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上空,大日金乌往商羊的妖相逼近。
而孙无羁体内灵珠闪烁,嗡的一声,又有一件族器震动,破空飞来。
这是第二件族器,亦为球状,拳头大小,表面全是妖纹。
内里则是万年来,一代代妖族献祭的妖血精元。
孙无羁遂将族器再次投入灵珠,动作娴熟。
这些传承久远的妖族大部,正是因为有族器作底牌,觉得能护持族群不被外部所扰,都想独善其身。
夺了族器,断了他们的退路也就老实了。
何况这族器妖丹内,血气丰沛,对一直在搜集炼化真灵血的孙无羁来说,大补。
灵珠炼化族器,将一股雄浑的气血本源,送入孙无羁体内!
他的多个体窍因而充盈满溢,力量无形中便有所增长。
连续两件族器被孙无羁收走。
大族老本来认为能镇杀妖主的期望濒临破灭。
“妖主,把我族的族器还回来,我等现在就走,再不掺和青丘和你之间的事情。”
“你想让我们归附,也可以商量!”
有两个妖族老者,追在族器后方,气急败坏地腾空飞来。
孙无羁收走了他们的族器,两者目眦欲裂。
他们受大族老之邀而来,没想到连族器也会被夺。
“打输了还好意思来要东西,想全身而退。”
孙无羁道:“你们归不归附,没那么重要。”
“若不还族器,我等与你拼死一战。”
冲过来的一个老者,体内妖力奔腾,全身的衣服都鼓胀崩裂开来。
其一节节脊椎骨,如大龙般凸起伸展,迅速完成妖变,化作单足粗壮的妖禽商羊。
其力量爆发,探爪往孙无羁抓来:“还我族器!”
这一刹那他燃烧气血,硬生生将自己的力量拔高到了一个巅峰!
“商羊族老催动气血,全力搏杀,这一击能抓裂群山。”大族老紧盯着战况。
她见到商羊族老拼命,攻势强大,又升起稍许期待。
或许还有机会!
“破!”
孙无羁伸手一指,力量流转,周边天地收缩如网,凌空一绞。
杀过来的商羊族老,只惨叫了半声,身躯便四分五裂。
什么族器,什么准备,还有商羊族老的全力攻势,在孙无羁面前,皆一击可破。
自从上了灵山,遍阅西方教诸法,又与佛祖一战,再加上出世千年来的一次次战斗,汇总所得经验,让他对法力,境界,对天地的理解,不断提升。
他的力量日趋深不可测。
所谓道法自然,无处不为法。
因此他能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孙无羁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正在往圣人的境界,高歌猛进。
“这妖主难以力敌,他可能将要破圣!”
许多大族老这边的妖,真的被吓到了。
包括和商羊族老一起冲过来的老者,他是英招部族的族老,见商羊族老一击被杀,脸色惨然。
他们用尽手段,却抵不住妖主的随意出手。
所有妖都在往后退。
被孙无羁斩杀的商羊族老,已是他们中最强的之一,连他都挡不住妖主一击。
谁还敢上去送死!
“妖主,你居然下此狠手!
耀九青你带来妖主,要毁了青丘,毁了我九尾一族不成?”大族老喝道。
她身边聚集的妖众,非死即伤,几乎没有了活口,相继被孙无羁的毫毛化身所杀。
只剩大族老等寥寥几个大妖,也都骇得手脚发麻,再不敢妄动。
“这妖主太可怕了。”
大族老已经绝望,但眼神怨毒。
她忽然跪下,对着青丘深处,一座坟丘般的小山叩首:
“弟子不孝。
今有耀九青勾结妖主,入我青丘,杀我族众。狐祖您若不管,我青丘一族将葬送在这一代。
请老祖出世,佑我族延续下去。
弟子愿献祭气血,虽死不悔,求老祖出山。”
耀九青传声孙无羁:
“狐祖是大族老这一脉留存下来的,也是她最后的靠山。
从上古存活至今,她早年侍奉过我祖母和母亲两代狐主。
其所在的那座矮丘,是青丘秘境的核心,能吸纳天地灵韵,可避三灾九难,让她活得更长。”
大族老叩拜的方向,坟丘般的小山上,升起一缕氤氲的妖气。
一个狐族老妪,在妖气中显化。
她像是没有实体,佝偻着身子,轻飘飘地迈出一步,来到大族老面前。
“起来吧。让我看看是谁敢欺到我门上来。”
那老狐狸将浑浊的眼睛,转到孙无羁身上,发出沙哑的笑声:
“原来是个小猴崽子。”
她又看向耀九青:
“要不是看在你祖母和母亲份上,我岂能容你掌持我族。
你长大了,招了个外来的猴崽子杀自己的同族,好威风。
待会看我怎么处置你。”
“耀九青是上一代狐主之女,而你不过是个服侍上两代狐主的仆役,居然要处置当代狐主,以奴欺主说的就是你了!”孙无羁道。
“呵呵。”
那老狐狸发出阴恻恻的笑声:“你是有些手段,若在外边,我也要惧你三分。
但在这青丘,岂容你撒野?”
她猛然一跺脚:“起!”
一阵阵妖气从整个青丘的虚空,地面,每一寸位置渗出。
“让你瞧瞧我青丘族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