟吧。”
“放了他也行,你们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拿出来,衣服和鞋袜也脱下来给俺们!”
刚才搞到两套衣服,不够六个人分的,这次又有四套,每人都能分到一套了。
只可惜刚才忘了要他们的鞋袜,这次不能忘了。
等一会儿他们再去树林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对方说的那个黑色皮包。
刘光福在他们手上,父子三人也不能不管他死活,最后只能麻溜的把自己脱光了,鞋袜也一起脱了,只留一条裤衩子。
不过这次他们身上都没装钱,只有刘光天身上有两毛钱,以及刘海中身上的一盒火柴,他们也没放过,一起拿走了。
三个人脱完衣服,刘光福的衣服和鞋袜也被扒光了,只给他留了一条裤衩子。
六个流民伤的不重,他们还等着去树林里找刘光齐他们说的黑色皮包,也没为难他们,扒了他们的衣服之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刘海中气得踹了刘光福一脚,骂道:“你个没用的东西,刚才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们都把他们制服了,说不定还能把之前被抢的钱和衣服拿回来!”
“呜呜呜,爹,我也不是故意的……”刘光福也不敢躲,缩着脖子,伤心地哭了起来。
刘光齐急忙过去劝架,“爹,光福还小,这事儿不怪他,怪我。”
如果他当初冒险直接把皮包拿回家不藏起来就好了,哎,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刘光天抱着膀子,看了往小树林去的六个流民,愤愤道:“大哥,他们扒了咱们的衣服,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能怎么办?”刘光齐反问。
“一会儿天亮了我去派出所报案,就说这里有一伙流民团伙作案,专门抢人财物,扒人衣服!”
“算了吧,他们又不傻,肯定不会在这儿多呆的,等派出所的人过来他们早跑了。”
父子俩一个晚上被人扒光两次,刘光齐想想就觉得丢人。
这要是报案,公安同志肯定会上门做笔录,这事要是传出去岂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搞不好对象都得跟他吹了。
所以这事绝对不能冒险,不仅不能说,还得捂着,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光天,光福,今天这事儿回去之后都给我拦在肚子里,谁都不许说出去,知道吗?”刘光齐叮嘱。
刘光天忙道:“知道了,大哥,我不会说的。”
不过一想到他爹和大哥一晚上被人扒光两次,他生气的同时,又莫名的想笑。
但他可不敢笑,不然一会儿回家就得哭了,等待他的肯定是一顿‘竹板炒肉’!
刘光福木讷的点点头,他走在最后面,压根不敢吭声,如果不是为了救他,他爹和两个哥哥也不可能被对方要挟扒光衣服,他都已经做好了回去挨揍的准备了。
现在凌晨四点多,路上已经偶尔能零星看到一些早起的人了。
不过离的远的话,看的不太清楚。
离得近的人看到他们光着身子,一个个都瞪大眼睛。
但因为他们人多,对方也不敢多管闲事,赶紧一溜烟儿跑了。
刘海中觉得太丢人了,怕遇到熟人被认出来,用手在地上搓了搓,然后往脸上抹。
刘光齐等人也有样学样,把脸上抹了泥,也看不清楚面容了,不是非常熟悉的人,压根不会认出来。
父子四人冻得瑟瑟发抖,只能趁着天没亮尽快赶回去。
等他们回到四合院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有些亮了。
现在他们又冷又饿,身上还被棍子打出不少青紫的地方,已经没力气绕到后院爬墙了。
看到大院的门开着,刘光天凑到门口看了一下,发现院里没人,这才朝身后几个人挥了挥手:“爹,大哥,院里没人,趁着现在赶紧回家。”
刘海中他们闻言,立刻鱼贯而入。
他们刚进院子,谁知好巧不巧,这时,阎埠贵刚好打开门,提着尿壶从屋里出来了,和刘海中父子四人撞了个正着。
虽说刘家父子四个人的脸上都抹了泥了,但一个院儿住了这么多年,阎埠贵还是一眼就认出他们了。
看到刘家父子四人脸上都是泥,还光着身子,只穿着裤衩子从外面进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阎埠贵被吓了一大跳:“老刘,你们这是咋了?出啥事儿了?”
