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默的话，千仞雪的嘴角肉眼可见的抽了抽。
若非自己现在是以千仞雪的真实面目示人，她真想揪住这小家伙的领子，将他当初在天斗城的那副模样翻出来，好好对峙一番。
除了修为到达瓶颈、急需魂环这两句是真话，其余全是信口胡诌。
什么墨凌，什么十八岁散修……
若不是她半年前亲眼见过林默，掌握了林默的一些底细的话，今日怕不是真要被他这副腼腆样子给糊弄过去了。
……
千仞雪心中一阵无语，打量着林默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一时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林默似乎察觉到了千仞雪金色眼眸中闪过的古怪神色，他装作腼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时候家里穷，营养跟不上，发育得慢了些，所以看着比实际年龄小一点。”他解释道，语气自然，听不出丝毫心虚。
千仞雪强行控制住面部表情，没让自己笑出来，也没有去戳穿林默这一戳即破的谎言。
她看着林默那张犹带稚气的脸，心中一阵无奈。
这小家伙撒起谎来，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过，当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林默身下那头气势不凡的龙兽，以及那一枚漆黑的万年魂环时，心中仍不免泛起一阵波澜。
五十级准魂王，这一点林默倒没说谎。
只不过，十二岁的魂王和十八岁的魂王之间的差距可是天壤之别。
前者足以震动整个魂师界，引来无数势力的疯狂追逐，后者虽然也相当出色，但和前者一比就显得平庸了些。
千仞雪暗自感慨。
自己比林默大了近十岁，如今已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修为也才刚刚突破六十级瓶颈。
即便拥有先天二十级的顶级天赋，在同龄人中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
可与林默一比，这份骄傲却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他仅仅拥有先天六级的魂力起点，却在十二岁就走到了许多魂师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高度。
千仞雪忽然间有些恍惚起来。
一丝罕见的自我怀疑，悄然掠过她的心头。
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这些年来的选择是否正确。
花费巨大代价潜伏天斗皇室，取代雪清河，日夜扮演另一个人，只为等待雪夜大帝驾崩后顺利接管天斗帝国。
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以她的天赋，若非被这漫长的潜伏任务耽误了修炼，她现在恐怕早已触及魂圣的门槛了吧？
这潜伏任务，真的值得自己去花费对于自己而言人生中最为重要的十几年时光去扮演另外一个人吗？
为此她付出的代价可谓是极大，不仅修炼备受耽误，连像今天这样以正常面貌示人都成了自己的奢望。
值得吗？千仞雪不禁在心中反复叩问自己。
……
“姑娘？”
林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千仞雪抬眸，对上林默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