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俱备,才发现没有柴火了,之前收粮食弄的了一些秸秆,酿酒的时候用完了。
剩下的那些,根本不够卤一锅下水的,今天的卤下水是做不成了。
看来得先搞点儿煤票了,陈向东拿出手表看了一下,发现才十点多钟,现在去鸽子市正正好。
说干就干,陈向东翻窗出去,又翻墙出了院子,很快来到了鸽子市。
票贩子刚到鸽子市,才把牌子竖好,陈向东就过来了。
“哎呦,兄弟来了,今儿要点儿什么?”
票贩子还以为要很久才能看到陈向东,没想到这才过去两天又遇上了,热情的不得了。
“煤票和手电筒票有没有?”
“手电筒票暂时没有,煤票你要多少斤?”
“你有多少?”这玩意放在农场里也不会坏,一次多买点儿,也省得麻烦了。
“五百斤。”
陈向东大手一挥:“都要了。”
煤炭都是按户人口定量发放煤炭购买证,用煤凭票供应,那个年代的煤炭很便宜,一百斤才1.15元,五百斤也没多少钱。
票贩子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好,兄弟真豪爽,手电筒票我明天帮你找找,过两天你再来一趟,那时候肯定就有了。”
“行吧,最近不一定有时间了,你先找吧,什么时候来我再要。”
“得嘞。”票贩子爽快的应了。
交易完成,陈向东很快回家了。
现在有了煤票,等煤饼买回来,到时候就可以做卤下水,做叫花鸡了。
翌日。
陈向东吃过早饭去学校,今天考试成绩还没出,一个上午四节课安排的满满的。
上完课,一个个同学那是又累又饿,有的拿出野菜团子就吃了起来。
“东哥,今儿我带炒鸡蛋了,一会儿去食堂,咱俩一起吃。”赵远小声说道。
“我今儿没带饭,你自己吃吧,我中午要出去一趟,不在学校吃了。”
赵远把饭盒塞进包里,“去哪儿啊?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啊?”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了,你赶紧吃饭吧。”
陈向东腿着去了一趟百货大楼,路上找了一家馆子,吃了一大碗水饺。
到了百货大楼,他用上次跟票贩子买的自行车票,买了一辆自行车,还买了一个口哨,买口哨的时候,看到有卖铁皮青蛙的,顺手给盼儿买了一个。
铁皮青蛙,这是很多孩子童年记忆中唯一的玩具,没想到现在就有了。
离开百货大楼之后,陈向东骑着车子去了一趟交道口派出所,准备给车子上牌照。
张维民吃过中饭,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陈向东提着一罐蜂蜜过来了。
他把蜂蜜往办公桌上一放:“张叔,这蜂蜜是我在山里掏的,您经常吸烟,每天冲点儿蜂蜜水喝可以润肺。”
蜂蜜的质地非常细腻,透过玻璃瓶子呈现出金黄色的光泽,看起来非常诱人。
张维民拿起蜂蜜看了看,“呦,不错,这是好东西啊,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对了,今儿不是开学了吗?你小子没去上学怎么跑这儿来了?有事啊?”
“是有点事儿,张叔,我来找您是给自行车砸钢印办证的,一会儿上完牌照,我就去学校了。”
“你小子又买了一辆自行车?”
“是啊,家里人多一辆车子不够用的,卖了两头狼正好再买一辆。”
给孙建民和高新民送狼的事情,张维民也在,他自然是知道他赚了多少钱的。
现在是午休时间,民警大部分都吃饭了,张维民叫了一个值班的民警过来,让他帮忙给陈向东砸钢印办证去了。
陈向东没有跟过去,直接就在张维民办公室等着就行了。
“你小子的自行车票是不是在鸽子市弄的?我听老孙说你晚上去鸽子市了,还捡了个孩子?”
陈向东翻个大白眼,“孙叔可真是个大嘴巴,连我去鸽子市的事儿都跟您说了!”
这时,孙建民刚好走了进来,听到这话,气的瞪眼睛,“臭小子你说谁大嘴巴呢?”
陈向东:“……”
还真不能背后论断人,不然很容易被当场抓包。
陈向东立刻换上笑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抽了一根递给孙建民,“孙叔,您怎么来了?来来来,抽根烟。”
“咋了,你小子能来我不能来啊?”孙建民不仅接了他的烟,连他手里的烟盒也一并拿走了。
陈向东忙不迭道:“能能能,当然能了。”
张维民忍不住笑道:“臭小子,这次你还真是冤枉你孙叔了,这事是你王姨托我们找孩子的爹娘时候,跟我们说的,我们才去找你孙叔了解情况的,不然都要直接去找你了。”
“嘿嘿,对不住啊,孙叔,错怪您了。”
“张叔,那你们找到孩子爹娘了吗?”