刘家父子四人觉得丢脸,谁都没有理会阎埠贵,径直朝后院跑去。
“嘿,这个老刘,父子四人一大早的搞什么名堂?”阎埠贵喃喃自语。
这时,三大妈端着盆从屋里走了出来,“当家的,一大早的,你跟谁说话呢?”
“老刘啊,他们父子四个刚才穿着裤衩子从外面进来,也不知道咋回事,问了也不理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就跟被人打了一样。”
……
后院刘家。
刘海中父子四人走后,二大妈就哼着歌去厨房准备早饭了。
这样等他们回来,就能吃上一口热乎饭了。
一想到他们一会儿能弄回来几百块钱的票据,二大妈心情相当的好。
早饭不仅煮了小米粥,还蒸了白面馒头,给他们父子四人一人煎了一个鸡蛋,看到还剩下最后一个鸡蛋,二大妈咬了咬牙,给自己也煎了一个,这下家里剩下的五个鸡蛋全没了。
一顿造了五个鸡蛋,这是以前想不都敢想的。
不过一想到他们带回来那么多票据,她就不心疼那几个鸡蛋了。
蒸馒头花的时间长了一点儿,为了让面尽快发起来,她和好面之后,还特地把面盆坐在温水里,这样面发的会快一些。
不过即使蒸馒头花的时间多了一点儿,一个小时候之后,早饭也端上桌了。
小米粥,大白馒头,一碟煎鸡蛋,酸辣白菜,外加腌萝卜干,这是他们家有史以来最丰富的一顿早饭。
二大妈坐在桌边等着他们回来,后来太困了,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开门声把二大妈吵醒了,她睁开眼睛一看,就看到当家的和三个儿子鱼贯而入,一溜儿的光膀子,浑身上下就只剩下一条裤衩子了,之前还有鞋子,这次连鞋子都没了。
“这……这,当家了,这是怎么了?”二大妈瞬间感觉五雷轰顶。
“衣服被抢了。”刘海中说完,立刻跑进里屋去了,这一路回来都快冻死他了,他得赶紧上床暖和暖和,不然估计要冻出病了。
刘光齐兄弟三人也冻得瑟瑟发抖,一个个连话都没说,赶紧回屋钻进被窝了。
二大妈:“……”
她跟着老伴儿去了里屋,“当家的,那皮包还有里面的票据呢?也一起被抢了?”
“没被抢……”刘海中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冻的话只说了一半。
二大妈一听票据没被抢,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损失几套衣服,和几百块钱的票据想比不算什么,反正有布票,到时候大不了再扯一些布回来重做几身新衣服。
可上接下来刘海中的话,直接让她差点儿晕倒。
“皮包压根就没找到……不见了,我们把……树林里都找遍了,连个皮包的影子都没找到。”刘海中现在气得都快吐血了。
这还是不是最郁闷的,最郁闷的是刚才他那副糗样被老阎那个家伙看到了。
阎埠贵要是把这事儿告诉杨瑞华(三大妈的名字),就杨瑞华那个嘴,这事儿铁定要在院里传开了,他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咚”的一声,二大妈直接跌坐到了地上,拍着大腿:“哎呦喂,这可怎么办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去哪儿找布票和鞋票啊?”
她把家里剩的二斤白面都弄来蒸馒头了,还煎了五个鸡蛋,做了那么多好吃的,结果啥都没弄回来,光是衣服就损失了六套,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两年困难,不仅粮食定量减少,布票也同样减了,每人每年只有六尺的布料,还不够做一件衣服的。
当家的和老大一人损失了两套衣服,算上二儿子和小儿子,四个人损失六套衣服,四双鞋子,上哪儿去找这么多布票和鞋票啊?二大妈瞬间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刘海中厉喝道:“别嚎了,一会儿让邻居听见了笑话,回头我想想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