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无羁的眉心,雷纹闪烁。
他同步推动回天返日神通与雷眼交融。
两种圆满层次的神通共同作用,顿时看破了王母表象下隐藏的另一面。
她坐在静室中央,人类的面容背后,有两团颜色鲜艳,却扭曲如阴影的妖相。
其中一个人面兽身,豹首而生有牛角,形象狰狞,是一只上古大妖——狡。
王母的人面右侧,是个长着红色羽毛的青鸟,正是袭击孙无羁那只妖禽三青鸟。
她左侧的狡,右侧的三青鸟,时而相互撕咬,十分凶戾。
两者既像是王母养的妖,又像是她的化身。
在这静室里,王母将两者外放出来,一主两副三身,相互吸纳气机,展开修行。
瑶池外,孙无羁推动过去、未来果位,再次融入回天返日神通,衍生出周天大术。
霎时,他追溯看到了更多秘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长河,看见一座建在山巅的庞大祭坛。
祭坛上,有一个头戴鸟羽面具,身穿兽皮的祭司,在敲击一面皮鼓。
祭台下,跪伏着无数的大妖。
他们在进行族运祭祀…画面变化。
一个风华绝代的娇媚女子,被刚才祭台上的祭司扣下双目,送入口中吞食。
她的指端则穿透了女子的眉心,目中全是恨意。
死的是妖妃…孙无羁心忖。
他洞察的画面里,越来越多的大妖被杀。
凶手是一只凶戾无匹的三青鸟。
她啄穿一个又一个上古妖神的眉心,吸食他们的元神。
那鸟将双翼张开,化出一张人脸,正是那个祭司的面孔。
无数追溯的画面,在孙无羁眼前浮光掠影般闪逝。
最终,妖族祭司,三青鸟,狡的面孔融合在一起,呈现出一张慈和的脸,高坐在瑶池仙宫深处,面相雍容,母仪万仙…
静室内,王母眉心发光。
狡和三青鸟双双缩小,隐入其眉心。
她又恢复了平素慈和的样貌。
孙无羁耳朵震动,听到有人在和王母隔空对话,神魂传声。
那声音来自凌霄殿,是玉帝:
“你安插的妖,可曾查到妖主踪迹?”
王母:“目前只知妖主攻完灵山,回到妖域不久就消失了。
众妖也不知其去向。
但我安插的妖送来消息说,他怀疑妖主有出入天庭的能力。不在妖域时,很可能就藏在我天庭!”
对玉帝、王母来说,瑶池和凌霄殿的距离,宛如不存在,两者如同在当面对话。
但圣人交谈,以孙无羁的听力,也断断续续,难以完整聆听。
他推动太初之力,加持耳窍,听到的声音才变得清晰起来。
只听王母又道:“妖主身上,必是藏着莫大的秘密。
他不过是个花果山出身的先天妖猴,即便花果山是十州祖脉,汇聚灵气。但生来能有成圣的潜力,也就到顶了,如何能千年突破纯阳?
他修行的速度太快,很不正常。
陛下还是早日杀了他为好。”
“妖主成不了大患。”
玉帝的口气笃定,一如既往。
连王母都不禁有些好奇。
要知道妖主如今已然纯阳,玉帝究竟有什么手段,能这般自信?坚定认为妖主会被其所制。
“过往几次,妖主从灵山和极乐世界,都能直接遁走。且一旦脱身,便会踪迹全无,陛下可有对付的良策?”
王母:“他能挣脱任何束缚,凭空来去,所以才敢如此猖狂,肆无忌惮地攻袭各处。
要对付他,必要先破其挪移之法。
其次就是要找到他不在妖域时,藏身的位置。”
“你有什么建议?”
“这三界有什么地方是陛下和紫微仙箓,也无法勘察的所在?”王母道。
“有道祖级别的圣人,诸如妖主破入圣人境界前,现身阻拦朕的女娲化身,他们可以避开朕的探查。”
“陛下是怀疑妖主不在妖域时,躲在某处圣人的天外天,所以能规避追查?”
玉帝:“此外还有那大道起源地的混沌天,也无人能察。”
“陛下可曾想过,换一种方式,先除其羽翼,灭掉整个妖族,必能逼出妖主。”王母献策道。
玉帝忽然笑了笑:
“你所言,深合朕意。
朕这几日就会祭炼完一件器物,正好用妖域那些妖怪,试试器物威力。”
此时,孙无羁已深入瑶池天宫,开始往王母的位置迅速逼近。
“…让你安插的妖注意配合,杀妖主的同时,朕要拿回北俱芦洲。”玉帝吩咐。
“我稍后就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