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之神的眼神冰冷深邃，声音里压抑着怒意：
“这座恶魔位面的位面之灵……正是天使残念。”
哗——！
即便以神祇的心性，此刻也掀起滔天巨浪。
所有神祇的目光骤然转向下界，神念如同实质般穿透空间壁垒，试图深入恶魔位面探查。
但位面之灵同为神级存在，尤其是一位曾经的一级主神所化之灵，岂是隔着空间就能窥破虚实？
然而，毁灭之神既然开口，便绝不会有假。
“这就是神界无法插手的根本原因。”生命女神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
“因为天使残念的存在，斗罗大陆与恶魔位面之间的战争……更应该被定义为‘内战’。”
内战。
天使神出身于斗罗位面，其神位根基、信仰源头、法则联系，都与斗罗大陆密不可分。
即便祂的残念化作了恶魔位面之灵，这种本源联系也不会完全断绝。
从某种意义上说，恶魔位面可以视作斗罗位面的一个“病变器官”或者“堕落分身”。
而神界规则对于位面内战的界定极其严格，那是位面内部的自我调整与净化过程，无论结果如何，神界都无权干涉。
“怎么会……”光神娇躯一颤，神光都黯淡了几分，黑暗之神上前一步，无声地扶住她的肩膀。
“祂是那么的善良、圣洁……”光神的声音在颤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个象征着光明、正义、救赎的善神，最终却化作了代表混乱、邪恶、侵蚀的恶灵。这简直就是世间最残酷的讽刺。
生命女神痛苦地闭上双眼：“我不知道天使在生命的最后经历了什么，才会让祂的残念充满如此深的疯狂。但事实……就是如此。”
空间之神忽然开口，声音淡漠如冰：“那千仞雪呢？”
诸神微微一滞，显然没有想到空间之神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别忘了，她才是这一代的天使之神继承者。”空间之神的目光扫过光神，又落回生命女神身上。
虽然因为光神的缘故，空间之神与天使神关系尚可，但这一旦涉及到陈屹的利益，这点交情在空间之神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而千仞雪作为陈屹的伴侣，她的安危与未来，自然也在祂的考量范围之内。
闻言，生命女神睁开眼睛，目光重新变得清明：“她一定会继承天使神位。”
“天使残念虽源自天使神，但已堕落异化，与正统的天使神位产生了本质背离，千仞雪就是天使神位唯一合法的继承者。”
“至于恶魔位面之灵……那更像是‘病变组织’，需要被切除，或者净化。”
话虽如此，但众神心中依旧沉重。
一位一级主神的残念所化的位面之灵，其威能岂是下界凡人能够抗衡，即便有叶慈恩的治愈，斗罗联军又能撑多久？
水神看向下界，眼神淡漠：“有着天使残念支撑的恶魔位面，实力恐怕要强于现在的斗罗大陆。一旦祂强行插手，战局立刻就会崩溃。”
恶魔之灵一旦出手，那么那些恶魔的实力就会成倍增长，届时双方的平衡就会被瞬间打破。
“放心吧。”毁灭之神终于开口：
“天使虽出身斗罗，但既已化为恶魔之灵，便与斗罗位面有了不同，祂若做得太过，斗罗位面之灵也不会坐视不管。”
位面之灵，是一个位面意志的具象化，它没有明确的神智，却有着维护位面存续的本能。
恶魔位面的侵蚀若威胁到斗罗大陆的根本，位面之灵必然会苏醒、反击。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一种微妙的平衡。”毁灭之神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海神岛上的大殿之内，看着气息不断攀升的陈屹。
“恶魔位面在试探斗罗的底线，而斗罗在拖延时间，等待变数。”
“等陈屹出关。”生命女神接道：“一切都将解决。”
闻言七元素神的脸色同时一僵，祂们当初暗中护下水火龙王的残魂，这行为严格来说已经触犯了神界委员会的铁律。
面对一向公正严明的毁灭之神，即便是身为一级主神的祂们，也不由得心中打鼓。
生命女神见状，轻叹一声：“祂们也是念及往日情分。何况水火龙王如今已与陈屹性命相交，日后也会受其限制，无伤大雅。”
毁灭之神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祂当然看出来了，元素神的举动虽有些越界，但最终结果确实对陈屹有不小的好处，从结果论，这不算坏事。
“好了。”生命女神摆了摆手，终结了这个话题。
“都散了吧，这场战争，神界不会插手。但你们可以自行关注，毕竟这关系到我们未来的布局。”
说完，祂的身影如水波般荡漾，缓缓消散在原地。
只留下眼底带着一抹恍然的毁灭之神，以及一头雾水的元素神与原罪神。
毁灭之神最后看了一眼下界，目光在陈屹闭关的大殿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身离去，紫黑色的神光收束，空间恢复平静。
众神面面相觑，最终也各自散去。
唯有光神和黑暗之神还站在原地，望着下界那片被血与火笼罩的大陆，望着恶魔位面深处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哀。
“天使……”光神轻声呢喃：“你当初到底经历了什么？”
黑暗之神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眼神温和。