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沉。
唐僧师徒四人,远远看见前方有一座大山,山势险阻,地域广博。
那山就是平顶山,隐然有妖气弥漫。
四人靠近这方地界,便有日值功曹前来提醒,说前方有妖怪占山为王,神通厉害。
那妖怪即是金角大王、银角大王。
两者法力不凡,法宝更是非比寻常。
而与此同时,在平顶山莲花洞中,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也在商议:
“我闻东土唐朝,差了个叫唐僧的,乃金蝉子临凡,得十世修行,有一点元阳未泄,若能吃他的肉,可得长生。”
两妖略一商量,决定拿了唐僧吃肉。
唯有一桩顾虑,就是金角大王知道孙悟空的名声,必要拿下孙悟空才能安心吃肉,不然后患无穷。
银角却是不当回事,自诩法力,号令小妖,先就使了个神通,去锁拿唐僧师徒。
他第一轮出去,只抓回来猪八戒。
第二轮再去,便化身成一个老道,假装受伤躺在路边,呼喊救命。
唐僧行路来到此处,同情心泛滥,想要救人。
孙悟空主动承担了背负这老道同行的责任。
一行人重新上路。
唐僧和沙僧走在前边。
那银角大王所化老道上了孙悟空的背,走出不久,就招来须弥重山,压在孙悟空背上。
猴子越走越沉,举步维艰。
银角大王愈发轻视,再使神通,增加山势重量,将孙悟空彻底压在了山下。
银角轻笑出声,便准备去追前边的唐僧。
就在这时,银角腾空的身形一沉,上方压力遽增。
他肩上忽然多出一个如山之重的身影,有人单足踩在他肩上。
被他镇压的孙悟空,瞬间不知所踪。
这取经路上,各方斗法。
唐僧,孙悟空正是其中的关键,真真假假,手段变化。
佛祖觉得现在的孙悟空,是他落的棋子。
孙无羁同样在西行路上有所布置,早有准备。
到底谁真谁假,却要分出胜负的时候才能见分晓。
眼下,银角大王一声惨呼,只觉踩在肩头的那只脚,宛如不周山一般,压得他难以直起身子。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其境遇和刚才孙悟空的遭遇全无二致,一报还一报。
银角被压在地上,骨骼欲裂,全身都在这股重力下开始渗血。
“你是何人?”银角骇道。
“我的儿,不认识老子了。”上方的声音淡然道。
“你可敢放了我,待我取了宝物再斗一场…”银角不服道。
上方力量愈重,银角说句话都感觉异常吃力。
到底是谁法力这般厉害,单足就能让他全无反抗之力?
银角竭力仰头往上看。
只见上方的身影,毛脸雷公嘴,看着就是那孙悟空。
这银角也颇有修行,是老君的童子,修的是大道正宗。
他在这等情况下,仍能催运法力,消耗了一件保命之物,身形在虚实间变化,倏地化作一缕青烟,挣脱了肩头的压制。
一个假身替代他被那身影踩在脚下。
“你等着,待我取来法宝,定要你性命…”银角大王狂奔返回莲花洞。
刚才压他的身影并未追赶,任其逃走。
莲花洞内,银角大王惊魂未定,周身染血。
这一劫到这里已有了明显的变化。
金角、银角下凡,偷拿了道祖的宝物,任是多厉害的仙家,他也有把握凭宝物获胜。
他回到洞中便捧出一个紫金红葫芦。
此宝大有来头,源自混沌初分之际,昆仑山上的仙藤所结,又被老君亲自祭炼多年。
这件先天道宝的厉害处,在整个西游都不多见。
银角大王拿了葫芦就出来找刚才压他的人。
对方仍站在先前的位置,似乎料定他会回来。
“你姓甚名谁,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唤我孙行者可也。”对面的身影,眯眼打量葫芦。
他此番来,与这葫芦干系不小。
若所料不差,有一桩重要的机缘,就和这葫芦息息相关。
当下,银角大王喝道:“孙行者!”
那身影答应一声,葫芦立即绽放出一股收摄之力,将其一举收入到葫芦之中。
“我还道是个多厉害的,原也不过如此,难敌我这宝葫芦。”银角拍拍葫芦,笃定被收入其中的人,一时三刻就要化为脓水而死。
却说那身影顺势进入葫芦当中,不惊反喜,心忖这桩机缘终于来了。
他进入葫芦后,也掏出一个小葫芦。
其手中小葫芦灵纹闪烁,绽放出一缕缕先天纹理。
妙的是那紫金葫芦内,同样浮现出一道道先天灵纹。
两个葫芦像是在交感般,各自催发出一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