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初上，皎月如水。
孙无羁眼神微微眯起来，沉吟着道：
“昨日我打破南天门，与玉帝隔空相对，他出手的时候，我有种很强烈的警兆。”
“但他明显有保留，没有进一步参战。”
洛妃：“玉帝毕竟是三界之首，若非生死攸关，他碍于身份，没有下场参战，也不奇怪吧。”
孙无羁道：
“不是身份问题，我当时催动东皇钟，已真正威胁到了他。
除非他另有考虑，不然怎会放过全力对付我的机会，任我攻上凌霄殿，扫尽他的颜面，太奇怪了。
他若出手，我会很被动。”
洛妃白眼道：“那你还冲击凌霄殿？
昨日的战况，看的人心惊。”
孙无羁不以为意道：
“昨日那一战必须要打，不然就会有大军压境，进入北俱芦洲，那才是生灵涂炭，牵扯会更广。
与其等人来攻，不如主动出击，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
其实就算玉帝参战，孙无羁也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利用灵珠在分身和主身间自由穿梭的能力，他随时能摆脱任何对手，立于不败之地。
“关于玉帝，你知道多少，说给我听听。”
孙无羁看了眼桌上的茶盏，拿起来抿了口。
茶汤入口留香，吞咽后一股暖意入腹，散入四肢百骸，对修行竟是小有助益。
“玉帝我了解也不多，家兄倒是和他颇熟。”
洛妃回忆着说：
“兄长曾说玉帝有一项很特殊的天赋。
他在成为玉帝前，曾不断转世，一代代轮回，且每次都能醒悟以前宿世的记忆和修行。
如此，将每一世的修行、经历，叠加起来，越累积越强。”
这种能力，初期可能还显不出厉害的地方，但越往后越强大，直至无敌。
“我还听兄长说，玉帝可能掌握有某件造化至宝，能帮他累积增加一世世的经历，化为劫数，最终汇聚在一起，叠加修行。
所以在经历无数劫难和轮回后，玉帝最终登上了三界之主的位置。”
孙无羁眉头微皱，想起当初佛祖对猴子说过的话。
他说玉帝曾苦历了一千七百五十劫。
每劫的时长，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如果这些劫数是能够累积的一种经验和修行传承，那玉帝的力量，可能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强大的多。
洛妃说：“玉帝登基后，从来没有出过手，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处在哪一层圣人境界。
昨日你与他对峙，太过危险了。”
孙无羁笑了笑。
他几乎能确定玉帝在谋划某些事情。
昨日打上凌霄殿的经历，加上孙无羁成就圣人，洞彻天机，那种冥冥中的警兆和近乎直觉的感知力，都让他察觉到玉帝另有所图。
玉帝老儿有什么目的？
换一个角度，孙无羁作为妖主，对玉帝最大的价值是什么？
妖族…妖墟…妖帝遗物…一个接一个的念头，在孙无羁心里起伏。
找机会试试那玉帝老儿…孙无羁抿了下嘴唇。
他思虑时，洛妃便安静地坐在一旁。
两人至今已往来多年，日夕见面，又有共同的秘密和经历，当真熟稔之极。
但即便时常相见，孙无羁的视线转到洛妃脸上，依然有初见时的惊艳感。
薄烟轻笼，月色浓铺。
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惹人间桃李花。
两人对视了片刻，洛妃率先挪开目光，却发现那猴子大胆之极，居然探手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还顺手把玩起来。
洛妃愣一下，低头瞅瞅，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
“成了圣人，胆子也变大了。”
孙无羁莞尔道：“不是成圣的原因，一来我虽是先天出身，却是妖相猴身，有些事不太合适。
更主要的是不成圣，难以安身立命，当然要闷头狂奔。
成了圣人，方有护人护己的能力。”
成圣后能自传轮回，只要孙无羁愿意，随时可以推动轮回，化作人身，而将现在的猴身变成前一世，在前世身和现世身之间自如转换，法力修行丝毫不会受影响。
孙无羁直白道：“你要喜欢猴子，咱俩结为道侣如何？”
洛妃忍俊不禁：“这么快，一下就跳到结成道侣了？”
“若你不喜欢猴子，咱俩也得结为道侣，但我可以化出人世身，你看如何？”
洛妃眨巴着眸子，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