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先歇一会儿,过会儿去你大姐那边洗澡间洗澡,你跟你三姐住一屋,晚上早点儿休息。”
【大伯母,我还不困,我帮你一起做鞋子。】陈晓梅指了指周桂芳手里的鞋子。
“行,你会做就一起做,到时候给你爹娘还有你两个弟弟一人做一双。”
周桂芳要给家里的人做,还要给公公婆婆一人做一双棉鞋,她还准备给自个儿爹娘一人做一双,怕到时候天冷了来不及,正好人多力量大。
陈晓梅从小就跟她娘学针线活,虽说她对这个不感兴趣,但做鞋子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她一回来就立刻加入了做鞋的队伍。
“有晓梅帮你们一起做,估计你们两天就能做出来一双了。”大姐笑呵呵说道。
三姐在一旁织毛衣,手指上下翻飞,都不需要用眼睛看,丝毫不影响她聊天。
“娘,那你们忙着,我先去洗了。”
“去吧去吧。”
陈向东端着茶缸拿着毛巾去中院洗漱的时候,刚好碰上洗碗的一大妈,一大妈有些无精打采的。
“一大妈,今儿怎么这么晚才吃晚饭啊?”
“是东子啊,你一大爷今儿加班了,回来晚了,吃的也晚。”
“嗯,对了,一大妈,我今儿去托儿所接盼儿的时候,看到王姨把那孩子送去托儿所了。”
这孩子毕竟是陈向东捡到的,一大妈又帮忙照顾了一晚上,陈向东见到就顺嘴说了一句。
一大妈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东子,王主任为啥把孩子送去托儿所啊?”
“那孩子醒了哭的挺厉害的,她们也哄不了,只能先送去托儿所找保育员帮忙,王姨说先让派出所那边帮忙找找孩子的爹娘,找不到就找人领养,如果没人领养就直接送去孤儿院了。”
听陈向东说孩子哭得厉害,一大妈的心又揪了起来,她感叹道:“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希望能找到好人家领养她吧,可怜的孩子。”
“是啊,是挺可怜的。”
“行,东子,你洗着吧,我先回去了。”一大妈洗完碗,很快端着盆回去了。
傻柱端着盆出来洗漱,闻言好奇的问道:“东子,你刚才说谁挺可怜的?”
“昨晚我捡到的那个孩子啊,这孩子的爹娘也真是的,养不起就不要生嘛,生了又把孩子扔掉,真是造孽!”
“啥?你说一大妈昨晚带回来的孩子是你捡的?”
今天早晨傻柱起晚了,隐约听到有人议论,说一大妈昨晚带了个孩子回来,还有什么领养不领养的,他听得云里雾里的,后来急着去上班,也没仔细问这事儿。
“是啊,我在巷子里捡到的,本来想送去派出所的,后来遇到一大妈,还有治安队大队长,大队长说他们那边和派出所没人会照顾这么小孩子,请一大妈帮忙把孩子带回来照顾一晚的。”
“难怪今天早上院里人都在议论呢,我还以为一大爷他们真要领养孩子呢,不过话说回来了,一大爷他们没孩子,其实领养一个也挺好的,以后老了也有人照顾他们。”傻柱说道。
“是啊,生恩不如养恩大,养育之恩大于天,自己养大的孩子肯定比外人亲啊。”
“你小子年纪不大,说的话还挺有道理的。”傻柱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陈向东:“……”
这话说的他好像啥也不懂一样!
贾张氏准备出门上厕所,走到门口刚好听到陈向东和傻柱的对话。
她这才知道一大妈昨晚抱回来的孩子,是陈向东捡到的。
得亏易中海没有领养孩子的打算,还会继续帮衬他们家,不然这事儿罪魁祸首就是陈向东!
贾张氏看着水池的方向,阴阳怪气道:“有些人啊,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傻柱无语的看着贾张氏,“张大娘你说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呢?”
“我想说谁就说谁,关你什么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贾张氏指着傻柱骂道。
傻柱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不是,张大娘,我招你惹你了,你怎么上来就骂人呢?”
自从上次棒梗因为抢盼儿吃的,被贾东旭和秦淮茹狠狠教训一顿之后,他再也不敢偷东西了。
以前棒梗偷了傻柱家的花生米,还会分给贾张氏吃。
棒梗不偷东西之后,贾张氏也没得吃了,现在她看傻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傻柱平时也懒得跟她一般见识,没想到今天贾张氏竟然骂他不是东西,这就不能忍了。
“骂你怎么了?你是好东西吗?”贾张氏双手掐腰,声音又加大了几分。
傻柱把毛巾往盆里一扔,黑着脸道:“张大娘,今儿咱们好好说道说道,我到底哪儿招你了,你骂我不是东西,你今儿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那就别怪我叫三位大爷出来评评理!”
贾张氏完全没把傻柱的话当回事,撇撇嘴道:“有本事你去叫啊,你以为我会怕他们?”
