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山。
祖师寝殿里的大缸中,莲花开得正盛。
莲叶飘香,花朵初绽,煞是好看。
祖师刚收回分化出去的一丝元神。
他负手来到大缸旁,看那缸中荷花,视线下移,又瞄了眼缸里的几尾鲤鱼,指端多出一颗灵丹,碾碎后洒到缸中喂鱼:
“今日也给你们一桩好处!”
祖师手上又多出一颗黑色的珠子,宝光隐隐,投入缸中。
那缸内顿时有一尾憨头肥脑的大鲤鱼,上游争先,探口吞掉了珠子。
鲤鱼吞珠后飞跃出缸口,竟悬空而立,行云聚雨,操控雷电如真龙。
少顷,鲤鱼鳞纹闪烁,周身流转五色神光,果然化作一条真龙,在缸口腾挪闪转,鳞爪峥嵘,威风凛凛。
缸里的荷叶上,呼呼大睡的胖金蟾,忽然翻身坐起,盯着那真龙,馋的直流口水。
缸口的真龙匍匐身躯,对祖师道:
“谢过祖师降下龙珠,还我真身。”
祖师道:“罢了,你们几条小龙,远古时得了些修行,不知收敛,纵控水患。我囚禁你等在这缸里也有些岁月。
如今到了时候,你且在缸里等候,稍后听从安排便是。”
那龙喜得连声答应。
窗外,祥云垂落,娘娘从天外下来,脸带笑意:
“我来恭贺你这老道,教了个好徒弟,真就摘了那混沌道,得了造化真机。
他迈出这第一步的时间,比我预料的要早。”
祖师脸上风轻云淡,其实心里颇爽。
娘娘鲜少夸人,而祖师本就心情愉悦,更是喜上加喜。
娘娘又道:
“方寸山门下,师父是圣人,徒弟也入了圣境,这一门师徒双圣,亦是开天辟地第一次。
若说教化之道,你当为第一。”
这句话更是挠到祖师痒处,不禁笑道:
“同喜同喜,你我对弈一局如何?”
娘娘眨眨眼睛:“你若用道力推演棋局,我便与你下一局。”
祖师道:“若以道力推棋,一局怕是要下上数千年,太久,耽搁了事情。”
“那我不跟你下,你若不推演落子,下棋之差也是三界少有。”
祖师脸上笑容一凝。
娘娘立即转开话题,往一个方向看去:
“你那徒儿回山来了。”
就见虚空开阖,孙无羁从中走出,执礼见过祖师:
“谢过师父护持之恩。”又对娘娘执礼招呼过。
不觉间离山千年,再归已是圣人身。
祖师打量孙无羁,但见其周身道力圆融,已有不灭之机,大道加身。
祖师满意之余又有几分惊讶:
“你合道就达到了中期?”
到了圣人境界,祖师就算修行再高,也难完全看破和天地道力相合的孙无羁,具体是什么境界,所以用了个问句。
娘娘也露出讶色。
圣人层次,一个小境界的突破也是动辄数万年。
孙无羁刚合道,就跨越了合道初期?
“弟子侥幸,确是合道中期。”
孙无羁取出一件东西,是给祖师准备的礼物。
那是往昔所获的部分游戏资源,对自己用处不大,却十分珍贵。
乃是妖庭当年留下的一些灵草仙根的种子,仅次于先天灵根的品级。
孙无羁当年在方寸山学艺,便发现祖师内院,两只老鹤看守着不少奇花异草。
祖师颇为爱惜那些草木,常去打理。
孙无羁将东西递过来,祖师也不推辞,坦然受了。
祖师随即招手,刚才那缸里的真龙出现在一侧:
“你如今成就圣人,身边不能少了心腹。
这条龙有些神通,你带在身边听令。
翌日他若再有进境,是去是留,你随他心意便好。”
孙无羁颔首答应,瞅瞅那真龙。
其周身黑鳞,筋骨体窍中蕴含着一股狂暴强盛的力量。
那真龙俯身拜倒,侍孙无羁为主。
孙无羁成就圣人,地位又有不同,祖师和娘娘与他谈论了许多事,乃至当年让他同去妖域和天庭的一些初衷。
待到傍晚,孙无羁才离开方寸山。
他这次回来,三师兄,四师兄两个同门都不在门中。
三者通过方寸山蛐蛐群,倒是多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