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佳豪的声音,也从后座传来。
“老沈,我今天一天看下来,觉得你公司还是挺有意思的。正好我最近也没什么事做,要不我加入你的公司,给你帮帮忙吧。”
吱!
沈亢一个急刹车,车子停了下来。
还好,他本来就开得很慢,两人也就是都往前冲了一下,没啥事。
“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刹车也不说一声。”武佳豪把前冲的身子往回坐,抱怨了一声。
沈亢则是坐在前头,没吭声,快速地想了一下,很快就猜出了武佳豪的想法——这小子是听了雷均的故事,想要效仿,来个我是裘伯君,他是雷均是吧?
倒霉催的,自己没事拿雷均举什么例子!
刚才,沈亢还觉得武佳豪不OK,现在是感觉自己不OK了。
“呃……”
沈亢终究还是开口了,“就怕时间和地理上,可能不太合适。我们一个高新区,一个在北卢区,而且还都是学生,平日里都要上课,难安排啊。”
武佳豪倒觉得这里面没问题:“没事,我都大三了,也没多少课了,时间上好安排。高新北卢什么的,我去找堂姐的时候了解了,你们不是已经开到千民大去了吗?也在高新区啊,正合适。”
说到这,武佳豪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来:“我都想好了,那几家线下店,就那几家线下店吧,我就去当个总店长就行了,帮你管那几家店。你也不要觉得大材小用不好意思什么的,小庙里头,也是可以做道场的嘛……”
话没出口的时候,武佳豪的心里还是挺纠结的,可一旦出口了,似乎就变得顺畅、好接受了起来。
沈亢一时没说话,也没再开车。
这条道上,荒郊野岭的,没啥人没啥车,就这么停着也没事。
稍片刻后,沈亢行动了,推开车门,下了车,关门。然后来到后车门处,拉开车门,弯下腰,对里面的武佳豪说了声,“往里面坐坐。”
他必须得让武佳豪断了这个念头。
武佳豪挪动屁股,往右边坐了过去。
沈亢也就弯腰进了后座,在左边坐下,顺手关上了车门,然后半侧着身子,看着眼前的武佳豪。
“武学长,刚才听你对那些大佬的经历都那么熟,我想问下,你是不是看了不少商业大佬的人物传记和创业书籍?我挺好奇的。”
武佳豪胸膛微微一挺——这是聊到他擅长的领域了,“当然。”
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报菜名:“《蓝海战略》,《长尾理论》,《马芸创业思维》,《世界是平的》,《赢》,《创:Trump10堂成功培训课》……”
“停!”
沈亢忽然开口打断了他,“Trump?”
武佳豪看沈亢似乎连Trump都不知道,一下子坐正了身子,开始介绍,语气里那股优越感,就像是整整等了一天终于找到机会开张了。
“对,Trump,老梅那边的一个成功房地产商,还是一个真人秀主持人,那个《学徒》就是他的节目。你总该听过《学徒》吧?全梅收视率很高的……什么,《学徒》也没听过?算了,你只要知道,他是跨界的典范,一方面搞房地产,一方面做电视,名声大得很……”
沈亢倒是对武佳豪的语气没什么反应,只是觉得,这种感觉还挺微妙、挺神奇的
这年头,川建国还只是个成功的房地产商和真人秀主持人。
在这个时空,除了沈亢,没人知道这家伙未来会成为老梅的总统,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总统,是:
手画K线的柏宫股神、社交媒体治国第一人、非法移民最熟悉的陌生人、边境墙首席设计师兼水泥招标终身顾问、弹劾条款收藏家(两枚)、24小时在线键盘侠总司令、记者问答会永久禁言观察员、再次伟大的复读机(十年不间断版)……
沈亢想着想着,忽然又想到了上个月刚发生的一件事——上个月,奥观海成为了老梅第一位非洲裔总统。
说起来,这两人也颇有渊源。
一些媒体认为,川建国之所以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去竞选总统,就是因为在一次柏宫记者晚宴上,被奥观海当众“调侃”了。川建国气不过,于是来了一手“五年河东五年河西”,莫欺老年穷。
结果几年之后,还真被他到河西了!——柏宫所在地,就在台伯河的河西,是货真价实的河西。
更巧的是,当时奥观海“调侃”川建国的晚宴现场,就在台伯河的河东。
真真就是物理现实版的“五年河东,五年河西”了。
不过嘛,这条和罗马那条台伯河同名的河,现在已经被埋入了地下,成为了城市下水道的一部分。
河消失了,人却崛起了。
真是,莫欺老年穷啊。
你永远不会知道,你欺负的七十岁老头,未来会有怎样的成就,毕竟,七十岁,正是奋斗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