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狐族宗祠,是位于一处山腹内的洞窟。
靠墙的一侧,放着历任狐主的牌位。
耀九青和孙无羁没来前,宗祠内已有多位妖族聚集。
其中有老有少,多是狐族女子。
青丘狐历代都是女子掌权。
男狐为附庸,承担护卫和繁衍等职责。
此时宗祠内的长案两侧,为首的便是几个狐族的族老,皆是中年面貌,气质妖媚。
最上首,一左一右坐着地位最高的大族老和二族老。
族内诸事,都以她们为首。
她们往下,分别是青丘各部的首领。
还有几个受邀而来,和青丘一族交情极深的大妖。
“狐主没经过我们同意,就代表我青丘狐,去投效了妖主。
她这么做不合规矩,我等绝不能任她胡闹。”
长案左侧首位,体型高挑,穿一身暗绿裙装,身后狐尾轻轻摆动的是二族老。
“狐主提前通知我们,说她今日回来,要带领更多族众投入妖主麾下。
她敢提前告知,任我们准备,看来很有把握。”
“无非是因为有那妖主给她撑腰。”
“我们收到的消息说那妖主以准圣修为,孤身杀上西天灵山,与西方教圣人交手,不仅全身而退,还伤了西方教圣人。”
青丘狐内部,近两日已聚集讨论过多次。
他们还邀请了平时同气连枝的几个妖族大部,共同应对。
“其实不用再讨论此事,既然做了决定,那就只剩一条路。
便是召集各部,若妖主敢来,我们就先下手将他除掉!
他再强,我们这么多部族联合,动用族器复苏,不信对付不了他?”
说话的是个脾气火爆,虎头人身,穿黑色斑纹长袍的虎妖,称作虎道人,是被邀来助拳的。
“你以为你是谁?西天圣人还是玉帝?
连佛祖都没能奈何妖主,多少佛陀、菩萨死在他手里,我们几个比诸佛如何?”
另一边开口的是个体态丰腴的妖族,背后拖着蛇尾。
“阮无骨,你之前也说不能投效妖主。
现在妖主还没来,你要变卦不成,为何长他的志气?”虎妖怒道。
“不是我要变卦,只是妖主有多厉害,你聋了还是盲了,去外边打听打听。
我妖域现在连未开智的小妖,也知道妖主在圣人之下无敌,便是圣人也未必能胜他。
从古到今,有哪个准圣能匹敌圣人的,可见他有多强!
你说要联手杀他,他是能用数量堆死的吗?
至于复苏族器,事先埋伏,你当妖主就没有法宝?再说我们暗中埋伏,复苏族器,需要时间,他就不会察觉,不会逃?
想杀他,你先修成圣人再说这种大话。”蛇尾妖嗤笑道。
砰!
虎妖气得满脸杀气,跺了下脚,整个宗祠所在的山峦都是一震:
“他毕竟还不是圣人,且他上灵山,和西方教圣人交手,我们都未亲见,说不得是他故意夸大传播,来威慑统合众妖的手段,你莫被他唬了。
我却不是外头那些蠢妖,会信他的胡言乱语。
就像你说的,哪个准圣能匹敌圣人?偏是消息传出来,你们就信。”
“就算你说得对,但他敢上灵山,且全身而退总归不假,你做得到吗?”蛇尾妖说。
“你们俩别吵了。”
坐在首位,面容阴沉的就是大族老。
从地位上来说,她仅次于狐主。在狐族内部,位高权重。
且因为她掌权更久,某些方面,影响力比耀九青还要大。
“想对付妖主,我们几家联手怕是也不够。
就算围攻,用族器将他困住,以外界传闻他能接战圣人的力量,也不稳妥。”大族老神色凝重。
“那族老你是什么意思?”虎妖瞪眼道。
“我的意思是正面动手行不通,妖主既然有纵横西天灵山之能,围不住,杀不了。
除非让他自陷绝境,再以三到四件上古传下来的族器联合,才可能镇杀他。
比如我狐族供奉万年的护族宝物,若再有其他两件同等级的器物辅助,准圣也未必杀不得。”大族老缓缓道。
“话是不错。
但青丘狐的族器,在妖族最鼎盛时,都是排在前列的至宝。找一件都难,去哪寻三四件?”蛇尾妖道。
大族老冷笑道:“我已有安排,通知了另外几家妖部。
我九尾狐族,这些年虽不出世,但和几家传承最老的妖族,守望相助,积累的关系从未断过。”
“但凡有族器传承的大部,都有万年底蕴,谁会愿意听他一个新晋妖主的命令?
我狐族一家凑不齐族器,但几家联手,他再强,也抵不住三件,四件上古族器。
今次耀九青回来,我们正好利用她,引那妖主入局。
只要他来了,看我怎么对付他。”
蛇妖和虎妖都明白过来,大族老已暗中在青丘布好杀局,只等耀九青和妖主落入她的算计。
在座的妖族亦都振奋起来。
因为他们都知道护族的族器,有多厉害。
一旦动用,至少自保不成问题。
“他妖主如果明白事理,就不该招惹我们几家,否则我等联袂之下,他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