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心中微动,伸手拿起一枚如意子符,仔细感应。
果然是如意神符的子符!
他当初只是通过金玉书的关系与李丹朱联系,想碰碰运气,没想到李丹朱竟真能弄来两枚,此人的神通广大,确实名不虚传。
“李老板果然手眼通天。”沈天将子符放回玉盒,抬眸看向李丹朱,“这两枚如意子符,李老板开个价吧。”
李丹朱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三件东西——那枚飞廉王的心核,二百万颗七品灵石,外加——伯爷一个承诺。”
“承诺?”沈天挑眉。
“日后伯爷若在培育太阳桑或其它灵植上有所成就,李某希望能优先采购部分成品。”李丹朱笑道,“当然,价格定会让伯爷满意。”
沈天略作思索,点头道:“可,不过二百万七品灵石太多,一百万!这两件东西在李老板手里也毫无用处,且我手中这颗飞廉王的心核品质上佳,保存完整,价值巨大。”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表面流淌着血纹的晶核,又点出一千万两金票的票券,与晶核并排放在一起。
李丹朱目光在那枚飞廉王心核上停留片刻,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异样。
他随即展颜一笑:“伯爷爽快!就这么定了。”
交易达成,沈天将玉盒收起。
他敏锐地注意到李丹朱眼中的异样,心中了然——此人恐怕已猜到自己手中握有如意神符的主符。
但沈天毫不在意。
此时的他已今非昔比,即便被李丹朱出卖,他也有信心护住柔娘,守住她手里的如意神符。
接下来又订购一千张神罡弩,一千套孔雀神刀军的制式装备。
这种顶级的装备,即便墨家一年产量也不高。
而他眼前的李丹朱,掌握着好几条可靠的军械渠道。
待二人谈妥此事,沈天神色转为郑重,拱手道:“李老板,沈某还有一事相托。”
李丹朱连忙还礼:“伯爷请讲。”
“我师姐白芷微,前些时日陷落神狱第六层,至今下落不明。”
沈天凝视李丹朱,“闻说李兄与六层许多妖魔君王皆有联系,人脉广阔。若能助我探查师姐踪迹,或是提供线索,沈某必有厚报。”
李丹朱闻言,脸上露出苦笑:“伯爷,此事,其实北天学派几大学阀早已拜托过李某,神鼎学阀章大宗师也曾亲自来信,但神狱第六层乃上古洪荒世界所化,地域之广不逊于凡世,其中一品妖魔君王不下百位,更有十几位魔主势力盘踞,形势错综复杂,犬牙交错。”
他叹了口气:“且白仙子修为高深,若她有意隐匿,便是魔主也难轻易寻得。李某只能勉力为之,托几位相熟的妖魔君王留意,但不敢保证能有确切消息。”
沈天眉头微皱,还是拱手道:“无论如何,拜托李兄了。若有消息,无论吉凶,还请及时告知——”
就在此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啼鸣。
一只羽色赤红的灵隼穿窗而入,稳稳落在李丹朱肩头,足上绑着一枚小巧的信筒。
李丹朱取下信筒,展开扫了一眼,面色微微一变。
他将那张薄纸递给沈天:“伯爷也看看吧。”
沈天接过,只见纸上有心形印记,是万心楼特有的标记。
上面密密麻麻,罗列着今日大虞境内发生的各种朝野秘闻与事件。
沈天对此毫不意外——李丹朱在万心楼有股份,可以第一时间得知万心楼的各种情报。
当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条消息时,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四月廿七,北天学派内斗再次加剧。天工、万象、玄书三阀联手针对神鼎学阀,一日之内爆发十七场袭杀,死伤达三十三人,半个时辰前,神鼎学阀大学士、章玄龙大宗师师侄薛龙丹,于返京途中遭一名一品刺客袭杀,重伤逃遁于燕山南麓,被章玄龙赶至救下,但其伤势太重,疑已死亡。」
薛龙丹——沈天知道此人,是章玄龙颇为器重的后辈,修为已至三品巅峰,为人刚正,在学派内声望不低。
没想到这位也成了这场内斗的牺牲品。
李丹朱看着沈天逐渐冰寒的脸色,缓声道:“五月十五便是北天学派大议之期,届时将选出空缺的三——现在是十位大学士与戒律院院主,你们神鼎学阀原本有九位大学士,加上章大宗师一票,共十票。如今薛龙丹陨落,便只剩九票,而天工、万象、玄书三阀联手,票数轻易就可超过五十——情况,不太乐观啊。”
沈天将情报缓缓收入袖中,抬眸时,眼中已无半分温度。
“李老板多虑了。”他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我神鼎学阀,自能应对。”
这一瞬,李丹朱瞳孔骤缩,背脊隐隐生寒!
就在沈天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感应到一股无形无质,却霸道凌厉到极致的威势,自沈天身上悄然弥漫。
他仿佛看到一尊沉睡的煌煌大日正在缓缓苏醒,令包厢内酷热无比。
李丹朱心中骇然——这沈天,比传闻中更加深不可测!
沈天则斜目往楼外望了过去。
就在刚才,他感应到外面有两道目光在窥视。
其中一人的气息他还见过,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