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催动秘术,自行解脱求死,或有一丝可能携圣人元阳投入轮回,以求来生灵昧不灭,获得重修的机会。
但玉帝不会想不到这一点,成功的可能性很小…”
鲲鹏念头生灭。
他已感觉到,玉帝在他体内留下的禁制,即将累积到临界点,到时携元阳转世的最后机会也会失去。
“该死的玉帝,你得大位,三界之不幸。”
鲲鹏恨玉帝囚禁他,也恨妖主上次明明能救他却不救,让他身陷绝境。
且他被变换了囚禁位置。
现在这处秘境,妖主能再找过来的可能性,渺茫之极。
鲲鹏深吸了口气,已做好自断生机,来搏一丝可能的准备:
“那妖主有我辅助,才能真正具备和天庭抗衡的力量。
他偏要自作聪明,错失了妖族中兴的机会,蠢物…”
“你在骂谁?”
一个声音忽然在鲲鹏的识海内作响。
他怔了下,狂喜道:
“我在骂我自己,悔恨上次没有对妖主您献上我全部的忠诚,还要有所隐瞒。
这两个月,我一直在忏悔。告诉自己,再见到您,我会奉上所有的忠诚。”
孙无羁的声音:
“你和玉帝交过手,又被他囚禁,应该对他的修行有些了解。
我问你,若放你出去与他对垒,胜负如何?”
鲲鹏绝境逢生,语速颇快:
“若在天庭与玉帝交手,我必输。
若在妖域,让我取回一件灵宝,可勉力匹敌,与其周旋一段时间,具体多久则要看战况而定,无法预估。”
鲲鹏说得是力争不败,而没说求胜。
显然,和玉帝交手,他自己都不觉得有获胜的机会。
“玉帝的修行,就算没有触及造化,也当在纯阳之巅,深不可测,我看不出他的具体境界。”
鲲鹏又补充道:“但除了三清和玉帝,余子碌碌,我皆不惧之。”
“你的宝物在哪,脱困后多久能取用?”孙无羁又问。
鲲鹏有些吃惊。这是要放他出去,卖命和玉帝死斗的意思啊。
“我祭炼过的灵宝,藏在妖域一处密地,若能离开天庭,随时可以召唤出来。”
孙无羁道了声好,当即催动灵珠,全力汲取囚禁鲲鹏的先天灵宝本源。
……
玉帝离开天庭,瞬间就横跨天界和人间,来到黑暗之地。
他伸手一抹,黑暗中的虚空变得一片通透,‘窗口’被打开。
玉帝亲自往空间壁背后看去。
随后,他手里多出一尊小鼎,上刻九州山河。
他背后又浮现出一座塔型器物,起落间流转出道韵之光。
这座塔是人道至宝。
其眉心还有昊天镜的光芒耀动。
虚空在其照耀下,如冰面般龟裂,玉帝迈步走入黑暗背后。
嗡——
这一刻,危机突然爆发,浓重的黑暗,如大潮般扑面而来。
整个天地都在翻覆,被那黑暗席卷同化。
唯独玉帝所在处不可撼动。
他背后的宝塔发光,定住万物,任凭来袭的力量逼近,也无法伤到玉帝。
不过玉帝发现,他所在的虚空被那黑暗一卷,彻底坠入了这片空间深处,已不是刚才进来的方位。
空间,时间,三界熟悉的一切,都在远去消失,没有任何可供利用的天地力量。
三界之外,五行全消…玉帝皱了皱眉。
黑暗里,那种可怖的力量一次次覆盖过来,波动越来越强。
但玉帝身后,宝塔显化的也越来越清晰。
所有攻势都被那塔的光芒推开!
这时,玉帝生出感应。
天庭凌霄殿,有人在破坏他的禁制,想救出鲲鹏。
玉帝瞬时就想通了前因后果。
有人把他调出天庭,趁机潜入要救出鲲鹏。
而谋划这一切的只能是妖主。
今晚的诸多变化,都是妖主调帝离宫的算计。
玉帝怒不可遏。
关键是他真的上了当,被一步步诱离凌霄殿,有种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羞恼。
妖主如此大不敬,当诛九族,罪不可赦!
轰!
玉帝震动背后的塔形器物。
那塔遽然增长,变得无量大,撑碎了一切,撑开黑暗,撑开了时间和空间。
但就在眼前的黑暗破碎时,玉帝看见那黑暗更深处,有一根巨木立在那。
那巨木像是这片黑暗空间的中轴,又如定海神针,气运古拙,竟有鸿蒙紫气,缭绕在其周围。
巨木上盘绕着一道道天生纹理,比漫天星辰都要古老。
玉帝喜道:“此物居然在这里?”
他收回了让宝塔撑开这处黑暗天地的打算,迈步往那矗立的巨木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