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真敢说啊,我记得她刚入内门不久,怎么就敢挑衅执事的权威。”
“嗨,在外门过惯了好日子是这样的,每年都有那么几个,这些执事也是,完全就看你背景上碟儿,能杵这的谁没点背景?半大不大的小家族子弟最惨了。”
“我先前听人说,她好像是墨家身份,现在整个枫香城墨家都搬去中游,据说是去投靠了主家,彻底与我们白月宫划清界限,怕是讨不得好了。”
“她这次认个错,请个执事指导一下,哪怕是形式上做做样子,下个月有名额空出来,没准就让她过了,她这把王执事得罪死了,我看她怎么收场。”
下方众人都佩服陆离的胆识,在底下窃窃私语,现场空气逐渐凝滞,五名执事齐刷刷盯着陆离。
然而,陆离却直挺挺地站在台上,神色平淡,丝毫不惧五人的威势。
陆离曾经亲身体会过开源境和偃师境的差距,尤其是当他手头还没有二转偃器的时候,面对开源境修士如履薄冰。
可现如今,他也晋升到了开源境,并不弱于对面这五个老登,甚至因为九重天劫开源的缘故,境界上比这些开源丹开源的家伙还要更加稳固。
然而,陆离却不打算以实力碾压,没有必要也不方便暴露实力,既然这些老东西以资历压他,那他也有自己的倚仗。
“弟子的这件偃器虽然没有得到师尊指点,但师尊她老人家生前与宗主私交甚密,宗主曾经有意指点过我,弟子受到启发,这才有了这件偃器。”
应挽戈让她宣称自己师尊陨落,他此番说辞,也是在圆谎的同时,顺带扯着虎皮当大衣。
哼,既然把他困在宗门内受气,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自己的特殊身份。
闻言,为首的王执事呵斥道:
“满口胡言!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堂堂宗主,怎么会指导你?”
“几位执事若是不信,大可以去车长老求证,当时车长老也在场。”
车长老是应挽戈派来监视陆苓的,所以对于陆苓的事自然也知晓,为了圆谎绝不可能拆陆离的台。
见陆离的不卑不亢,语气如此笃定,王执事明显有些慌了,额角沁出了冷汗。
“当然,弟子才疏学浅,未能完全领悟宗主大人的深意,这件偃器定然还是有优化空间,当然,几位执事觉得选题不合适我改就是了,只要你们说好怎么改,我回头再去请教一下车长老和宗主。”
陆离刻意在强调了车长老和宗主几个字,几人听了脸色愈发难看,态度顷刻反转,一名执事连忙摆手,道:
“不不不,不必了,方才老朽又仔细看了一下,你这思路确实可行,而且此物早有先例,也符合我宗当下战争所需,是老王说不行。”
陆离在心中冷笑,表面上依旧谦和恭敬,推辞道:
“王执事不必勉强,弟子偃道造诣有限,若是有何不妥之处,你大可以直接提出来,我觉得我们作为白月宫的弟子,更应该要严格要求自己。”
“不不不,鹿贤徒方才是误会了老朽的意思,老朽没不准过。”
“可您方才分明说,让我下个月再来,不就是让我二次起股吗?”
“咳,下个月是中股考核,老朽对你设计的这个偃图很感兴趣,届时老夫想看你进一步的成果,对,老朽是这个意思,切莫误会。”
下面众弟子憋笑,尤其是最开始被执事骂得狗血喷头的那几人,看到王执事慌忙解释的样子都有些幸灾乐祸。
如此情形,陆离前世也经历过,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执事也就欺负欺负陆离这种背景不够的弟子,真要知道陆离背后有长老做靠山,哪里敢为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