说完,屁股一扭,就要出去上厕所。
结果刚转过身子,还没来得及走,后背就狠狠地挨了一棍子。
“哎呦,傻柱你个杀千刀的,你……”
贾张氏疼的惨叫一声,她还以为是傻柱打她,回头一看才发现是聋老太太。
她吓得脸色大变,连连后退了几步,“哎呦,老太太,您走路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啊,大晚上的你想吓死人啊?”
聋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一杵,中气十足骂道:“死丫头,你敢骂我耷拉孙?”
贾张氏大白眼一翻,“哎呦喂,老太太,我骂的是傻柱,跟您有什么关系?”
“傻柱就是我耷拉孙!”聋老太太高昂着下巴,瞪着贾张氏。
“您有孙子吗?您连孩子都没有!”
话赶话说到这儿,说完,贾张氏就后悔了。
要知道聋老太太可是最先搬进这院里的,一直都以院里老祖宗自居,院里没人敢招惹她,哪怕是街道办选出来的三位管事大爷,说话办事,那也得看老太太的脸色。
她刚才怎么就嘴欠招惹她了呢?
果然,聋老太太一听这话,直接炸毛了,“死丫头,你敢说我是绝户?”
“我没……我不是……我……”贾张氏企图辩解,但老太太哪里管她,举着拐杖就朝她打了过去。
别看聋老太太裹了小脚,但她身子骨硬朗着呢,走起路来,那速度可是一点儿也不慢。
陈向东和傻柱乐得在一旁看热闹,谁也没拦着,任由贾张氏挨了好几棍子。
易家。
易中海正在屋里洗脚,其实他也听到傻柱和陈向东的对话了。
正在考虑陈向东说的‘生恩不如养恩大,养育之恩大于天’这话的意思。
没想到很快又听到聋老太太和贾张氏吵起来了,他连脚都没擦,汲着鞋子就跑了出来。
“哎呦,老太太,出什么事儿了这是?”易中海怕老太太摔着,赶紧跑过来扶她。
贾张氏被打了好几下,看到易中海过来,赶紧向他求救,“一大爷~~~一大爷,你快拉住老太太,她要打人了。”
“打的就是你,我让你嘴上没个把门的,敢说我是绝户,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别看聋老太太今年七十五岁了,但她骂起人来,依旧是中气十足。
易中海自个儿也是绝户,也听不得‘绝户’这两个字,听说贾张氏这么骂老太太,他脸也黑了,压根没有阻止聋老太太教训贾张氏。
贾东旭和秦淮茹听到动静,也赶紧从家里出来了。
贾张氏吓得赶紧躲到了儿子儿媳妇身后。
贾东旭也没想到自个儿老娘竟然敢惹院里的老祖宗,他赶紧朝聋老太太鞠躬,“老太太,对不起,我替我娘给您道歉,今天这事是我娘不对,还请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她这一次吧。”
聋老太太打累了,她也知道秦淮茹怀孕了,怕伤到她肚里的孩子,这才没再追着贾张氏打。
见贾东旭这么诚恳的道歉,聋老太太摆了摆手,“罢了罢了。”
“死丫头,你一把年龄了,还不如你儿子懂事,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以后说话给老太太我注意一点儿,多积点儿口德,省得祸及子孙后代!”
贾张氏小声叨咕,也不知道她在说啥,但陈向东可以肯定她嘴里没好话。
易中海赶紧朝贾东旭使眼色,“东旭,还不赶紧把你娘带回去,别把老太太气着了。”
“娘,跟我回家去。”贾东旭拽着贾张氏,想把她拉回家。
“我不回去,我还要去上厕所呢。”贾张氏甩开贾东旭的手,一溜烟儿朝院外跑去。
傻柱赶紧走过去扶着聋老太太:“老太太,您老大晚上的怎么过来了?”
聋老太太笑呵呵道:“今天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就过来转转。”
说完,她又看向水池旁正在刷牙的陈向东,“东子,你这孩子现在有本事了,听柱子说你还能打到狼,昨晚柱子给我送了半碗狼肉,味道真不错。”
“谢老太太夸奖,我这也是运气好。”陈向东吐掉嘴里的泡沫,谦虚的说道。
聋老太太虽然以院里的老祖宗自居,但她待人还是很和善的。
据陈向东所知,她的拐杖除了敲打过贾张氏之外,还没打过其他人。
“昨儿你一大妈抱回来的孩子是你捡到的?”
聋老太太虽然不管院里的事情,但这些事情却都瞒不住她的眼睛,当然了,估计也是刚才他和傻柱说的话被老太太听到了。
“是的,老太太,我碰上了,就给捡回来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错不错,你这孩子以后指定有出息。”聋老太太夸道。
聋老太太住在后院,陈向东家住前院,平时两家接触的不多,真没想到老太太会因为他捡个孩子说出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