张维民接过孙建民递过去的香烟,叹了口气,“人家养不起了丢的,去哪儿找啊?找到也养不起!”
“那孩子咋办?”
“街道办在联系人领养了,看看有没有人愿意领养的。”
“嗯,那就行。”
张维民吐出一个眼圈,说道:“你小子,以后少往鸽子市跑,需要什么票来找我。”
“得嘞,张叔,那你有手电筒票吗?”陈向东也没客气,立刻问道。
他想给陈晓梅弄一个手电筒的,现在还差一张票,要是张维民有的话,那就省得他再去鸽子市了。
张维民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崭新的手电筒,“刚买的,便宜你小子了。”
“谢谢张叔,那我就不客气了。”陈向东要票,没想到张维民直接给了他手电筒,那就省得他去供销社买了。
张维民摆摆手,“赶紧滚犊子,上学别迟到了。”
“得嘞,张叔,孙叔,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自行车证办好之后,陈向东把手电筒装进包里,赶紧走人了。
孙建民敲着二郎腿,“这臭小子来干啥了?”
“买了一辆自行车,过来砸钢印办证的。”
……
离开派出所,陈向东没去街道办登记,也没把车子骑去学校,半路上找了个没人的胡同,直接把车子收进了农场里。
这辆自行车,陈向东没打算骑回大院儿,他是打算放在空间里自个用的,这事儿只有张维民和孙建民知道,他们应该不会大嘴巴说他买车的事儿。
下午,四节课,课程又排的满满的。
陈向东现在记忆力非常好,上了一天的课,他也没觉得有多累,课上讲的内容,基本上全部掌握了,理科稍微再刷点儿题目巩固一下就行了,基本上不用再花多少时间,现在就剩俄语这门课了是个难题了。
下午放学,陈向东先去了一趟街道的煤站,找他们买了五百斤的煤,还让煤站的人帮忙把煤送到胡同口,他自己则提前去胡同口等着了。
这些煤是要放进农场里的,送回家就不方便了,还是送到胡同口好一些,到时候直接收进农场仓库就行了。
陈向东在胡同口等了大概一刻钟,就看到有个送煤工骑着三轮车把煤送过来了。
这胡同口也没其他人,只有陈向东一个人。
那个人看到陈向东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东……东子,是你买的煤饼?”
陈向东愣了一下,这才认出对方,“亮子,怎么是你啊?你怎么没去上学去送煤了?”
这个送煤工不是别人,正是原主的前同桌张学亮,两个人是同桌也是好朋友。
开学的时候张学亮没去上学,陈向东还准备抽个时间去他家看看的,没想到竟然在这儿遇到了。
一个暑假没见,这小子不仅黑了,还瘦了那么多,一米七五的个头,竟然瘦的跟个竹竿一样。
刚才他搜寻原主的记忆,差点儿没认出对方。
张学亮把车子停下来,从车上跳了下来,“东子,我可能没办法继续读书了。”
“为啥?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吗?”
“嗯,我娘前段时间生了一场大病,病的挺严重的,我爹为了赚钱给我娘看病,在干私活的时候把腿摔断了,现在没办法上班了,为了保住煤站的工作,我只能暂时顶他的班。”
陈向东:“……”
暑假的时候,他经常回乡下,也没遇到张学亮,竟然不知道他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
“那婶子和叔现在咋样了?”
“我娘命保住了,但干不了什么重活儿,我爹的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他顿了顿,又道:“如果搞不好的话,我可能会接我爹的班,就不上学了。”
张学亮神情有些落寞,又有点儿无奈。
其实他的学习成绩挺好的,在班里名列前茅,要是继续读书,考上大学还是没问题的,甚至清华北大都有希望,真要是就这么辍学了,那真是可惜了。
陈向东很想帮帮他,但现在这种情况,也并不是想帮那么容易的。
见陈向东不说话,张学亮问道:“东子,这些煤我直接帮你送到家吧,卸在这儿,你一个人怎么搬啊?”
“不用不用,这煤有人过来拉,直接卸在这儿就行了。”陈向东上前,将三轮车上的麻袋提了下来。
煤饼是装在麻袋里的,麻袋是陈向东自己提供的,也是为了搬下来的时候方便一些,不然散的煤饼,卸下来都要费不少事,五百斤煤饼,一共装了五个麻袋。
张学亮帮他一起把麻袋搬了下来,然后才跳上三轮车,“东子,改天聊啊,我还得再送几家,先走了。”
陈向东朝他摆摆手,“好的,你先去忙吧,等周末我去看看叔叔和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