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陆离跟着白月宫的队伍,乘坐白月宫的星槎,动身前往庾者无量界。
他们所乘坐的这艘星槎,从偃道技术上来说属于三转偃器,但因为规模实在太大,长三十丈,宽十丈,最多可同时搭载三百名弟子。
其造价和成本却突破天际,也就只有白月宫这样的宗门势力,才能凭借手上恐怖的财力资源、大量廉价劳动力以及完整的生产线,批量炼制星槎所需的机关原件,最终组装成一艘星槎。
像是这样的星槎,白月宫这次同行的共有五艘,弟子总共一千三百人,这些星槎上的每一寸甲板,都熔铸着外门弟子的辛酸与血汗。
虽然星槎属于宗门,而不属于他们个人,但每每想到这里,不少外门弟子就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膛。
除此以外,陆离看到那些弟子大多时候都在唉声叹气,各个哭丧着脸。
“圣女阁下,那个,打扰一下。”
“嗯?”
陆离转头望去,却看到几名外门弟子站在自己身后,这几人看着面熟,看起来像是十三学堂的同窗,只是鹿梨不常去,所以与这几人并不相识。
为首的一人手上捧着竹编的果盘,那果盘中间,赫然陈放有一个人头大的黄梨,黄梨周围摆着三十枚小青梨。
不管是大梨还是小梨,其表面都灵气四溢,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前者名为凝露大黄梨,后者名为灵犀小青梨。
这一盘加起来,至少得值十块灵石,相当于一名外门弟子半个月的月俸,合约三四瓣腰子。
这个价格,换做是以往,陆离还能咬牙买一两个尝尝,至于最近,他手头实在紧,只能吃点精品大梨解馋。
“圣女阁下,我们几个合计合计,凑了点灵石,给圣女弄了些梨,还望圣女阁下笑纳,之后去了无量界,还望圣女阁下多关照关照师妹们几个,对了我叫云蝉。”
“唔……”
陆离看着那些仙梨,咽了口唾沫,谁说这荣耀圣女的名号没有实权的,好处这不就来了吗?
怎么好像,整个学堂都知道他喜欢吃梨了,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害羞羞,你们这是作甚,大家同窗一场,相互关照是应该的,圣女之名,实在愧不敢当。”
“圣女若是不收下,我们今天就不走了。”
“对,不走了!”
“圣女阁下,您就尝尝看吧,这梨子可甜了,据说还能滋阴润颜。”
众人你一句圣女,我一句圣女,神情恭敬中带着一丝局促,让陆离内心尴尬同时又莫名有些飘飘然。
“这……你们这么紧张作甚?”
“实不相瞒,小的们受命来此,心中实在没底。”
“你们不是自愿来的?”
名为云禅的同窗看了看周围,凑到陆离耳边,压低了声音小声道:
“这地方谁愿意来啊,我们也都是被逼无奈,宗门里打零件,虽然赚得少点,但是安全啊,我敢打包票,这批来的一千多号人里,至少有九成是被强制派遣过来的。”
“啊?竟然这般凶险。”
“每次无量界开启,都会死很多人,去年的死亡率高达三成,活着的人里,有不少也受到无量劫的影响,身体发生畸变,行动不能自理。”
陆离不禁想起自己在后山茅厕里看到的那段话,其中提到的师姐就死在了无量界中,如今一看,事态比他想象得还要严峻。
再看看甲板上那些弟子,他们的衣着大多较为朴素,其身份以青轴人为主,很少能看到鸿钧人混在里头。
“圣女阁下,就这么说定了,这些梨你就先收着,师妹先退下了,一会执事找我们还有事。”
几人扭头就走,陆离拎着果盘,在甲板的狂风中愣神。
“呱,你就是咱的宿主吗?”
“我去!”
陆离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就看见一只木鸦款款降落在栏杆上,那是一只平平无奇的木鸦,路边随处可见。
怎么哪都有这玩意,简直阴魂不散,对方尚未开口,陆离就猜到对方又要来推销商品。
“我不买你们的东西,我现在身上没钱?”
“呱?”
那木鸦歪了歪脑袋,对陆离的话很是不解,这木鸦说话的声音嗲声嗲气的,听起来好像是只小母鸦。
在得知了器灵的来历后,陆离确信这东西有公母之分。
“说吧,你到底要推销什么?我买我买,你在这里不要走动,我稍后就来付款。”
“呱?每个内门弟子都会拥有一只木鸦,以便于传讯和探路,虽然大家都很嫌弃咱们的推销服务,但谁不想拥有一只可爱的木鸦呢?呱。”
“谢邀,我不想,你这是什么新的营销套路?”
“不是呱,不是~宿主只管使唤咱便是,无论前路有多危险,但凭宿主一句话,让咱往东走,咱绝不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