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周末。
陈向东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二姐陈玉珠的声音。
刚开始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仔细一听,才发现真是二姐回来了。
陈玉珠提着一个包,进屋之后,把包往桌上一扔,气呼呼道:“娘,我要离婚!”
周桂芳正在擦桌子,她把抹布往桌上一扔,板着脸道:“一大早的,发什么疯呢,过的好好的,怎么就要离婚了?”
“二妹,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冲动。”陈玉茹正在厨房做早饭,闻言围着围裙,快步从厨房走了出来。
陈玉珠一屁股坐下,委屈巴巴道:“娘,大姐,不是我想离婚,是这日子没法过了。”
陈玉秀从屋里探出脑袋,“二姐,是二姐夫惹你生气了?”
“不是你姐夫,是我婆婆,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稀奇古怪的偏方,天天熬了让我喝,今天早上不知道又从哪里搞来的偏方,竟然让我喝童子尿,我实在受不了了。”
自打今年开始,她婆婆隔三差五搞个偏方,哪怕他们搬出来住了,她还送药过来。
陈玉珠自己也想要孩子,就配合着喝了,但今天她是真是忍不了了。
二闺女结婚两年,一直没孩子,这也是周桂芳的一块心病,也不能怪她婆婆着急。
但就算再急也不能让闺女喝童子尿啊,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吗?
周桂芳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太过分了,我找你婆婆理论去,这不是乱来吗?”
陈玉秀快步从屋里走了出来,上前挽住周桂芳的胳膊:“娘,我陪你一起去!”
不能生孩子,也不一定就是二姐的问题,二姐这个婆婆着实有点儿过分了。
“我也一起去。”陈玉茹边说边解围裙。
陈玉珠急忙拦住她们,“娘,大姐,小妹,你们不用去了,我婆婆现在不在家。”
“今天周末,她不在家能去哪儿?就算躲起来,我也要把她找出来,今天这事儿我必须要给你讨个说法。”周桂芳也是心疼自个儿二闺女。
陈玉珠吐了吐舌头,说道:“我把童子尿泼我婆婆身上,她被气晕了,被正平送去医院了。”
陈玉秀朝她竖了竖大拇指,“干得漂亮,二姐,生孩子本来是两个人的事儿,怎么能全赖你一个人啊,我支持你!”
二姐的性格像她娘,也是个火爆的脾气,这事儿她还真干得出来。
周桂芳在小闺女后背上拍了一巴掌,“死丫头,你就别在这儿拱火了。”
“闺女,孩子的事情,女婿怎么想的?”周桂芳问。
“他自然是护着我的,说孩子的事情顺其自然。”陈玉珠俏脸微微泛红。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真想离婚?”周桂芳又问。
陈玉珠犹豫了,抛开孩子问题不谈,林正平对她是真的好,可是孩子却是绕不开的问题,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个问题,她就有些头疼。
“娘,让我再想想吧,我现在不想回去,我能不能在家住几天?”
周桂芳白了她一眼,“这有啥不能的,这里也永远是你的家,你想住几天就住几天!”
陈玉珠上前抱着周桂芳的肩膀,撒娇道:“哎呀,娘,你真好,还是你疼我!”
周桂芳使劲点了一下她的脑袋:“你是我闺女,我不疼你我疼谁?”
“嘿嘿。”陈玉珠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粮票递过去:“娘,这些粮票你拿着,我嫁了人了,可不能在娘家白吃白住。”
周桂芳把粮票推了回去,“要啥粮票,家里还能缺你一口吃的了?对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大姐现在也上班了。”
陈玉珠震惊不已,“啥?大姐也上班了?在哪儿上班?”
“罐头厂,昨儿才去第一天。”
“哪来的工作指标啊?”陈玉珠好奇的问。
她天天闲在家里,虽然不缺吃喝,但也无聊的很,最近她也打听了,想花钱弄一份工作。
不然整天被婆婆盯着要孩子,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打听之后才发现正式工的指标太贵了,少说四五百,多了六七百,甚至还有更多的。
他们两口子没多少积蓄,不跟公公婆婆张口的话,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可是他们现在一心只想让他们要孩子,是绝对不会拿钱给她买工作的。
正在这时,陈向东打着哈欠,从屋里走了出来,“二姐,你回来了,大姐的工作是我帮她找的。”
陈向东本来打算今天去一趟二姐家,偷偷跟她说说工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