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拿回金箍棒,戴上紧箍,吐槽道:
“俺老孙不愿去这西天取经,你非让俺去,说什么终究能得到佛陀正果。得了有啥用,佛祖都被你打死一个,不是大道。”
孙无羁莞尔:“这取经,对你是一桩好事。
若没有这一路的磨砺,从中获得气运,你性子不专,永难触及圣境。
师尊当年赶你离山,也是此意。
有了这次经历,你才有入圣的可能。”
“唔?”
猴子眨巴着眼睛:“只是个可能?”
孙无羁自顾道:“此番换你重回取经路上,只需按部就班的护持唐僧,切不可再使性子。待取经结束,你会得一桩大造化。
若遇变故,记得我叮嘱你的事情。
我走了!”
孙无羁没有任何动作,身形已无踪。
北俱芦洲。
诸佛,诸天将,凌空下望,神色呆滞。
辽阔的海面上,大浪滔天。
北俱芦洲已踪迹全无。
佛祖身后浮现佛光,以圣人之力展开追溯。
漫天神佛,顿时看见了佛祖追溯到的北俱芦洲。
鲲的本体有万里之巨,此刻又以法力增长身形,几有十万里之大。
鲲的背上,驮着一座古老磅礴的大陆。
其上山河万里,生灵众多。
鲲正摆动巨鳍,拨开海浪惊涛,拨开了空间阻碍,驮负着大陆在混沌海里移动。
其周边的混沌和海浪翻腾,天地惊变。
“我三界的人间四洲,根基稳固,便是法力再高都难挪移!
这鲲鹏如何能驮走北俱芦洲,更天改地。
他难道成就了造化不成?”
“若一洲之地有了两株灵根,就能助其在气运上脱离三界,不受天庭辖制。又或者经过漫长的布置祭炼,也有可能夺走一方大洲。”
佛祖说:“眼下的北俱芦洲,这两种条件都具备了。”
李靖疑惑道:
“佛祖的意思是妖族在很久以前,就谋划要将北俱芦洲当成法宝一样祭炼,而后挪走?”
“没错,没有漫长时间的祭炼,休想撼动北俱芦洲这等人道气运汇聚的大洲。”
佛祖叹道:“妖帝太一虽无法延续妖族气运,让妖庭衰败,但他实有旷世之才。”
“他必是从万年前,就想到要祭炼这北俱芦洲,才有了今日的进退自如。”
李靖等众仙心里如同惊涛骇浪,心悸不已。
此番劳师动众,天兵百万,却来了个寂寞,全无用武之地。
回去怎么跟玉帝交代?
说北俱芦洲跑了?
鲲鹏之前跟孙无羁汇报,说他遵妖帝所命,祭炼过整个北俱芦洲。
眼前此战可以不打,便是因为他能挪走北俱芦洲。
妖族刚恢复了几分元气,如果和西方教,和天庭大战,且不说胜负,单是战争损失,就足以让妖族重新衰落。
避开正面大规模交锋,才是对妖族最有利的选择。
万里外,鲲鹏破浪而行,在混沌海越走越远。
他早年曾多次探查混沌海,此刻正好派上用场,往一方他知道的富饶水域接近。
但战事并未结束。
佛祖眺望混沌海深处:
“天兵难以追进混沌海,但我等进去不难。
我欲前往北俱芦洲,诛杀妖族,也好给玉帝陛下一个交代,李天王以为如何?”
“正该如此。”李靖肃容道。
佛祖背后佛光轮转:
“我教三圣之一,早就分化气机,暗入北俱芦洲。
他们逃不掉!”话落佛光脱落,在面前拉伸开来。
当初未来佛被杀后,过去佛便以气血缔结化身,潜入北俱芦洲。
他此时也在彼端祭出佛光,与佛祖的佛光相呼应。
两道佛光远隔万里,却隐然相接,凌驾在距离之上。
佛祖面前,以佛光交织出一条通道。
他率先踏足其上。
李靖点齐天将,紧随其后。
“二郎真君,哪吒,你们也来。此番除妖,当尽力为之,以护持三界太平,不负陛下所命。”
“李天王只管去追。”
二郎神道:“我修行不当,前段时间伤了元神,旧伤未愈,就不去了。”
李靖怔一下。
他权柄通天,掌管天庭兵部。
但唯独辖制不了二郎神。
玉帝下旨二郎神都未必听从,何况李靖。
“哪吒你也有伤不成?还不赶紧跟上来!”李靖低喝道。
哪吒和二郎神站在一列:
“二郎神说他身体不适,需人照顾。”
李靖脸一黑,好拙劣的借口!
哪吒又道:“营中本该留有人手,防备敌方偷营。我和二郎神留守,可护持营地安全。
你们只管去降妖,当可旗开得胜。”
李靖眉头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