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坐在小酒馆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对面那位面容与自己有七成相似的女子身上。
因为年长的缘故,朱竹云的身材甚至比她还要更加夸张几分,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杯中酒。
朱竹清收回目光,沉默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
酒液清澈,倒映着窗外武魂城夜晚的灯火,也倒映着她那张清冷的面容。
和星罗国家学院战队的那一战之后,她独自一人想了很久,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如果朱竹云当初真对自己怀着必杀之心,当时的自己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二环大魂师,怎么可能顺利从星罗帝国境内的朱家,一路逃到天斗帝国境内,最终来到索托城,进入史莱克学院?
那些所谓的追杀,那些险象环生的逃亡,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透着刻意留下的破绽。
两人沉默良久。
朱竹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冰凉的触感让她略微清醒了些。
她打量着面前的姐姐,心情复杂到连自己都无法理清。
恨吗?自然是恨的。
可这恨意里,又掺杂了一些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理解。
在星罗帝国那套残酷的继承制度里面,她们都是受害者……
区别只在于,朱竹云现在是站在优势方的那一个。
良久,最后还是朱竹云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竹清,我们姐妹俩,其实很像。”
“天赋,努力,心性……你都比我强,若我们同龄,我绝不是你的对手。”
“但现实是,我们差了七岁。”
“而且你又摊上了戴沐白这么个不负责任的未婚夫。”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带着几分讥讽。
朱竹清的手指微微收紧。
“即便我不对你下手,我和戴维斯背后的那些支持者也不会放过你们,你我都清楚星罗的规矩。败者,没有活路。”
朱竹清继续保持沉默。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驳?承认?似乎都不合适。
朱竹云见她这副样子,摇了摇头,“作为同样拥有武魂融合技幽冥白虎的人。
我能够很清楚地感知到,你和戴沐白的武魂融合技只是单纯的基于武魂相合。”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了几分,“全然没有一点心意相通。”
“否则,当初在面对我们的时候,即便修为处于劣势,但有着七宝琉璃塔高达百分之四十的攻、速、魂支持,你们也不应该败得如此之快才对。”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朱竹清心里。
朱竹清继续保持沉默。
这是她心中无法迈过的一个坎。
因为家族的命令和星罗帝国那残酷的继承制度,她被迫与戴沐白绑定到了一起。
但戴沐白始终都不是她心中的良配。
一个自暴自弃,只知道用玩女人来麻痹自己,浑浑噩噩度日的花花公子。
她怎么可能对他生出半分情意?
看到妹妹这副样子,朱竹云摇了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
“去逃命吧,我的傻妹妹。”
她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钱袋,轻轻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些金魂币,够你用一段时间了。离开天斗帝国,离开星罗帝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
“隐姓埋名,好好活下去。”
说罢,朱竹云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酒馆。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