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颜值提升确实能让人心情变好,连带着脾气都好了不少?这下总该逃过一劫了吧?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去,只见眼前身影一晃,大长老那看似修长白皙、实则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大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抓了过来,精准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刚才还笑容满面的大长老,此刻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洁白的牙齿仿佛闪烁着寒光:
“马屁拍得不错,老夫很受用,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陈屹脸上那刚刚升起的侥幸笑容瞬间僵住,转而化为惊恐,这才慢悠悠地接了下去:
“拍马屁是拍马屁,该算的账,我们还得好好算算。”
“你小子胆子肥了啊,敢背着老夫玩这种心跳,今天不让你长长记性,你怕是不知道‘稳妥’二字怎么写!”
“大……大长老!饶命啊!”
“您老听我解释!!”
陈屹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从肩膀上传来,整个人如同小鸡仔一般被拎了起来,魂力在那只大手的压制下,竟然连一丝都调动不起来。
在陈屹绝望的目光中,大长老眼中精光一闪,嘴角那抹“狞笑”越发扩大……
……
冰火两仪眼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有泉水咕嘟咕嘟的翻滚声和灵气流动的细微声响。
然而,就在距离冰火两仪眼不远处的某个开辟在山壁中的洞府内,正在全力闭关,试图凝聚自身魂核,冲击更高境界的毒斗罗独孤博,却猛地皱紧了眉头。
他周身碧光闪烁,庞大的魂力如同潮汐般涌动,正处于最关键的时刻。
然而,就在某一瞬间,一阵若有若无、极其凄厉、仿佛承受着某种非人折磨的嚎叫声,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地穿透了他布下的魂力屏障,钻入了他的耳中。
那声音……怎么有点像少宗主?
独孤博心神微微一荡,周身澎湃的魂力也随之波动了一下,吓得他赶紧收敛心神,将全部注意力放回自身的魂核凝聚上。
“错觉吗?”
独孤博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不再理会,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之中,只是那隐约的嚎叫声,似乎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
过了许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更久。
冰火两仪眼岸边,空间一阵细微的扭曲,大长老神清气爽、衣袂飘飘地率先迈步而出,脸上带着一种运动过后通体舒泰的满意表情。
紧跟在他身后出现的,是陈屹。
只是此时的陈屹,与刚才判若两人。他换上的新衣服似乎又变得有些凌乱,头发也像是被狂风蹂躏过一般,虽然身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伤痕,但那张俊脸却皱成了苦瓜状,眼神里充满了心有余悸。
一出来,陈屹立刻换上了一副无比讨好、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凑到大长老身边,语气诚恳地解释道:
“大长老,您消消气,您听我说……我当时真的是心有所感,冥冥中觉得那泉眼深处有属于我的大机缘,那种感觉非常强烈,自觉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所以才……才会一时冲动,没来得及向您禀报,弟子真的知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大长老的神色,见对方似乎没有立刻再动手的意思,连忙举起手发誓道:
“我向您保证!绝对!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以后一定三思而后行,凡事以稳妥为重!”
大长老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陈屹的鼻子,笑骂道:
“你小子,少在这里给我灌迷魂汤。你这保证,老夫听着都耳熟能详了,我还不知道你,一旦遇到对你修炼有益,或者你认为必须去做的机缘,你小子肯定把今天的保证忘到九霄云外,照样会有下一次!”
陈屹被说中心事,只能嘿嘿干笑,不敢反驳。
大长老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渐渐变得严肃而深沉,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屹儿,你的天赋、你的机缘,老夫从不怀疑,我们也希望你能走得更远,站得更高。”
“但你要记住,斗罗大陆强者为尊,危机四伏。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并非死于正面的交锋,而是陨落于未知的陷阱和自身的冒失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陈屹,接着说道:“以后,再有类似这般凶险、或是拿不准的事情,一定要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多一个人,多一份考量,多一份保障。”
“我们这些老家伙,吃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总归是能帮你参谋一二,或是为你护法,免得你行差踏错。记住,我们是你的长辈,是你的后盾,是绝不会害你的。”
听着大长老语重心长的话语,看着他眼中那尚未完全褪去的、因为自己之前冒险而产生的后怕与担忧,陈屹心中的那点因为被“教训”而产生的委屈和玩笑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他收敛了脸上所有的嬉笑之色,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而真诚地看着大长老,郑重地说道:“大长老,您的教诲,陈屹铭记于心!以后定然不敢再如此莽撞,凡事定会提前与您和诸位长辈商议。”
“一定!”
这一个“一定”,比之前所有的保证都更加沉重和真诚。
大长老看着陈屹眼中那份真正的触动和承诺,这才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意。他拍了拍陈屹的肩膀,感受着那衣服下更加坚实、蕴含着磅礴潜力的筋骨,眼中充满了欣慰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